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元春和抱琴的驚訝,曹錚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西北前線的嚴峻形勢又簡略的向二人說了一番。
而作為剛剛過門沒幾天的榮國府嫡長女元春,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複雜萬分。
一方面,她希望夫君能留在京城陪著自己。
即便不能每天來自己房裡,但隔三差五的過來一下,她這心裡頭也就知足了。
至於另一方面,她知道此次在軍中擔任監軍一職對於夫君而言既是挑戰,也是一次機會。
如今皇上已經下了旨,說明這件事也就已經定下來了。
這種情況下,夫君曹錚肯定是要去的,要不然就是抗旨。
此去西北前線,一旦建立了功勳,回來之後必然會加官晉爵。
而這一點,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至關重要,比兒女私情肯定重要得多。
所以說,自己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使小性子,而是應該讓他寬心,安心,不要顧慮家裡的事情。
念及此處,元春小女人般的揚起頭看著身邊的夫君曹錚道:“我沒事,你放心去辦差就行,只要你離京之後別忘了我,在心裡給我留那麽一小塊兒地方就好。”
曹錚見眼前這個女人這麽說,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歎。
不愧是出身名門,若論識大體,顧大局,估計很少有女人能夠比得上她。
有這樣的女人操持家事,男人在外面絕對會很放心。
可惜,有雍帝賜婚這檔子事,好好的正妻變成了妾室,還真是為難這丫頭了。
念及此處,曹錚伸手溫柔的幫元春理了理耳畔的一綹長發,隨即默默的將她擁入了懷中。
元春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了曹錚,美眸不住的往抱琴所在的位置顧盼。
好在面對這樣的情形,抱琴自覺的低下了頭,這才讓元春心裡稍稍安了些。
不過,此時的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夫君來跟自己說事也就說了,可為何偏偏要讓抱琴也留下聽呢?
再聯想到自己之前跟曹錚說讓他把抱琴收進房裡的事情,元春已經隱約猜到了夫君的心思。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她在曹錚的耳邊輕聲開口道:“夫君,我看抱琴也對你有那個意思,你這馬上就要離家了,莫不如今兒個就把這丫頭收了吧,這樣也好了卻她一樁心願。”
曹錚一聽這話,臉色稍稍有些尷尬的看了元春一眼,語氣有些不自然的道:“這……不太好吧。”
元春聞言,嘴角含笑的剜了他一眼:“有什麽不好的,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嗎?你不就是怕抱琴不願意嗎?這個伱完全可以放心,這丫頭啊早就對你芳心暗許了。”
說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她故意抬高了聲音,以便抱琴能夠聽見。
果然,抱琴聽了這句話之後,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都要埋到自己的胸脯裡頭去了。
曹錚見狀,臉色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不過,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元春一看這情形,站起身朝曹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先出去轉一轉,抱琴就交給你了。”
抱琴一聽這話,一顆芳心陡然間便是一緊。
雖然身為奴婢,但如今依舊保持著處子之身。
讓自己單獨待在這裡,自己能服侍好老爺嗎?
不過,這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卻不能當真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說出這樣的話,勢必給人一種自己不願意的感覺,那可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正當此時,曹錚忽的開口了。
“依我看,元春你也別出去了,外面那麽冷,小心把你給凍壞了。”
元春一聽這話,心中頓時猛然一震。
夫君說這話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想自己跟抱琴一起伺候他?
想到這一點,元春的臉色一紅,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了一副香豔旖旎的場景。
自小出身名門,後來又在宮中待了好幾年。
這樣的事情,元春雖然也有所耳聞。
不過,真的輪到自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裡一時半會兒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眼下的情況是夫君已經開口了,自己如果拒絕似乎又不太合適。
更何況,對方不日即將奔赴西北戰場,這個時候提個小要求也不算過分。
想著這些,元春隻得俏臉緋紅,玉指糾纏的站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而此時的曹錚,臉色也有些尷尬。
剛剛的那一嘴說出來之後,其實他就有些後悔了。
畢竟,當著抱琴的面這麽說,顯然有些不合適。
那樣倒顯得自己這個做老爺的,純粹就是饞她這個丫鬟的身子。
不過他也不知道,剛剛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就在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怪異,曹錚和元春都不知道該如何打破僵局的時候,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抱琴卻突然開口了。
“奴婢有些事不懂,請小姐留下教我。”
聲音雖然不高,但卻一字不落的被曹錚和元春聽了進去。
元春聽到這句話, www.uukanshu.net 知道自己不能夠繼續沉默了。
畢竟,抱琴這丫頭她是知道的,平日裡就害羞得緊。
她今兒個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估摸著是腳趾頭扣著地板,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氣。
現如今她既然開了口,自己斷然要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只有那樣,才不至於傷了這丫頭的自尊心。
當然,也只有如此才能成就她跟曹錚之間的好事。
元春唯一感到有些尷尬的是,自己要跟抱琴一起。
但細細一想,自己已經算是過來人了,抱琴她都不害臊,自己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
更何況,如今夫君即將遠征西北,自己作為他的女人,獎勵他一番也是應該的。
念及此處,元春款款走到抱琴的跟前,拽住了她的手。
“妹妹,隨姐姐來,姐姐教你。”
此言一出,抱琴瞬間羞得直想找條縫兒鑽進去。
但事已至此,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自己今兒個無論如何,肯定是要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的。
最關鍵的是,即將要得了自己身子的人,是自己心儀已久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絕對是萬中無一的。
這樣想著,走到曹錚跟前的抱琴再也沒了顧忌,默默的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
至於元春,也沒有離開。
這一日,抱琴總算是完成了角色的轉變。
而榮國府的長女賈元春,也經歷了一番從未有過的風雨歷程。
只是今日的風雨,似乎比之往日更加狂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