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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盾》第6章 呂府夜宴
  三塊巴掌寬的竹簡,麻繩穿好兩面雙合於中間,背面竹簡上刻有大大的篆體:貼。這是雲凡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封請帖,說摸樣古怪又談不上,沉手倒是真的,看樣子紙張得加大作坊的工作,再多來幾封帖的話,蠻腰會肯定折掉,一般情況估計拿不動。

  貼子內容沒有客氣,如同上級下達給下級的命令。某日某時,於洛陽呂府一聚。根本不像別人邀請阿政的帖子:今得美酒,有佳人之妙姿,弦絲管之樂,且恰逢良辰可觀美景,煩移尊駕,叩首跪請什麽的。

  呂府,呂不韋的府上,這老王八蛋什麽時候想起我來了?自打到林家莊,基本兩點一線,帶上阿政最多是三點。今天東南西北風,刮的哪路風?難道是西風吹的他想起我了?

  呂府不大,上個廁所轉的頭昏眼花。還好有寺人跟著,估計宴會結束還在側花園裡閑逛。側花園不是雲凡一個在閑逛,三四個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也在順著花池橋垣左衝右突。

  這位,兄弟有禮了。英武開口,隨便作個揖。

  被人攔住,隻得停下且打量對方。淡銅色的幼稚臉上似笑非笑,劍眉有力自帶英氣,雙目有神略帶輕浮,神仙髻梳的分外有型。腳踏皂靴,紅邊腰帶,束扎於黑色棉袍之間。左手輕搭在身的,一柄二尺銅劍之上。其余幾人打扮類似,這幾位是誰家的公子哥?

  這位兄台,小子初來相府做客。不知規矩,請問何事?見來者不善,雲凡趕緊作揖回禮。

  靠,不是呂相府的。黑袍少年身後,此時有人插話:以為側花園都是呂相府的人,幸好沒動手,打錯客人我等就沒臉面了。

  各位兄台,小子林家莊,雲凡。

  哦?你就是林雲凡,林莊主。王上賜的新貴?

  新貴不敢當,正是小子鄙人。

  林家莊,門檻高進不去!

  哪裡,小子好交天下之友,如不嫌棄,明日做客於莊內如何?

  好,一言為定。我乃王家維張。

  我乃王家典...

  互通姓名再次作揖,這才跟著寺人匆匆離開花園前往宴客廳。心中想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幾個小子,在呂相府宴客之日橫衝直撞,肯定有事。得攔住他們,今日出事可不算小事,結個交情,多個朋友有何不可?

  剛到月門口,對寺人作揖:這位大哥,腹中又似絞痛,我去去就回。寺人見又要茅廁回道:那我就在這裡等公子,公子速去速回!

  維張兄,維張兄。好不容易追到幾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扶住欄杆休息,氣喘籲籲的雲凡喊道。

  見是的林家莊主,維張回身問到:林兄弟,何事?

  今日,呂箱府高朋滿座。戒備肯定不低,何事讓兄台如此行徑?或許小弟可以幫忙.

  阿政遇刺,一段日子由尚賢坊、花酒館、春園等,傳出是自導自演,以此可練隨身之士。跟著讀文練武的兄弟們,氣憤不已尋源究頭才知,乃相國府上造謠。呂府今日宴會賓客,故來私下出氣。

  各位兄台,政哥兒乃我同袍弟兄,事出非常,須從長計議,否則有鶴蚌之嫌漁翁之利,今日行事有引火之嫌,不可取。此非商榷之地,林家莊相商,緩圖之。

  好說歹說,二愣子們這才憤憤離去。大廳兩側擺滿案桌,酒爵擺在內側,不時有寺人前來斟滿。鼎內高湯沸騰,桌案幾碟瓜果,一碟魚,其余被羊腿,狗肉堆滿。廳中身姿窈窕、淡衣輕紗的少女正在表演舞蹈,旁邊樂師時不時敲鍾吹竹。隨鍾聲輕緩,或飛天背琴,或斜前點地,盤腕晃手的。到底是呂相府的派頭,裙帶飄飄的舞蹈,確實有看頭。

  主位上呂不韋臉龐微胖,帶絲蒼白,嘴角掛著笑意。似有意無意眯眼觀歌賞舞,眼神似能看穿一切偽裝和謊言,深邃的眼眸閃爍著狡黠、冷酷,讓人不寒而栗。歌舞興頭之時,還不時捋捋胸前長須,極為滿意的輕點頭顱。難以察覺的陰險與狡詐,正被捋須動作狠狠掩飾。

  遲到的雲凡被有心人發現,歌舞伴隨絲竹結束,少女們緩緩退去。這位公子,佳人妙舞、滿室生香。可你姍姍來遲,是不該。來來來,得罰酒三爵。呂升滿臉笑意,彎腰哈背的上前敬酒。

  你是?雲凡故意裝傻。

  貴人多忘事,小人,呂氏族弟呂升。

  哦?不曾相識。這酒我得敬呂相,及在座各位貴人。這得打把臉,呂不韋蹦躂不了幾年了,不能讓有心人認為我來巴結呂不韋。 www.uukanshu.net 想到這,接過呂升手中的酒爵,雙手先敬向呂不韋再繞場一圈說道:呂相,各位貴人。小子鄉村野夫,不懂規矩盛是不該,小子自罰三爵敬呂相及在座各位貴人。

  呂相,這小子遲到,是得好好灌灌他。,白起插話,言中之意,呂家族弟越級敬酒,呂相府太沒規矩。來小子,飲爵不痛快,喝這個。

  寺人聞聲送來一罐子,感激的看了看白起,拱手謝過。當著面,去掉封塞仰頭就喝。我靠,這味道,不是我莊上的酒麽?他娘的以為幫我解圍呢,天狗日的白起,搞了半天挖了個更大的坑給我。

  有了頭,就沒有尾。老白不時介紹幾個朝中大佬中。喝到最後已經是沒有味覺全像涼白開,肚裡衝鼻的氣味不停冒到嘴裡,經過嘴再噴出去。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不肯倒:來各位貴人我再各位一杯!

  隨著雲凡的倒下,呂不韋拍拍雙手,換完裝的舞姬再次登場。近似裸露的妙曼身體,此刻正被無數醉眼惺忪,色眯眯的雙眼蹂躪。也不知誰起的頭,伴隨舞姬驚恐的尖叫聲中,被人扛起就走。沒搶到的基本屬年老體弱慢一步,或雲凡之流醉的一塌糊塗。

  第二日從懷中丟出幾個銀餅子或新錢,扔在舞姬光溜溜了的身上,長揚而去。還有不少扛起舞姬,回到馬車,一路春色蕩漾連夜回府。

  黎叔和二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雲凡這個瘦弱少年弄上車。雲凡第二道雞鳴聲起,才回到林家莊。看著翻來覆去,吐得天翻覆地的雲凡,蘭花發愁的雙手撐在臉上,這個臭弟弟怎麽變得如此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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