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計上心來,西軍何在?
另一伍什長進帳跪地作揖,屬下在!
請西軍百夫長銜以上人等,進帳議事。
諾!
中尉軍原龍頭全部斷開,現在敵我不分,原籍高官不敢亂用。寧可矮子裡面選將軍,也不願臨陣倒戈那可真的不好玩。
第二日傍晚,中尉軍才算真正被政哥兒掌控。剛睡下不久,立馬被親兵推醒,大帥,城內有驚鍾之聲!
遭了,估計衛尉軍有變。來人!通傳校場王微張,派人移人西軍大營。
諾!
傳令官,起鼓聚將!
驚鍾響起,鹹陽城內各處百姓驚慌四處奔逃,街道上滿地都是跑丟的鞋履,男女老少皆有。春樓外面,一群老鴰龜公及姑娘,衣冠不整的,拉扯著另一群衣冠不整的春客討要春錢。
坊門內的住戶,都瑟瑟發抖的躲進床下或缸內。聰明些的早就躲進挖好的暗道,嘴裡不停咒罵,這些天殺的殺才,又要製造腥風血雨。
咚咚咚的戰鼓聲,攝人心魄。簡短的講話打氣,熱血沸騰的秦卒,喊出震耳欲聾的呐喊,萬勝之聲絡連綿起伏,此消彼長。
城門周星官,緊閉城門,除白起大帥親自持印信,督尉軍可過,其余近者皆殺。先鋒官帶伍佰騎,前路打探,並設卡行進要道。
開路將軍給你三千秦卒,速度接防先鋒官的哨卡。其余各部帶足箭矢、甲盾,攻城器械一樣都不得落下。違者斬!
旌旗飄飄,上路兵刃各在腰,持戟馬踏鹹陽橋。兩萬人的中尉軍出動,那陣仗可是嚇人,光Tata的腳步聲傳出十裡不止。秦卒肅穆行軍,肅殺之氣逼得烏雲遮住太陽,讓人不自主的寒氣外冒。
空無一人的集市上,不少籠裡的雞、兔不是雙爪就是四腳朝天,被嚇破膽子暴斃而亡。平日囂張的黃狗,此時夾著尾巴,渾身顫抖的躲在土地廟後,低聲嗚咽都不敢,只有狗鼻子裡發出一點點,嗯嗯之聲。
秦宮殿內,嬴政臉色鐵青,無論如何他都不肯相信,自己同天各地的兄弟要殺自己,如不是事實擺在眼前。
孤被先王遺詔傳寶,繼承大統。先王屍骨未寒,成蛟在搞束甲相攻,如此大逆不道,如此喪盡天良就不是九歲的娃娃能想出來的,身後之人已窺探九分,呼之欲出。
韓太后,韓夫人。我倒要好好領教下你的高招。先看看呂不韋的計謀如何,但願中尉軍已拿下,這樣可以立於危牆之下而自保。如失敗則再行打算,雲哥兒不會讓我失望的。想罷,左手輕拂身上不存在的塵埃,繼續守靈跪孝。
朝中四位大佬,初次發現嬴政竟如此臨陣不亂,臨危不懼。頓時四人心中大慰,該我秦國世代昌盛,縷出明主,我心甚慰。
此刻韓太后韓夫人,披麻戴孝手牽著同樣披麻戴孝的成蛟,朝德陽殿走來。身後一長隊白衣侍衛,看樣子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德陽殿大門從外被拉開,先王未葬,眾人見韓太后沒等禮官報先王唱喏完,就肆無忌憚闖入大殿之內。正直的史官怒目而對,大呼:天下之母,王薨而太后無德行之典,愧為太后之尊,並揮毫記於竹簡之上。
韓太后囂張的勾起一邊嘴角的笑意,輕蔑的撇了一眼太史令:多嘴,太史令無理犯上該當何罪?
旁一侍衛拔劍就刺,太史令還未反應過來,就覺腹中劇痛,渾身痙攣躺於殿內,死不瞑目。
此時又一位太史令,從殿內走來,俯身從前輩太史令手中,取過竹簡,毫筆。再次高呼:惡太后,裁太史令,非秦之福分。剛寫完也是覺得腹部劇痛,正式成為太史令還未滿三分鍾,就此光榮殉職。
殿內再次走出一位太史令,繼續從前輩手中取過竹簡,毫筆。繼續高呼:惡毒韓太后,雙裁太史令,乃秦國之災,王需禁韓之姻親,以絕禍國之源。
強忍劇痛寫完最後一字的太史令,也跟著前面二位撒手人寰,去往西方極樂世界往生而去。
當地四位太史令走出來,繼續拿起竹簡,毫筆之時,韓太后依舊冷眼死盯著太史令,只不過局部顫抖的手,已經快壓製不住。
韓太后連裁三太史,德行虧損,非秦之福,如廢地之母,如無生衍之縫。
侍衛剛要動手,嬴政扶棺爆起:住手,殿將軍何在?拿殺人者,大獄無赦。
諾!兩名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高大壯漢,瞬間製服反抗的白衣侍衛,一人一拳廢去其雙臂,捂住嚎叫的大嘴,拖起朝殿外走去。
此時殿內拜先王靈柩的各官員,已極其不滿,嗡嗡之聲有繼續擴大之嫌。太史令雖嘴臭,筆毒,但罪不致死,這太后確實毒辣,不少官位較低的,不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太后,先王以仁為己行。 靈柩尚未入土,已血濺靈殿,恐有不妥!
被十幾歲的少年當眾指責,太后臉皮是城牆也扛不住:侮我之德行,如侮秦之臉面,有何不妥?
嬴政不再與無腦毒婦爭執,繼續扶靈跪下,祭拜先王。此刻心中滔天怒火被強行壓製,通紅的耳垂,已經掩飾不住,他內心的憤怒。
呂不韋一言不發,事情發生在眼皮底下,嬴政還得修身性。君不怒而威天下,君王一怒伏屍百萬。得磨去少年的棱角,秦國才可以繼續先王的遺志。
韓太后見嬴政不再搭理自己,繼續拉扯成蛟走向秦昭襄王靈柩。剛到靈柩近前,就將成蛟按於嬴政側位,也讓其扶棺悼念先王。
眾人正敢怒不敢言之際,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雷轟響,聲波迅速扎入雙耳。殿內眾大臣驚的不停哆嗦,這雷可是雷神打的,可見代表天上的神仙,神仙都已不滿這惡婦德行。雷聲震的大殿塵埃飛揚,韓太后此時又無德行、且逾越禮製,殿內再次嗡鳴不斷,韓太后也驚起一身冷汗。
太史令飛速的在竹簡上記錄著什麽,禮官多次喝止眾守靈官員都無效果,隻得求助的看向四大臣公,四大大迅速互相眼神交流,最後呂不韋隻得出來發話,先清清嗓門:秦人仁孝,王事重大。事這個字究竟為氏還是什麽,就有點含糊不清。見呂相發話,眾口陸續安靜,繼續悲苦的祭奠先王拜於棺槨之下。
見成蛟已扶靈,祭拜先王。韓太后假模裝樣的也跪地祭拜,掩面痛泣。半響之後借眩暈之疾,請醫救治,隨後被寺人攙扶出殿外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