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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相伴幾時終》第75章 歸宿與破局(9)
  魏青悠閑又輕松的走回了家,及時又沉穩的收了收情緒。看似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魏青真的很能演戲,就好像真的沒都沒發生過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他的演技,騙過父母是足夠的。

  只可惜,他臉上還掛著一個淡淡的紅唇印將他全部出賣了。魏青母親似乎什麽也都明白了,只有魏青還裝作一臉嚴肅的樣子。

  “奇跡行者”又演起來了。

  魏青母親見魏青回來了,臉上那個奇怪的紅唇印,仿佛什麽都明白了。而她也在努力忍著不笑,想用特殊的方法提醒他。魏青什麽都沒有察覺到,開口和母親對話。

  魏青:“媽,我回來了。”

  魏母:“回來好,洗洗臉,吃飯吧。”

  魏青:“洗洗臉?”

  魏母:“洗洗手,說錯了。”魏青母親很正常的打了一句馬唬。

  魏青沒有在意,徑直走去洗手間洗手準備吃飯。無意間抬頭,燈光之下他面對著鏡子,雙眼在赫然看見自己臉上的紅唇印時,急劇收縮。

  魏青:“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快不得我媽讓我洗臉,我還以為是她說錯了...淦了!季蕊希啊季蕊希,你是真麻我神經啊!今天一天坑我兩回!這回徹底坐實了,還用隱藏個屁啊!”魏青無語了,今天兩回將自己與季蕊希的關系,暴露在魏母面前,已經什麽都不需要解釋了,幾乎就剩下坦白了。

  魏青這麽絕望的原因,是因為和魏青家離的很近的同學與同齡人之中,就算不加上“女孩”的限定去篩選,也只有魏季蕊希一人。至於離魏青家更近,近到從魏青家還沒走到橋頭就已經走到她家門口那麽近,那位與魏青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就算是初中時兩人有時一起上學,之後也沒有那麽多交集了。

  青洗好了手和臉,飯桌上,魏青面露難色,心中暗流湧動,心情坐立不安。

  魏青:“這還讓我怎麽裝吧。”魏青在這個氣氛之下,實在是憋不下去了,他放下碗筷決定坦白,或許還能“從寬”。

  魏青:“你們倆都看到了吧,我臉上的那個紅印。”魏青不好意思將那個“唇”字一起說出來,因為是在父母之前,實在太難為情了。

  魏母:“你爸...可能沒看到。”魏青母親開口達到。

  魏青:“我...下午,去見季蕊希了。”

  魏母:“嗯,我知道,除了她還能有誰啊。你總不能去你舅舅家那邊見胡冉去了吧。”

  魏青:“媽,你還認識胡冉?”

  魏母:“這季蕊希我肯定是認識,別說我了,這十裡八村誰不知道咱們村有個中考狀元?倒是胡冉吧...你初一的時候開學第一次班會,有一次,你們班有三個長的挺漂亮的女孩接待家長來著,我還有點印象來著...胡冉是那個也不算胖,就有一丟丟嬰兒肥的那個?”

  魏青:“你還真有印象?”

  魏母:“我還記得一個,那個小孩學習好像也挺好的,應該和胡冉考到同一個學校去了吧。還有一個,那個叫喬...喬什麽來著?看我這記性,還真記不起來了”。

  魏青:“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說的那第一個人應該是顧夢。第二個肯定想都不用想了,我們那一屆就一個喬姓,她叫喬大頭。”

  魏母:“淨胡扯,哪有叫這個的,我好像想起來了,好像是叫喬瑩瑩吧...”。魏青母親略帶猜測性的說到。

  魏青:“對。不對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算了,如你們所見,我和季蕊希早戀了。”

  魏母:“嗯,厲害。那麽好的一個小姑娘都能騙來,比你爹強。”魏母笑著說,魏青父親也笑而不語。魏青感覺尷尬極了,滿臉漲紅,紅到什麽程度,他已經是肯定看不見的,但是他可真想拿個板鍬給自己挖個坑把頭埋進去。雖然是自己親口說出來的,但讓他自己能接受從地下戀情跨度到和父母坦白,確實在心理上要難上一點。

  魏母:“剛才你一進門,臉還慘白著呢,跟那個唇印的紅色一對比啊,嘖,太明顯了。我想不注意到都有些困難。我倒是納了悶了,你說你可有什麽好的,讓季蕊希能記你這麽久。本來以為你們兩個也就剛上高中的那段時間聯系挺密切的。現在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也得失去新鮮感了吧,居然還能挺到今天,你還真是驚嚇之後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魏母:“我吧,不當著你。但是你可不能欺負人家,沒想到還真能聯系這麽久呢。這要是真能變成兒媳婦...你們魏家祖墳都得冒青煙啊!”魏青父親跟著也附和到。

  魏父:“哎呀,孩子也大了不是,何況也這麽長時間了,倒是你這個學習吧...”。

  魏母:“你說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還是把嘴閉上吧。”魏青母親在魏青的學業問題上姑且也暫時妥協下來了,身體都養不好還上什麽學。

  魏青:“這些我都知道,她這麽優秀,我也真的感覺自己和她差距太遠了,追上她現在真的比登天還難了。”

  魏母:“那就努力唄,追得上就試著去追,追不上她願意等你也行,追不上要是也不願意等的話...那就認命。不過,可以到是可以,你爸說的也不錯,一是你不能耽誤她的學業,二是也不能去荒廢自己的學業啊,這個你能明白吧。”

  魏青:“我明白,好好養病,抓緊回學校,無論差多少,我都會努力去追的,不為了她,為了我自己也是如此。”

  魏母:“覺悟有了,看怎麽做了。其實這麽久以來,我和你爸也在反思,好像我們錯了,明明心是好的出發點也是好的,但是結果卻恰恰相反,看到你能好很多,我們也很高興。”在一旁,言辭較少沉默的魏青父親,開口和魏青說了一句他們作為父母從未對孩子說的一句話。

  魏父:“你受苦了,孩子。”這句話的話茬是魏青父親開的,只有魏青父親這一句話,才能打開魏青的心理封鎖,換做魏青母親是絕對不能的。

  這句話雖然聲音很輕,但卻擲地有聲的讓魏青那不值錢的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無聲無息。

  魏青低著頭,委屈的情緒又上心頭。

  魏父:“有委屈就說出來吧,不願意說出來哭出來也行,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魏青雙手捂住臉和眼睛,無聲的抽泣了起來,心中的難過到了一定的極致。他的呼吸聲很重,就像哭聲一般,他的淚水已然無法控制了。

  魏青從安靜的抽泣,到有聲的抽噎;又從有聲的抽噎轉為了痛心的傾訴。

  魏青:“你們為什麽,當初就不願意相信我啊,為什麽,明明我已經被你們否定了,可你們,我的老師和朋友都要來救我,還有季蕊希,我明明都已經要放棄自己了。”

  魏母:“怪我們。”

  魏青:“我其實,隻想要一個信任,一個肯定罷了。”

  魏母:“我們相信你。”

  魏父將椅子靠近魏青,用他那粗糙又厚重的大手撫著魏青的後背。他依舊沉默,因為不善言語,有時可能思維很慢,但是他對於孩子的愛從來不會吝嗇,魏青母親也是一樣。只不過,魏青母親的角色是嚴母,角色上就已經容易讓她在孩子的心中大跌眼鏡了,可是並沒有。

  孩子有怨,魏青有,魏藍也有。而他們姐弟倆,從來沒有真正的對自己發過脾氣,都將錯誤攬到自己身上,可是父母終究是父母啊,有些事情,他們也不能明說。

  淚水太多了,擦都擦不完,他索性就不擦了。魏青又拿起筷子,淚水不停嘴也不停,往嘴裡一口一口的送著飯菜,用力的咀嚼著已經被自己的牙齒碾碎的芹菜,吃相可謂相當滑稽。但他真的沒力氣再一吐不快下去了,他的精神力已經就到這裡了。

  魏青咬牙切齒的吃著東西,他將自己心中的複雜情緒,父母的不理解,關競的逼迫,與自己和季蕊希的距離越來越遠,害怕自己會耽誤她,但自己已經不能再放開她的手都複雜情緒,全部融在了一起。

  飯菜好吃,但他已經味同嚼蠟了。

  魏青:“爸,媽,對不起,也許我讓你們很失望吧。”魏青咽下了最後一口飯菜,淚眼婆娑的苦笑著對著父母說。

  魏青:“也許沒有季蕊希,可能我還是廢人一個吧,也不對。有她我也一樣,但是我卻能得到原諒。”

  魏青:“這是為什麽呢?”魏青苦笑著,睜開眼睛看著父母。

  魏青:“我也好想不因為別人的原因,能讓你們正眼看我一次啊,我也不想活的這麽不堪啊。”

  魏母:“不因為她,也不因為任何人。我跟你爸也一直在反思。”

  ......

  魏青和父母的心結,在這一刻開始有了一絲裂痕。就如初中班主任王師所說,魏青這個心結,可能會困擾他很長時間,但只要有一絲絲光芒和希望,他都能夠挺下來最終一定會找到希望,解救自己。

  飯後,魏青和父母親聊了很久,將自己被關競折磨的全經過,一字不落的全部說給了她們聽,以及自己被周師接走,周師的一系列操作等。事後魏青母親也明白了,為什麽那天自稱魏青班主任的是位男老師。魏母依舊沒有選擇告訴魏青,其實是他一步追隨季蕊希選擇錯誤,而導致自己步步錯的事實,現在也並不適合告訴他,或許某一天,他自己也能悟出來。

  吃飯時,魏青被季蕊希的消息轟炸了。

  季蕊希:“我爸問我是不是和你早戀了,怎麽說?”

  季蕊希:“你能不能說話啊,別這個時候裝啞巴啊,我快餓死啦,不說實話不讓我吃飯。”

  魏青:“坦白唄,我都坦白了。”

  季蕊希:“啊?”看見這句話,季蕊希的腦袋不轉了。

  季蕊希:“爸媽,我他很好的。”季蕊希的父親,平時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此時卻搶過來了她的手機。季蕊希急了,幾乎一瞬間把一輩子傷心事難過時全想過了,淚水聽候差遣她的調遣,霎時間全軍列陣,蓄勢待發。

  季蕊希:“爸,你要是阻礙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我這麽多年來,都是按照你們想要的我活著,你們從來不聽我的心裡話,不管我的心事,只看成績。連我喜歡一個人也要阻礙,為什麽非要這樣?”

  季蕊希:“你們隻想要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你們根本就不愛我!”季蕊希說著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弄得她那本來就受不了閨女受委屈的爹一時手足無措,但他依舊寸步不讓。

  季蕊希:“沒有他,我學的再好有什麽用,我根本就不會快樂,也不會幸福,明明達到你們的要求,就可以了吧,你究竟還想要我怎樣啊!”

  季蕊希的父親,被季蕊希像機關槍的話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季蕊希:“你們阻撓我們在一起的話,我不念了。”季蕊希父親聽了這句話之後,突然怒目圓睜,雙目怒火逸散,他怒火中燒的瞪著季蕊希。

  季父:“你說什麽?”季蕊希父親咄咄逼人的質問著季蕊希。

  季蕊希:“我不念了!”季蕊希面露絕意,沒有絲毫猶豫的脫口而出。

  這一刻,季蕊希父親下意識的舉動的“啪”的一聲,讓季蕊希的哭聲戛然而止,使季蕊希的母親愣在原地,更還有一個,難以置信自己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身為父親的自己。

  這一刻,好像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周圍的萬物。屋裡還在播放著的新聞聯播,電水壺的燒水聲...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靜止了一般。

  時間,回到季蕊希剛剛跑回到家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已經快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季蕊希父母很擔心寶貝閨女的安全,出去這麽久了天都已經快黑了還不回來。季蕊希母親嘮叨著“這孩子也沒有一點時間觀念”,季蕊希父親背著手走來走去,夫婦二人生怕她發生了什麽事情,很是擔心。

  因為季蕊希從來沒有這個時間出去過外面,更別提這麽晚回家。在家裡季蕊希一直都是乖乖女,從來不會做讓父母擔心的事情。

  等不及的季蕊希父親給季蕊希打過去好幾通電話,也等了很長時間才接通。這讓本就擔心不已的季蕊希父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見了匆匆跑回來的閨女,季蕊希父親當即就把季蕊希叫到一邊,讓季蕊希認錯。任季蕊希怎麽軟磨硬泡,怎麽賣萌服軟也不管用。

  季蕊希也不清楚父親究竟想讓自己承認什麽錯誤,以為父親是想讓她承認自己和魏青早戀,看著父親嚴肅又赫人的神態,父親肯定是嚴格反對自己和魏青早戀的,要不然怎麽會這麽生氣?也肯定是很生氣很生氣,才這麽久還不放過自己。恐怕是非要自己和魏青分手徹底不再聯系才行,可她今天才和魏青闊別已久見了一面,剛剛重新又增加了聯系與感情,卻要迎來這個結局,就像魏青和李響曾經的結局。

  季蕊希心理想著,這場戰鬥,恐怕是非要失敗不可了。可她又怎麽會甘心呢?回想自己這近三年來,努力了這麽久,才和魏青定下了約定,www.uukanshu.net 雖然還有點不清不楚,但是他們兩個是絕對不會如此的,怎麽可能就只會如此。她等了很久與魏青再次相見的,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如果魏青拒絕了自己,那最壞的結果,就是用口袋裡的壁紙刀結束自己。

  季蕊希對魏青的喜歡,是病態狂熱的,近乎瘋狂的。是因為魏青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魏青,才有了她面對自己不願意去面對的學習與生活的動力。是魏青的出現讓自己的努力有了盼頭和樂趣,這一次魏青並沒有拒絕自己,盡管這麽長時間,他們兩個仍然相互想念。季蕊希被面色灰暗的父親,從外面帶到了屋裡。父女兩個面面相覷,季蕊希面壁思過,給魏青發著消息,季父走過來,一句話沒說,搶過了季蕊希的手機...

  季蕊希父親,打了自己最愛的女兒一巴掌,手掌與季蕊希細嫩的小臉快速接觸,聲音乾脆又響亮。

  季蕊希愣住了,身體突然就不聽使喚的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他已經被父親這突然扇來的一巴掌,打的呼吸停頓,思緒斷絕,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被驚動的心緩了半晌。這個局面,恰好也就剛剛好的僵持了半晌。季蕊希不知什麽時候,雙手已經捂在了發紅的臉頰。

  季蕊希放下了捂著略有些紅腫的臉的雙手。又過了半晌,她艱難的在臉上擠出來了一個釋然的笑容。她向後退了一步,什麽話也沒有說,一滴淚,也沒再掉。

  季蕊希說了一句讓他們父母對自己產生了質疑的一句話。

  季蕊希:“對不起,爸爸媽媽,我其實隻想做我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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