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碳水化合物組成的生命體,就需要能量轉換。如果不需要,那就只有一種解釋,生命體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是一具殼體。
進山算算路程,應該到了秦嶺深處,再往前走就又要出山了。軍隊也不會深入秦嶺深處搜糧。
雲凡選的位置,位於半山腰,一處崖洞裡。逃避戰火,這裡就是天然的風水寶地。
沿半山腰巨石裂口,風化成的似路不是路的路面,繞個大彎。再行走六十余步,然後面山背壁小心轉個彎。前面猛地表演魔術般,變出個較為平整的巨石大台階。離轉角處僅有四十步的距離。石台階臨西兩面是懸崖。寬敞,約莫可容十來人跳舞。較高,離山腳湖面有四十丈有余。
洞口上方,巨石反斜向上衝砍而去。就算下個瓢潑大雨,也難淋濕半個台階。洞口離地約兩米高的樣子。可以排著四個人,大搖大擺的進出。進洞不到三米,一塊巨石橫攔於洞口,如果不仔細觀察,絕對發現不了巨石旁的側洞。稍微低頭前行,走了兩米左右,眼前豁然開朗,山洞是個倒葫蘆型,放二百來人絕不在話下,後面那個山洞估計可以放更多人。就這樣的地形放七八個人真可謂萬夫莫開。
洞頂有一個巨大的開窗口,通向另一側山外。開窗口離地十多丈的樣子,洞壁似刀劈斧砍,陡直。陽光穿過窗口打在洞內的地上,乾燥、平緩。陽光照射下洞內清晰可見,深處還有陰溪潺潺湲湲。
這個洞是張三發現的,山對面的時候,硬說看到這裡有一大群麂子,而且有幾頭大麂子。想要取肉,人就得分為兩撥,一撥照顧婦幼,一撥就借著山腳的樹橋摸向這裡。
有了棲身之所,吃食就是頭條大事。雖然暫時還不用操心糧食,但還是得未雨綢繆,如果臨時抱佛腳,雖然餓不死,但絕對不好受。
一路逃山時,山裡野豬成群,各種被驚到,竄林而飛的野味遮天蔽日。更別說這裡的山珍到處都是。
沒在山裡待過的人,一定會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話是沒錯,可在山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就知道,山裡面有排位的。一豬二熊三老虎,猴子最多只能排到老四。這可不是瞎嘰歪,不信可以去查查資料再來看下文。
知道古人用魚和羊來組合成鮮字的意義麽?那可不是瞎抓兩只動物、湊一起取名為鮮字。有讓你無法反駁,且含有生活哲理的智慧。
魚肉和羊肉只有最新鮮的狀態下,肉或湯汁都很鮮美,這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動物之間肉質的共性,這是前提。
首先,魚很難獲取,小魚小蝦不算。魚的獲取代價和難度大於羊。其次魚、羊被宰殺後,魚肉比羊肉先臭。不然羊字怎不放前面。最後是魚比羊小,食物小,就省事,所以一般先烹製魚,再宰羊羊取肉。
曬太陽的時候,老太太自言自語的想吃魚,這可忙壞了鐵牛。可惜忙乎好多天,隻帶回來幾隻兔子充數,魚就算了,還沒近身就遠遠遊走了,比登天還難。
囡囡悄悄告訴雲凡後,雲凡主動要求帶著鐵牛去抓魚。鐵牛脾氣強,說什麽也不去河邊抓魚了,寧可去山裡逮兔子,也好過去河邊抓魚。沒辦法的情況下,隻得又祭出激將法這一法寶了:鐵牛叔,我說我能逮到魚你信不信?要不我和你打個賭...
為了抓到魚,雲凡下足了功夫尋找捕魚的地點。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處河面窄還帶點落差的天然魚寨河口。信心滿滿的請幾個叔輩去砍伐竹子。粗的細的都要,最好是相似大小的,能弄多少弄多少,不嫌多。腿粗般大小的木樁,也來十余根,能扎藤繩的藤條也是越多越好。
幾個叔輩再三確認就要這些?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眾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邊走邊打起嘀咕,竹子、木樁、藤條都好弄,竹子可以砍做標槍扎魚,要藤繩幹嘛?還要木頭?難道是扎木排去河中間扎魚麽?沒見過河中間扎魚的,那是禿子頭上理發—搞毛。
三天后,第一條收獲的魚是在傍晚,有七斤左右。可把鐵牛高興壞了,這麽大的魚可真沒見過。七斤左右的野生大魚,力氣大,抱在懷裡撲通撲通的搖頭擺尾,尾巴拍在臉上,像打耳刮似的啪啪抽個不停,鐵牛差點被魚打進河裡。不是張三拉一把,魚絕對跑了。
在這之前,他可不信一個四面漏風,像竹木籬笆一樣的竹排可以自動上魚。當夜就給老太太飽飽的吃了一頓。
第二天清晨雲凡招呼眾鄉親去收魚獲,快到的時候看見個比雲凡高不了多少的一個人,兩手各拎著一條魚,魚還在不停的搖頭甩尾。偷魚者發現雲凡等人後,急忙逃上岸,拎著魚死命的朝反方向逃跑。
鐵牛見狀提刀要追,被雲凡一把拉住,搖頭示意不要追。鐵牛氣呼呼指著逃跑的人,使勁盯著雲凡,那可是咱的魚。
他就一個人。在一起抓魚上岸的時候,雲凡告訴鐵牛。鐵牛問:那為啥不讓我去抓他。
魚寨其實就是一個特大號的簸箕,能過水不過魚,只要有魚,它就跑不了。而且還能讓魚新鮮,且活蹦亂跳的那種。
魚有點多,藤條上串了五六條的樣子,雲凡就是提不動。年齡不大是前提,鐵牛幾個人也是差不多的串子,照樣提著吃力。就這樣還有好多沒串起來的魚在那裡彈跳蹦噠,想要逃離這個有水卻離不開的牢籠。
已經派人回去叫人了,除了老幼,通通出來運魚,至少多了一門糧食。
晚上歡聲笑語,不止今晚能吃上魚,而且是可以天天敞開肚皮吃,一天三頓。老太太有點急,雲哥兒魚太多了吃不完,壞了就可惜了,吃完了再去弄。
您放心,我有辦法。第二天早上,眾人都交出自己帶的粗鹽準備一起醃魚。連帶的所有食物通通放到雲凡腳下。想由雲凡統一管理,雲凡轉手交到了老太太手中,除了鹽留下五斤左右備用,其余通通用來醃製魚肉。
一斤鹽五十斤魚,不用太鹹,抹點點鹽就行,再用松樹枝串好,放到搭好的簡易熏烤架子上熏烤就算完工。千萬不能曬,鹽不夠,一曬就臭了。那就真是暴遣糧食。不滴水後,換個煙熏架子,繼續用松煙熏,熏到乾透為止。要求不高只要不發臭就成。
獵人,在山裡就是最好的獵手,狩獵是他們耐以生存的本領,後期的技巧由經驗積累,想裝新手都做不成,實力都擺在哪。雲哥兒,那家夥,一直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偷我們的魚,也不多拿,為什麽不抓他問個明白?
沒事,深山老林的吃不了多少。看看他住哪裡?別驚動他。
在石台階上曬太陽,是比較俠義的,遠處叢山峻嶺鬱鬱蔥蔥,山腳下的河流碧綠透徹,像玉帶般系在山腳上。人只要視野開闊,心情一般不會差,除非有事。
鐵牛這幾天就特別不高興,或者說甚至是沮喪,從一起抓到魚後,就沒見他這幾天高興過。不問還以為是輸了賭約想賴帳。
從簡易樓梯爬下去:鐵牛叔怎了?鐵牛側著半個上身看向雲凡。是凡哥兒啊,說完又默默轉過身去。到了跟前才看見,一把柴刀被鐵牛拿在手裡,兩隻手各半截,神情沮喪低頭看著柴刀。接過柴刀時,發現挺重的。看斷口才知道,這玩意盡然是青銅的。難怪死沉死沉。哦原來刀斷了,有啥不開心的?等吃食收足了我想法子給你弄把更好的!
此話當真?雲凡輕輕一笑:當真。
張三是被幾個人扶著回來的。右手上一條長長的傷口,血肉翻滾、鮮血淋漓。林嫂忙翻行李包裹,找了塊還沒來得及染色的新麻布,撕下一合適大小的布條,想給他包扎纏上,就當醫治了,外傷基本就是這麽處理的。 www.uukanshu.net
雲凡趕緊阻止,乾淨的麻布上不知帶有多少細菌。這時被感染就基本over,不死也殘半條命,現代環境如果沒有消炎藥、抗生素也得嗝屁。
蘭花姐快把陶鍋洗乾淨,燒半鍋開水,快去。張三叔傷口有點長,好在不深,小子給你治傷,只是有點疼你得忍著點,現在你捂好傷口我去給你弄藥。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接過麻布,放進陶鍋裡,又問老太太要來兩杓粗鹽倒進剛冒泡的鍋裡。
洗乾淨手,等水溫降到可伸手進去的時候,請蘭花倒了點溫鹽水再次洗手,姐,走到張三叔那裡去!
三四個人差點沒按住張三,溫鹽水蟄的他呼聲震天,兩隻腿在地上不停來回踢打。慘嚎聲在洞裡來回震蕩,好歹是洗完傷口,用濕麻布給他包好了。張三叔你怎這麽怕疼。
臭小子,你用鹽水試試。
觀察張三有力氣回話,只不過臉色有點發白,那是失血多了點而已。重傷早就暈死過去了,說明沒事死不了。
怎麽傷到胳膊了?
看到一群野豬挺多的,我想弄一隻小的回來取肉,給大夥換換口味,天天吃魚傷著了。抓的時候,被老豬發現幸虧爬樹爬的快,只在胳膊上劃了道口子,腰被頂了下,其余沒什麽大礙。
聽到有豬肉可取,幾個常一起打獵的老夥計忙問在哪個山頭,打算去取豬肉給張三報仇。
各位叔輩大人,帶上小子,當和取魚一樣簡單。有捕魚的表現,大夥齊齊點頭!留一人和張三守住婦女老幼,其余齊齊朝豬群所在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