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充滿魅力和智慧的犬種,雖然體型中等,但它的身體結構緊湊且勻稱,靈活且機警。能敏銳地察覺周圍的細小變化,時刻警惕,只要稍稍訓練,就能夠迅速學會各種技能。因為它們有極高的耐心和專注力。就憑這些特點,中華田園犬隨便吊打其它犬類,更別說它們天生的團隊協作能力。
現代社會環境中,中華田園犬,極大范圍的退出了世人視野。或者說在很多地區,它們只能成為,當供肉者的悲慘局面。包括曾經,火及全球的藏獒,是它們真的沒用了麽?還是外來的犬種真的比它們強大?或者說它們天生的秉性,已不符合現在這個社會?
獵人沒了獵狗,就像少了耳朵和眼睛。這次狩獵,除了兩條懷孕的狗和張三,一起看家護院外,其余的幾條全帶了出來。
二黃是鐵牛家的老狗,杏仁狀的左眼及周圍,被白顏色的毛皮包裹。按它的歲數換算,正屬壯年時期。此刻並不像其它的夥伴,動不動就跑到樹下、石頭邊,抬起後腿撒點尿,留個記號。而是走在離眾人四五丈的前方,走走停停不時低頭聞聞,再抬頭看看遠處,然後繼續找,可以走的地方。面前的叢山峻嶺屬於荒野時代,路就得靠自己尋找。走在草齊膝蓋的緩斜坡面上,手抓住大把的草葉,給身體助點力向上費力前進。
黑狗性子急,在眾人與二黃間來回遊動,被遮住身體的狗頭,像半鼓的河豚魚,只是尖尖朝上豎起的三角形耳朵,出賣了河豚不是魚是狗的假象。見到眾人走的慢且有歇息的狀態,不得不停在中間旺旺叫喚幾聲,給眾人打氣:別停!還有很多路要走。
翻過山坡已過了半響,二黃前面的偵查兵,突然慘叫連連,另外還有急躁帶著轉彎的狗吠。等氣喘噓噓跑到的時候,狗的慘叫已經降至極低的分貝,眼跟前都不算聲音大。
晚上的食物是蛇,或者說是蟒。兩筷子厚的肉片串在箬竹上,這是憤怒者,反對烤全蟒,在威脅下眾人所妥協的產物。
狗子們的晚餐是滿地的骨頭,和烤得炭黑的蛇肉。混子的皮毛顏色斑駁,黑一塊白一塊,是看起來非常獨特的一隻狗。被某人,單獨獎勵七塊黑炭。這可是獨家手藝烤製而成,雖然食材是狗子讚助。
凡屬注明獨家二字的產品,必屬精品。不接受的,那麽狗就一定會接受,所以今日晚餐首功者,不能怠慢。
第一塊炭黑牌烤肉,遞到混子嘴邊時,混子輕搖尾巴,稍稍後退半拳的距離,不停的抬起一個前肢,用前肢不停的在鼻子前端位置扒動。兩邊嘴角有緩緩絲線跌落,就是不近前用嘴接住炭燒。見雲凡還是用棍子插著炭燒不動,一下蹲伏在地上,右爪不停的拍在地面上,狗嘴不時旺一下,還偏頭看著雲凡。
雲哥兒別逗混子了,你就是插到明天它都不會接的。你看饞的哈喇子都幾尺長了。狗主人過來有點幫狗打抱不平的意思。
它怎麽不咬?黎叔。被叫黎叔的小青年,挨著雲凡面朝火堆,盤腿坐下嘿嘿笑著:我小時候也這樣逗過狗子,以前家裡有隻黑狗,一個月大小,我也是這樣,逗了一下午手都舉累了。最後被我家老子拍了一頓屁股。打後來才知道都這樣,不敢吃你手拿的東西。
連成牆一樣的小山頭中,在兩山頭之間,有個狹長的山縫,一寬一窄兩個出口,像雙手並攏成喊話的喇叭狀。
雲凡立時就決定在這裡打伏擊,不弄七八頭的樣子對不起這幾天的跋山涉水、辛苦奔波。
獵戶們則認為雲凡是傻子!自古打野豬就是,狗子和人把落單的野豬圍圈起來,人躲樹上朝野豬射箭。受了傷又被狗拖住,急紅了眼的野豬,就會不停啃咬人躲的那棵樹。當野豬變成豪豬,倒地上不能動彈的時候,還得再用預先準備好的長杆子捅野豬,怕皮厚的野豬裝死,暴起傷人。
實踐出真知,或者說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輸了的眾人,心甘情願拉著竹子做的滑車。哪怕被藤做的繩子勒的滿臉通紅、頂著臉上青筋凸現,也要憋著通紅的臉,奮力拉著豬肉往回走。
庖解豬肉的時候很有看頭。青銅打製的砍刀當斧頭用,掄起就朝豬脖子砍。連剁十幾下,也不放血,沒那條件,一切就簡。
確實被血濺五步的場景惡心到了。剖解的人興高采烈,滿是歡喜。根本不在乎雲凡的感受,還洋洋得意於自己的手藝,更不在乎豬血的血浴理療,和掛滿肉沫的臉,還有頭上周邊嗡嗡的綠頭昆蟲。似乎是對雲凡浪費蜂蜜的報復。狗圍在屠夫側邊,不時上前哄搶跌落在草叢裡的,肉沫或者帶皮的一小塊肉,或舔舐濺落在草葉子上的血滴。
吃飯用的小刀不敢用,怕豬脖子太厚實,折斷在裡面就不劃算了。所以暴力分解就是美,所以你能拿我怎的?
剖解是真的快,真的就是三下五除二。五塊肉,一頭豬就五塊,沒多的,除了豬肝和豬心,其余通通剁碎喂狗。雲凡還是有點心疼豬腸子的,手裡沒香料,也沒佐料的只能作罷。唯一的安慰,就是刮蜂巢的山崖邊,搜集了半麻袋花椒。
出發的時候走了三天,回程隻用了一天一夜,或者說大半天就到了山洞。幸好用花椒糊糊加鹽抹在豬肉上,並在簡易烤架上,用松樹枝熏烤到第二天下午。搬到洞裡的時候已經帶一點點味道了。
就這樣的味道居然都說肉質新鮮,幾竹筒的蜂蜜竟然沒有多少人注意,順勢塞一竹筒給老太太,當然蘭花姐也不能少,剩下的幾竹筒通通放進倉庫,也不管黎叔被蟄的像葡萄的臉。
人一旦離開社會供應鏈,那麽你就會舉步艱難,雲凡現在就是如此。
連夜收拾完野豬,鹽就只剩下不多的幾斤了,算算大概能讓眾人撐到兩個月以後。魚明天只能抓完最後一波,等弄到鹽後才能繼續囤魚乾。
為了更好的在這荒山裡生存,或者說充實大家的生存物資,雲凡第一次發起眾投會議,畢竟眾人拾柴火焰高。另外雲凡也有私心。必須提高自己的威信,借助這幾次的狩獵,他必須樹立起一個領導人的形象,哪怕他就幾歲。必須讓人敬畏,否則出現分歧,後果堪憂,因為現在是亂世。
一塊當做黑板的牆壁上,被雲凡墊著石塊寫滿簡體字。雖然老太太也看懂一兩個,但不妨礙雲凡想要補充物資的決心。
人分為兩波,或者說是三波。鐵牛繼續狩獵,距離在最多五天的路程內。但主要目的是找麂子或羊或老虎或豹貓。查看在哪些地方舔舐石頭,或吃泥巴,而不是專業狩獵。一切注意安全,遠遠看著就行。雲凡對鐵牛隻說了兩個字:弄鹽。鐵牛拱手帶著三人就離開。
被叫黎叔的小夥子帶一個人,去把魚寨拆到岸上,方便以後繼續用。偷魚的帶回來,前提是不能傷了他,多個人多份力量。黎叔點頭作揖回應帶人離開。
能動的六個婦女,一個在洞內操持飯食,老人和囡囡們輪流熏製魚和肉,防止壞掉。
剩下五個婦女,要去河邊,找高處沒被水淹過的河岸,可用來開墾的荒地,不用管有沒有水,適合種麥子、粟米就行。
人不能自信,自信就會被現實啪啪打臉。鐵牛的任務難度很高,誰知一個時辰左右就回來了,每人還帶了四五塊石頭當證據。抓人的過了三四天才回來。
一小撮鹽是在石板上刮下來的。
成粉末狀的石灰,泡在盆裡。放炭粉的麻布三層過濾雜質水,滴在竹筒裡,乾淨的石板架文火, www.uukanshu.net 慢慢烤超級簡單。簡單的過程,引起麻煩的崇拜,眾人拱手作揖,真乃神仙弟子。
一個多月的時間,鹽,鐵礦石都在慢慢的堆積。火燒過的河岸上,婦女們用竹刀,小塊小塊的翻耕稀泥地。拿竹耙子的幾個囡囡,踏著白嫩的腳丫子不停的用竹耙子耙草根,由遠而近的竹槽,正不停的流著著晶瑩透徹、且侵骨的河水。
比雲凡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也不跑,高半個頭,挺有英武之氣。穿著林嫂給雲凡做的新衣,衣架子挺好,風度翩翩的有股子說不出的氣質。
蘭花喜歡換著花樣給他還有雲凡吃好吃的,讓他倆補好身體。這家夥接過就吃,喝過就睡,不近人情,板著的臉上,天天寫著生人勿近。
蘭花背著叫人,臉板子。被林母好一通罵。
憋久了就想放松,這個是人的常態。在這個無語至極的時代,扯開嗓子一通亂吼,也是一種不錯的宣泄方式。洞口半邊月亮發出銀輝的月光,照在台階邊上,那地方不錯,萬一不爽了還可以跳下去。
吼完了,愁沒了。那就得找點樂子。唱個歌還是可以的,應景的挺多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
唱完才發現身後站著兩幽靈,一個滿眼都是臭弟弟,你唱的真好的蘭花。一個是師從何人?不近人情的臉板子。
學子,師從何人,伶唱何名?
師從東哲,何名?解憂之曲,何須有名!雲凡作個揖,頭都不回的朝洞內走去。他沒發現,臉板子居然臉沒那麽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