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蕊希父親還愣在那裡,而季蕊希母親已經反應過來,一步跨出急忙將身形向後倒去的季蕊希抱在了懷裡。
季蕊希的左手腕上,鮮血不斷的流出,季蕊希母親已經被嚇的哭了出來,她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會做這種事情,居然會做到這種程度。可是她現在顧不上那麽多了,她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撕開了自己的衣裙,將季蕊希的手臂綁了起來。
季母:“你還愣著幹嘛,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拿菜刀把你大卸八塊不可!閨女出什麽事,我也不活了!你個老不死的,閨女早戀就早戀唄,非要他媽管!回來晚就回來晚唄,人沒事不就行了?裝她媽啥啊?你還他媽愣著,倒是趕緊抱閨女送醫院呐!!!”季蕊希母親口如機關槍一般的罵著。
季蕊希母親已經急的火急火燎了,眼中的淚水已經收不住的流了下來。半晌,季蕊希父親緩過神來,從季蕊希母親鄭月華懷中接過來女兒,把季蕊希抱了起來,他急忙的打開車,把暈睡過去的季蕊希放到了後座。
車上,季蕊希父親面色如霜,季蕊希母親在後座為季蕊希止血,一路上通行順暢。
鄉下到小城的晚間,基本不會出現什麽堵車的情況,畢竟車流都算不上流量,車輛也不過三三兩兩而已的在這條路上通過。但是季蕊希父親的心裡卻堵的很,他心急如焚。
季母:“死老頭子,你他媽好好開車!別三心二意的,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不能讓閨女有任何危險,你聽見沒有!”鄭月華喋喋不休的罵道。
季蕊希父親穩定著心神,將車開的穩了一些,但車速還是沒有降下來多少,依舊很快。季蕊希母親一直在後座,絲毫不敢松懈的為女兒壓迫止血。季蕊希母親有著極為專業的應急處理知識,但是看起來卻與在家務農的普通農家人沒有什麽不同。
不知過去了多久,季蕊希父親將車開到離家最近的大醫院,雖說離家最近,但也已經離家很遠了。季蕊希父親季德林急忙將季蕊希抱去急診縫合傷口。夫婦倆在手術室外焦急的等待著。
一路上,季蕊希母親的止血都很到位,但血還是流了不少。好在那個壁紙刀小,雖然季蕊希很用力的在手腕上劃下了那麽一刀,傷害還不算那麽太大。不過割腕怎麽都是危險的,多虧處理及時,否則是足以危及性命的。
一直都被老兩口視為掌上明珠的乖乖女兒,從來就沒有這樣的瘋狂過,這樣的叛逆過。這是季蕊希的父母親,第一次見到女兒這副模樣。
夜晚,空氣漸漸潮濕,不知不覺之間,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雨,風也刮了起來,讓晚上有些清涼的氣溫,在體感上很冷很冷。不知是人的心冷冰冰,還是冰雨冷冰冰的緣故。
黑漆漆的天空之中被風裹挾著的冷冰冰的小雨,雨勢不斷的增大著,下著下著,就揚起了雨霧。季德林靠在醫院外面的門口牆壁上,望著雨中來往的行車,看向了一顆星星都沒有的星河。
得知女兒脫離危險之後,他連進去看女兒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待在外面焦急卻又沉默的等待著。
季蕊希父親季德林坐在醫院外面的台階上,一支又一支煙,一口又一口的吸著。他的口鼻之中不斷冒出白色的煙霧,那煙霧和雨霧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煙還是雨。
可能是雨下成了煙吧,而煙又匯在了雨裡吧。這煙所匯成的煙雨,一半流動在肺部和氣管裡,而另一半則在他的心中大肆攪動風雲,讓他的心裡也像身外的環境一般大雨傾盆。
季德林:“郝哥,對不起啊...”季德林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感慨著,喃喃的提著兩位已經逝去了很久,但他與妻子卻從未忘記的兩個人的名字。他腦海之中,回蕩起一段陳年往事...
那時,還年輕的季德林,相貌雖然不算太出眾,但是個工作認真求實,極其熱忱的優秀青年。當年的鄭月華,梳著一頭麻花辮,長相頗為大家閨秀。兩人在郝合與曾慧敏所率領的勘探隊伍中就職。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兩人慢慢有些情愫之後,察覺到兩人關系可以更進一步的隊長郝合,就代同隊的小師妹鄭月華考驗了他。在通過了他的考驗後,得知這個後輩為人正直,也很懂禮數,家庭條件上也不錯,整個人與家庭幾乎是沒什麽問題的。於是隊長郝哥就和自己的伴侶,也就是隊伍中的真正話事人,一行人的大姐大曾慧敏,計劃著撮合兩人交好。
可以說,季德林與愛人鄭月華這輩子能相愛,都是他們的郝哥與敏姐一手策劃,幫忙撮合著而來的。兩人自然也很感激隊長和大姐大。隊長郝合,人如其名,在隊伍中有強大的凝聚力,這個團隊也是郝合組建而成的,曾帶領團隊一次次的取得不錯的成績。曾慧敏也是如此,她是團隊中的智囊,精通考古學,獲得過各種各樣的名譽,是團隊裡既有聲望,又有話語權的大姐大。
能夠加入這兩位前輩的團隊之中,對於這兩位新人來說,他們是倍感榮幸的。季德林與鄭月華,兩個人雖然理論知識優良,但實踐經驗不足。郝合所率一行八人,在某一次到達了一處極為險要的冰雪洞穴勘探。由於季德林與鄭月華二人的工作失誤,錯誤判定,導致排險沒有做好,眾人深陷困境致使他們自己陷入困境,郝合與曾慧敏以及其他四位同隊將兩位新人成功救出,但洞穴的塌陷卻將他們夫婦二人的生命永遠的定格在了那裡。
郝合與曾慧敏,曾誕下一女,他們的女兒僅僅只有兩歲不到。
季德林和鄭月華兩人帶救援隊來接回這二位前輩的遺體之時,他們兩個在兩位前輩的遺體邊,發現了一片美麗的雪蓮花花瓣,花瓣也已經有開始枯萎的趨勢了。
二人在此之後,收養了郝合與曾慧敏之女,並發誓一輩子不誕下子嗣,不顧雙方父母嚴厲反對毅然決然的放棄原有的高薪工作,遷居到魏青家所在的那個小村莊。
他們將恩人夫婦郝哥和敏姐的愛女視如己出,一輩子的對她好。
他們夫妻兩人,給小女孩取名為“蕊希”,就像掉落在她的親生父母的遺體身邊的雪蓮花花瓣一樣,冰清玉潔,充滿了希望。
......
這些記憶,對於季蕊希的繼父繼母季德林與鄭月華來說,是一輩子的夢魘。可他和愛人月華從來都不願意忘記,也從未忘記過,他們兩個身上背負著的,是兩位引路人的生命的延續。
季德林誓要將季蕊希撫養長大成人,一定要讓她成為像她母親一樣的優秀的人。可他忘了初衷,忘了讓女兒能夠快樂的健康的生活的初衷。柴米油鹽之中,在時間的衝刷之下,他隻記得了要讓她優秀像她的生母一樣。而季蕊希想要的一直都是平凡的快樂的生活而已,她隻想做一個平凡的女孩,而不是替他們夫妻二人去承受他們對她的生父生母的愧疚的傀儡。
季德林這時候才明白,自己錯了,自己給女兒套上了無形的枷鎖。在這已經過去的那些日子裡,女兒究竟背負了多少自己施加給她的壓力,他根本不敢去想象。
那是他們夫妻二人欠蕊希的生父生母的命,而自己卻拘束他們的愛女。明明女兒已經很好了,可自己覺得偏偏還不夠,期望無邊無際,親手將女兒縛上繩索,拘束著女兒,讓女兒失去了快樂。
他愧對救命恩人的在天之靈。
雨中,季德林愧疚不已,任由風卷起的些許冰雨,擊打著他的已經蒼老了不少了的身軀。這風這雨,就像是郝哥與敏姐對自己的怨念一般。
鄭月華:“德林,你別太自責了。”鄭月華走了過來,安撫著季德林的情緒。
季德林:“月華,我對不起哥和姐。”季父發量稀少的頭低了下來,手指夾著還在燃著的煙,煙霧升騰著,繚繞著他的雙眼。不知是煙嗆的,還是悲傷的懺悔情緒使然,他的有些混濁的眼睛濕潤了起來。
鄭月華點了點頭,和季德林一前一後從外面走了回來。他的身上還有些潮濕。
季德林鼓起勇氣走進了女兒的病房,靠近了還在昏睡著的女兒季蕊希。季蕊希的呼吸平穩,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他注視著女兒的面龐,心中生出了別樣的情緒。他的心情糾結著,很想去伸出手去撩撥一下女兒有些亂的發絲,可他的手,不久之前下意識扇向女兒的那隻手,此時卻滿是煙味。
季蕊希在家時,季德林犯煙癮的時候,他都是去外面溜一圈,因為女兒聞了煙味會咳嗽。季蕊希很討厭煙味,就像討厭著這個一直阻礙著女兒的快樂的,一直壓迫著女兒的心理的不合格的父親。
季德林最後還是沒有伸出手,醞釀了一會,輕輕的開口說道。
季德林:“閨女,爸爸知道錯了。爸爸一直都是錯的,爸爸不該逼你。”
季蕊希的眼角,有一滴眼淚,一直在那裡逗留著。
鄭月華:“讓閨女好好休息吧,我先陪在這裡,你先回家去換一身乾的衣服,你自己要是感冒發燒倒下了,閨女出什麽事情,我自己一個人解決不了。”季德林點了點頭,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合上門之前,他看向了睡相安穩的女兒季蕊希。他的雙眼滿是不舍的掃視著在床上吊著鹽水沉沉睡下的女兒,心中的感覺,悶,特別悶!就像雨後風停燥熱又流動不暢的空氣,他邁出的每一步都像是沾水的蜻蜓的雙翼一般,沉重又艱難。
季德林一生操勞,為這個家忙裡忙外。整個家的收支都基本靠他支撐起來,都是他一手操練的,鄭月華也會幫忙。可她身體自更年期時生過一場病後就變得虛弱了,家裡的農活,她也便做不來了。
兩人如此,不只是對季蕊希生父生母的愧疚,還有對她的愛。這種已經真真正正將恩人的遺女視如己出的愛。只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注意到女兒的心理是否健康,生活是否快樂,畢竟他們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可是卻要逼著她向著自己的生母曾慧敏靠攏,像她一樣的優秀。
季蕊希天資的聰明與強勢的學力,皆是遺傳自她的優秀的生父生母。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的智商就高於身邊的孩童,因此在同齡人中脫穎而出,顯得尤為的聰明。
可以說,季蕊希的優秀就是她的一種生活習慣,一種獨特於其他人的習慣。這種習慣沒人能模仿的來。從小到大毫不誇張的講,若是拿她獲得的獎狀當家裡的壁紙,一個空隙不落的全部貼在牆面上,說夠用,都毫不為過。
各種各樣的奧賽她都參加過,各種名譽與獎項她都拿到手軟。她擁有很多別人不曾擁有的,努力一輩子都不一定有她的少女時期所獲得的多。可這些,沒有任何一個是她自己想要的,作為一個人來說,最廉價的,最最簡單又平凡的快樂,她卻沒有很多。
記憶之中,季蕊希優秀又孤獨,很難有人能夠接近她。並不是她不喜歡交朋友,而是她的光彩太過奪目了。仿佛誰同她接近,誰同她待在一起,都要被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輝灼傷眼睛,失去光明。
她們會一一的失去自信,道心崩潰者皆不在少數。可是季蕊希,從未傷害過,算計過任何一個人,她的心可比雪蓮一般冰心一片。
而沒有被季蕊希不自主所散出的光芒刺傷與傷害到的,也僅僅只有兩人而已。這其中一人便是胡冉。
胡冉從來都沒有異眼相待過季蕊希,她和季蕊希的感情,是一點一滴的日積月累起來的。胡冉的性格大大咧咧,極其富有感染力。她經常拉著反應遲鈍的季蕊希,做些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做過的事情。
胡冉與季蕊希能夠走在一起,並在之後能夠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其實都是一樁佳話了。這兩個性情相反,性格更是大相徑庭。她們兩人人能走到一起,說是能夠產生反差程度上都還不夠了,在魏青的眼中簡直就是“大煞風景”。
胡冉很細心,能夠照顧到季蕊希的細微小情緒,也總能考慮到季蕊希考慮不到的與想不到的。
她在季蕊希與魏青的關系處理之間,若是冠以“軍師”一職,那都是小了。你說什麽小了?格局小了!當封“國師”,配享“太廟”都毫不為過。她能讓魏青服服帖帖的叫自己“乾爹”,能在一定層面上真真正正的“吊打”魏青。
胡冉對魏青壓製力,是在對季蕊希的啟發和引導之下的把控力,讓魏青對胡冉是恨的咬牙切齒,又敬畏的汗流浹背。這都還不夠,依舊不夠,他和季蕊希結婚時“二拜高堂”的時候,就應該在兩方父母之外再置下一等高座,讓二位新人給這位年輕的女性乾爹磕上一頭也都不足為過。
最主要的是,胡冉還將季蕊希給“同化”了。導致季蕊希性情、性格甚至三觀整個人都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但季蕊希還是那個季蕊希,只是她不再那麽容易臉紅了,但她的心依舊澄澈,品行依舊善良端正。除了會變得和胡冉一樣,在魏青面前滿嘴跑火車,還會講髒話了。有時還會算計和挑逗魏青,本來是魏青主動,結果她卻攻的魏青是連連挫敗難以招架。導致魏青一時間都快分不清自己的性別了,到底自己交的是女朋友,還是一個“活爹”?當然,這一切都得拜胡冉所賜,好自然是好的,這樣的季蕊希魏青也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另一個能夠走近季蕊希的就是魏青。因為魏青有一段時間,真正的站在了季蕊希的高度上甚至一度還超過了她。魏青擊潰過季蕊希穩定的道心,作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打敗”過季蕊希的人,魏青在季蕊希的好奇之中,慢慢的被季蕊希無聲無息又不知不覺的,拐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
少女的情竇初開,就像一首名為《綠色》的歌曲中的歌詞一般,“若不是你突然闖進我生活,我怎會把死守的寂寞放任了。”
得到了魏青這一盞“灰暗”燈光的她,在她的心中,魏青是耀眼的,也是彩色的。只有季蕊希眼裡的魏青光彩奪目,也讓季蕊希能夠在不知不覺之間能夠喜歡上魏青。
胡冉這樣的女孩,魏青斷然是能夠駕馭的了的,雖然被駕馭的風險也很大。但兩人只是作為朋友,作為老同學和老上司的純潔友誼。如果胡冉是男生的話,季蕊希可能也很難把持住自己吧。但胡冉從第一步就斷然不可能為季蕊希所接受,無論別的男生多麽優秀,也沒有魏青當年的風流,也沒有魏青能夠吸引當年的她,連魏青都不如,妄想搶佔他在季蕊希心中的位置就更不可能了。
但就算現在魏青已經日落西山,也更輪不到別人了。沒錯,這就是季蕊希明目張膽的偏愛,眼中只有魏青一人的偏愛。
季蕊希的壓力很大,她的快樂,幾乎都是和魏青相關的。她的壓力,都是做父親的季德林所施加的給她的,他告訴季蕊希勝不驕敗不餒,敗了就繼續努力,只要取得好成績就行。他也是第一次做父親,只是對女兒給予厚望,卻從未帶女兒快樂的玩耍過。
季蕊希的童年裡,只有書本,無窮無盡的書本。那些書本就像一座座難以翻越過的大山,橫在季蕊希的面前,將她的少女心,年齡裡本該有的稚氣與天真全部截斷,一步步讓季蕊希成為了成績與名譽的機器。
而卻偏偏就在這時,魏青出現了在她的世界她的生活之中,他驚豔到足以讓成績不可一世的季蕊希都要甘拜下風。季蕊希第一次對別人有了好奇的心情,她想要求知的內心,在慢慢的接觸到玩世不恭,充滿了戲劇性的經歷的魏青之後,那些阻擋著她的書本山嶽,被魏青的道理和自由理論一拳一拳的轟碎。
魏青將內心一直被封鎖的季蕊希救了出來。因此她也在心中潛移默化的接受了他,也注意到了一直和自己不錯,但被自己冷落的胡冉。她也會因為如此,從懵懂到感激,到慢慢的對魏青產生了情愫。並在和魏青相識,熟知,欣喜,喜歡之後,她會得到救贖。
可季蕊希的父母卻又如同山嶽一般,將季蕊希與她的陽光男孩相隔開來。季蕊希早已經習慣了有魏青的生活,她喜歡魏青的嘴貧和時不時說出來的無厘頭段子,她喜歡魏青的誠實可靠,無論魏青和自己說些什麽,她都會微笑以待的對著魏青甜甜的微笑著。
季蕊希喜歡和魏青一起經歷過的回憶,那些和魏青一起備戰考試的那些日子裡,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只是學習的工具,成績的遣使,書本的奴隸。她也才明白,原來真的有人能凌駕在書本之上,魏青的豪放與不羈,膽敢質疑書本,甚至也敢質疑老師,他隻走他自己的道,他自己就是道,不為人所定義的道。
季蕊希在魏青的眼中,同樣看到了束縛,但是他的心,卻是反抗的、跳動的,誓要衝出圍困他的牢籠一般。這就是季蕊希眼中的魏青,一個再落魄,再不濟也都是自己的榜樣與光芒的魏青。她堅信,堅持抗爭一定能夠獲得幸福。於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反對父親對自己的過多期望,可她根本逾越不了, www.uukanshu.net 父親這座大山。
季蕊希:“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的抗爭沒有希望,沒有光芒。我的生命之中沒有了快樂,活著好累、好累。這世界上沒有了魏青,為什麽還要轉動,我的世界沒有了魏青,那我還要世界幹嘛?”
......
此時,在被窩裡久久未眠的,被外面呼嘯著的風聲吵的睡不著的魏青。腦中回憶著和喜歡的女孩這一個下午的一個半小時裡發生的事情,心裡久久不能平息下來。少年的心也很激動啊,闊別以久的再次相見,互相傾訴,互相道明心意。又在父母之前坦白,自己和父母的關系也緩和了些。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每一件都是裡程碑一樣的事件。
魏青:“十年有多久呢,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和想念的人在一起。就算不能在一起,考完大學,能一起遊山玩水也可以啊。”魏青燥熱內心想著。漸漸的,他也感覺不到外面風聲的喧囂雨敲打窗子的聲音,他的內心,比那不怎麽樣的風不怎麽大的雨,可“勁”多了。
心裡再躁動,足以支撐他的回想,與對未來幻想的精神力,也已經不足了。魏青的眼皮沉了下來,呼吸略有沉重的酣睡了過去。他的表情自然,卻又泛著些許微紅,或許在做著很幸福的夢吧。
而魏青在睡前向季蕊希手機上最後發來的,是魏青承諾給季蕊希的一句。
他一定一定會努力的變優秀,優秀到可以讓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在一起,以後賺足夠足夠多的錢,讓她一輩子幸福的生活下去。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