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別人的過去和隱私到底守法不,古月時其實不是太在乎,他只是在為自己受到的致鬱性傷害在努力著。
隔天,當井田杏子來到他家後,就被少年提出的,幫忙調查平井越的請求,給嚇了一跳。
“杏子姐,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看得見幽靈。”
幽靈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過麻煩,古月時乾脆交代自己的見鬼能力,而井田杏子對於這話當然是不相信的,現代社會主要講的就是科學。
“在這之前,我也和你一樣相信科學,但在我想不開服藥自殺過一次,突然變得看得見幽靈後,我就相信了神學。”
想要讓別人接受自己的觀點,首先不要去否認別人的觀點,要先讚同別人的觀點,以讚同別人觀點的角度去說服別人。
“啊,你自殺過?”
但顯然,井田杏子的反應,更像是個正常人。
“這不是重點,如今的我已經想開了,現在的重點是,我是個能看得見幽靈的人。”
古月時擺手,強調重點說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現在要證明給你看。”
說著,他就對著旁邊招招手。
“來,不記事的幽靈小姐,請幫忙把桌上的書給拿起來。”
古月時的話,是對被自己拉近家裡,遺忘了生前大量事情的女幽靈說的。
“不要注意到我,不要看我……”
但女幽靈站在原地碎碎念著,一點都不配合他。
頂著對面井田杏子變化起來的目光,古月時連忙補充一句:“你拿起來書的話,我就看不見你,但要是伱不拿起書,我立馬就能瞧見你!”
“啊,不要瞧見我……”
這話果然有用,女幽靈聽了後立馬就跑過來,伸手去拿桌上的書本。
“杏子姐,你看,桌上的書,立馬就會漂浮起來!”
古月時自信滿滿說著,但很快就停住了,因為他看見女幽靈的手,直接從桌子上的書本,甚至是桌面上穿過去,就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完全虛化的狀態,面對實物變成了可穿透體。
“小愛,你沒事吧。”
井田杏子看了看桌上一動不動的書本,有些擔心少年此刻的精神狀態。
古月時一直都有個認知誤區,認為靈體在被瞧見後,就有實體能夠觸碰物體的。
不然,他棍棒也不可能打到鬼怪們,而第一天的大黑怪也是拿刀砍他的,完全可以證明這一點。
但顯然,拿起物體這件事本身,並不是一隻連怨靈都不是的幽靈可以去做到的事情,想要實體觸碰一般物品的話,起碼也是要有惡靈水準的靈體才可以。
雖然也有例外的,但沒有例外的更多,這就是靈能界的普遍標準。
“我沒事,只是大意了,沒想到普通的幽靈,居然會拿不起東西。”
仔細思考一下,古月時把桌上的書本拿起來,才對旁邊的幽靈小姐說。
“我看得見你……”
這話,把女幽靈給嚇到了,連連後退。
“小愛,要不,我現在帶你去看病吧。”
井田杏子覺得少年的問題很大,都已經能夠虛空對話了。
“過來,把這本書給我接著,然後我就看不見你了!”
古月時沒理會井田杏子的話,對準備跑走的女幽靈說道。
“真的嗎?”
女幽靈畏畏縮縮,但還是走過來了。
“小愛……”
就在井田杏子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少年放手後浮空的書本,卻讓她止住了話語。
“魔術?”
她問了出來。
“你可以過來檢查一下書本的周圍,看看有沒有類似魔術道具的東西。”
古月時心道果然,就大方地請對方來檢查。
井田杏子這麽幹了,中途,古月時還吩咐女幽靈翻頁。
井田杏子看著漂浮在半空的書本,在沒有做任何手腳的情況下,出現自動翻頁的事情,也只能是重塑三觀了。
事實勝於雄辯。
“所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幽靈,而且你也真的能看見幽靈?”
“當然。”
“那你找到自己的父母沒有?”
井田杏子是個會提問問題的,一問就問到少年的痛點。
失落的情緒止不住,從江川愛意識那邊傳遞過來。
“還沒有,但我還在找,言歸正傳,我拜托杏子姐你調查平井越那個人,正是受到了昨天我們聊的那位石井希尚女士的亡魂的委托……”
雖然石井希尚並沒有給過他這個委托,但不妨礙古月時借用死人的名義來說話。
“你昨晚還去找了對方的亡魂嗎?”
井田杏子瞪大眼睛,說好的不私自行動,原來是放屁嗎?
“對不起,杏子姐,實在是我被怨魂纏身,有些身不由己。”
古月時連忙道歉起來,順便把漂浮在半空的書本拿下去。
揮手示意幽靈可以出去了,女幽靈慌不擇路地離開。
“去寺廟吧。”
井田杏子說道。
“沒用,我去過了,是騙子。”
古月時走到旁邊,拿起青雨寺那邊的佛經和禦守給她看。
井田杏子看了一串禦守後,就有些沉默起來。
“不過,雖然我怨魂纏身,但那些怨魂還是比較和善的,只要我能幫忙的話。”
“這樣欺騙杏子姐,真的好嗎?”
恢復精神的江川愛,在意識裡問了出來,他覺得古月時還不如實話實說,告知對方就是自身想多管閑事了。
“你的靈魂有著清澈的……嗯,單純,成年人多是講利益的,直接這麽說的話,誰會來幫忙。”
“可這種利用別人的善意做事的方式,是不是有點損了?”
“誰說我是在利用別人的善意做事了?”
“難道不是嗎?”
就在井田杏子還沉默著的時候,古月時又開口了。
“杏子姐,我不妨跟你說句實話,我之所以會被怨魂纏上的原因,就是那天在律所大樓那邊,為了保護你和你的同事。”
“誒?!”
井田杏子瞪大眼睛,就聽到古月時經過一番修改,所說出的招惹上黑氣怪的事情經過。
“當天,我要是不主動招惹對方的話,恐怕你和你的兩位同事就要倒大霉了,輕則車禍受傷,重則直接喪命。”
古月時的意思就是,若不是你們,我也不會招惹上怨魂。
雖然,他的說法與具體的實情有所偏差。
但嚴格來算,還真就是那種情況。
當然,別人是給錢了,而他也是自願拉仇恨就是了。
“所以,只要還她們母子一個公道,那對母子就不再糾纏你了對吧?”
井田杏子問了出來。
“啊,對。”
古月時有些心虛,偏轉過視線才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會幫忙的!”
井田杏子做出了決定。
然而,究竟要怎樣調查一個人,這就陷入了她的知識盲區了。
她是律師,不會私家偵探的活。
“咱們去請個私家偵探?”
井田杏子提議道。
“你認識的私家偵探靠譜嗎?”
古月時反問。
“呃,我不認識私家偵探。”
“請不認識的人調查,不知道能力怎樣,有可能會打草驚蛇,還不如自己調查。”
古月時這麽說道,但主要還是沒錢,拉人幫忙是一回事,要人出錢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我不會啊。”
“放心,這個我會。”
“誒,你會?”
“我看過不少刑偵作品。”
古月時可沒有說假,像是名偵探XX的動漫都一千多集了,在他死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沒有完結呢。
“啊,只是看了刑偵作品,能行嗎?”
井田杏子表示了懷疑。
“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具體怎麽做?”
“首先,要確定平井越和高橋越,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古月時將昨晚的四種推測說出來,打算用排除法來做個篩選。
“至於具體怎麽做,可以先查查平井家有沒有醫療體檢的情況。”
石井希尚生前的官司,是被用不是孩子的生父給打回去的。
但平井越和高橋越究竟是不是一個人,則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對方在四年前的案子裡,做了DNA檢測的司法鑒定,我們律所那邊有留樣那份作為證據的鑒定資料。”
井田杏子說道。
“好,杏子姐你去取資料,我則去問問石井太太,有關於對方丈夫的一些情況。”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井田杏子有些不放心。
“你能見到幽靈嗎?”
但卻被少年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效率點,幽靈很急,我也很急。”
井田杏子沒再說話,回去律所取資料了。
古月時重新來到千葉縣老城區的地下室裡,得知了昨晚被綁的石井希尚,身上的膠帶在他離開後的兩個小時,就自然穿模脫落了。
“看來,就算是我觸碰過的物品,能被幽靈觸碰也是有時效限制的,而能不能觸碰好像是取決我的認知。”
古月時推測起來,但有正事要乾,他很快就把這種需要實驗才能得出結果的事情,先給放在一邊。
“我想知道你丈夫的血型,以前有沒有做過體檢,又或者說,你有沒有驗證過那兩人是否為同個人,除了看屁股痔以外的證據,我需要那些東西,去驗證平井越和高橋越是不是一個人。”
“我沒有驗證過,也不知道他的血型,但我記得他曾經所在的公司,每年對員工都有體檢的要求,但過去的我沒關注那些,至於那家公司還在不在,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石井希尚生前的記憶有很多,除了兒子這一塊因為逃避記不清之外,其他的卻是能記憶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你的家庭情況和你丈夫的家庭情況呢?”
古月時又想從這方面入手。
“我和他都是單親家庭,在我們結婚後,我的母親和他的父親就都各自去尋求自己的幸福,組成別的新家庭了。”
石井希尚有些失落地回答道,若不是這樣的話,生前的她也不必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那麽慘了。
“那能找到他的父親嗎?”
“不能,他們父子關系很差,在我們結婚後,就賣了房子去尋求幸福了,誰也不知道對方去了哪。”
“等等,那你們原先的房子是?”
“是我母親的,她送給我們作為新房。”
古月時有些沉默,過了一會才問:“那他到底是怎麽把你家,抵押給銀行的?”
“他失業後,說要自己創業做生意,資金不夠,需要一些本錢。”
古月時:“……”
這位石井希尚女士慘是真的慘,沒想到是她的房子被抵押了,錢應該也是被她的丈夫給卷跑了。
“那時候再見面,你就沒想過,把抵押的錢給要回來嗎?”
“當時沒想這些,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很蠢。”
“那你請的律師,對方也沒有提醒你嗎?”
石井希尚陷入思考,然後搖搖頭回答:“他沒有提醒我。”
“行吧,就這樣,你等我消息。”
古月時詢問完出來後,就打電話給井田杏子。
“杏子姐,幫我查查島山金融公司的情況,看破沒破產,另外,當年負責石井女士官司案的律師是誰,還在不在你的律所裡面,順便也幫我查下。”
井田杏子剛複製完司法鑒定資料,就又被古月時交代了任務。
“島山金融公司沒破產,一直都在經營著,只不過多年前金融危機的時候,裁員了很多員工。
至於曾經負責過石井女士案子的律師,早在兩年前就出去外面單乾,聽說是創辦了自己的律所。”
半個小時後,井田杏子回了電話。
“我知道了,那你能查到那家公司十年前和什麽醫院,有合作過體檢項目嗎?”
古月時接著問,他在半個小時裡,用手機查了查這個國家公司體檢的部分。
怎麽說呢,但凡是個大點的正規公司,都有要求員工每年體檢的內容,原因說是關愛員工的身體健康問題,實際則是防止員工猝死的情況出現,擔心因此賠大錢。
哪怕有給員工購買保險, www.uukanshu.net 但保險公司也會在賠償方面各種扯,若是沒有每年的體檢證明的話,那基本拒賠。
有的保險公司,甚至還會反過來指責用人公司,不顧員工身體健康情況壓榨員工,是真正的血汗工廠。
網絡上,像是這樣的罵戰內容之精彩,堪稱是狗咬狗一嘴毛的典范了。
“這個我這邊是查不出來的,得私下去調查。”
“你把島山公司的地址發給我,我去那邊看看。”
井田杏子發來了地址信息,古月時確認後,就動身前往了目標地。
趁著剛才空擋的功夫,他已經解決了今天的中午飯問題。
中午午休還沒過去,他就來到了島山金融公司這邊。
花費巨資買了張梯子和一頂帽子,就順利混進了那家公司裡去。
“嗶站實驗視頻誠不欺我,只要有一把梯子,就能進入很多場所。”
把梯子放在無人樓梯裡,古月時整理了衣服出去,找了一位身上有工牌、面相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胖員工,堵住對方的去路。
“你好,有空嗎?
我有一份關注社會上公司員工身體健康情況的問卷要做,不知道你能配合我一下嗎?
我聽我叔叔說,他公司裡都是一些好說話的人。
你不要在意我的身份,我希望你等下能在問答中實話實說。”
本來想說這是哪來的小孩的胖員工,有些沉默起來,接著露出笑容:“我有空,誰不知道我吉田大岡是公司裡最為實誠熱心的人,有什麽問題,您就盡管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