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撬棍砸中腦袋,面龐又慘遭鞋底猛踹,女幽靈的繩套松了開來。
古月時脫離繩套落地,人卻不敢停留,直接朝著對方猛撲過去。
中途,猛撲變為滑鏟,抬腳就飛踢對方的中三路——腹部。
而在踢中對方後,還撿起了地上的撬棍,快速爬起來。
就揮舞著撬棍,對被踢到牆上的女幽靈抽打過去。
就在古月時以為自己這套絲滑小連招,能夠直接拿下眼前黑氣怪老母親的時候。
面前家夥散亂的頭髮就舞動了起來,猶如一張張繩網擋住了物理學聖劍的進攻。
和剛才一樣的麻繩圍脖,再次出現在他的脖子上,卻是又一次地勒緊了起來。
好在,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在發現自己的脖子被勒住的瞬間,古月時就將撬棍尖銳的頭端劃了過去。
雖然撬棍不是剪刀,但還是成功把脖子上的麻繩給割斷,但情況已經變得有些麻煩起來。
面前的家夥並不是普通的靈體,在他至今見過的靈體裡面,恐怕危險程度也能夠排到前列。
而對方的黑發和繩套,是比較克他這種隻擅長拿撬棍進行物理打擊的人,屬實是被以柔克剛了。
“我們要逃嗎?”
江川愛問道,古月時與面前女幽靈的打鬥,已經弄出了一些動靜,他有些擔心會有人過來這邊查看情況,把其他普通人卷入進去就不太好了。
“渥渥渥……”
狗叫聲在附近的街道上響起,在不算是深夜的現在,卻是並沒有任何人想過來這邊查看情況。
古月時並不清楚,靠近地下室這邊的街道總會出現一些怪事,而街坊鄰裡在經過請大師超度、請警察過來調查情況等行為後,發現都無法很好阻止一些怪事的發生,也就對靠近地下室這邊街道的事情,有些諱莫如深起來。
但凡只要天黑了,就沒有人敢靠近這邊,別說是沒聽見這邊街道的動靜了,就算是聽見一些奇怪的動靜,只要是知道這邊的地下室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就都會假裝沒有聽見動靜。
而靠近地下室這邊卻沒能搬走,依舊住在兩邊居民樓裡的人,更是會在聽見一些奇怪的動靜後,就立馬關掉家裡的光源。
據說,這是聽請來做法事的大師所囑咐的,一些可以避免災禍(髒東西)進入家裡的重要事項。
周圍的居民照做了,一直都沒出現問題,故而這種事情也就在這些年裡,被這裡的人當做了一種在周圍住下去需要遵守的常識。
外面居民樓的燈光被關,古月時並不清楚這種情況,在逃走和繼續戰鬥之間,他選擇了冒險一搏,打算速戰速決!
“你勒我,那我也勒你,看我們誰勒得過誰!”
古月時衝過了女鬼的黑發防禦圈,沒有繼續以強硬的手段去使用手中的撬棍,而是把兩隻撬棍交叉起來,互扣在了女鬼那有著麻繩套圈的脖子上。
腦袋這時候已經被黑色的頭髮給包裹住,繩套再再次出現在他的脖子上,但這回古月時卻沒去理會這些東西。
卻是背靠背,用右邊肩膀作為支點,把身後的女幽靈給支愣了起來,使勁拉著撬棍,就往身下的方向壓去。
事實證明,女鬼的黑發和繩套的確麻煩,但力量和承受力卻遠不如自身,在與對方互勒了半分鍾後,由女鬼力量所化套在脖子上的麻繩套,就率先放松了力氣。
但古月時並沒有因為脖子上的麻繩放松了力氣就直接松手,他繼續保持勒鬼的動作又過去一分鍾時間,在對方的身體有些軟趴趴下來後,才把身後的女鬼給放下來。
“這些天的助靈行動,並沒有白費功夫,我們又變強了!”
古月時抬起手,做出肱二頭肌的動作。
摸摸臂膀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身體,在逐漸出現的一些變化。
以前的江川愛,可沒有如此結實的臂膀。
顯然,吸收靈能讓一切發生了不同的改變。
就連不遜色於一開始見到的黑氣怪,對方老母親怪的女鬼。
也在他有了一些猜測後,輕松被他製服搞定。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做,她好像暈了過去。”
靈體很微妙,明明是亡魂,卻有著類似生人的特征。
就比如現在,面前這個被自己勒暈過去的女鬼。
仔細打量,雖然很是憔悴,一副死人的模樣,還吐著一條長舌頭,但卻還算是靈體中,比較接近人形幽靈的類型,有些像是畫了鬼妝的成熟女性,一身素服下麵包裹著有些豐腴的身軀。
“接下來,自然是審問的時間了!”
古月時來之前就有做好準備,此時從挎包裡取出了膠帶,把女鬼翻過去,將對方的雙手壓到背部,就用膠帶將之捆了起來,那一頭烏黑雜亂的柔順長發,也遭受了一樣的照顧,
在做完這些事情後,古月時就拿出水壺抿了一口水解解渴,然後又是一口水噗地噴到女鬼慘白的臉上。
“我這是,在哪?”
女鬼緩緩轉醒,疑惑地看了看周圍,一副茫然的模樣,似乎遺忘了剛才自己在這裡做出的一些事。
千葉縣,老城區2-15-1的門牌號地下室裡,這個地方在靈貞科的監控系統中,卻是被標注為C級地縛靈的所在地。
地縛靈是存有執念的幽靈,危險系數並不是很高,只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徘徊在自己死亡的所在地。
不招惹、封閉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像是這種靈體就會緩慢消散,當初過來查看的靈貞科成員,出於對石井希尚這個地縛靈身上故事的感歎,並沒有選擇除靈對方。
好吧,真正說起來是不想冒險,去招惹一隻接近惡靈級別的靈體生物。
“糟了,都這麽晚了,我得立馬回家做飯,不然,良太和越要餓肚子了!”
靈體的模樣越接近活人,思維同樣也會越接近活人,被噴了一臉水的女鬼舌頭已經收了回去,出現了類似卸妝的情況,顯然是忘記了自身已經死亡的事實。
“石井太太,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遺憾的事實,你的兒子石井良太已經死了。”
古月時揉了揉太陽穴,出現認知錯誤的靈體不算常見但也不少見,大概十幾個靈體裡面,就會遇到一兩個這樣的家夥。
而一般會出現這種認知障礙的,多數都是在逃避現實的家夥,他不得不用冰冷的話語,去打破這種想要逃避現實,繼而產生美好認知的幻想。
“石井太太,你在說誰,在說我嗎?
討厭,我以前的確是姓石井,但我已經嫁給高橋君了,伱應該叫我高橋太太才對。
石井良太是誰,和我兒子的名字好像,不過我兒子叫做高橋良太,並不是石井良太。
如果那是和我兒子一個年紀的孩子,年紀輕輕就死了,還真是太可惜、太可憐了!
對了,你能放開我嗎,我現在得回家做飯,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突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還莫名奇妙被捆起來……”
女鬼攀談的話讓古月時有些沉默,眼前家夥逃避現實的程度,顯然已經到達了把自身都給欺騙過去的情況。
“好吧,看來只能幫你先恢復一下記憶了!”
坐在台階上,古月時捏著拳頭就站了起來。
“你想要幹什麽?”
女幽靈不解地詢問出聲。
“失憶的人往往需要重大的打擊才能恢復記憶,雖然你不是人,但我想這些道理放在靈體的身上應該也是能夠通用的,我準備給你一些重大打擊。”
古月時解釋著,已經來到了女幽靈的面前。
“你要打我嗎?”
“是的,就像是你曾經打你兒子一樣。”
“良太是我的寶貝兒子,我從來沒有打過他!”
女幽靈否認說道。
“是嗎,但這種事情,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讓我想想看,你是從哪個地方開始打的,對,是臉,你先是給了他一巴掌……”
“啪~”
拽起女幽靈的頭,古月時就甩了對方一巴掌。
“其次,還有抓、撓、捏、扭,該死,昨晚的致鬱類走馬燈信息,又開始在攻擊我的意識了。”
古月時一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則是不停,在女幽靈豐腴的身體上做著一些蹂躪的事情。
“啊,好痛,不要抓我,不要撓我,不要捏我,不要扭我,也不要再打我了,嗚嗚嗚,求求你,不要再傷害我了!”
女幽靈已經在痛哭流涕,不斷求饒起來。
“哦耶,熟悉的發言,你兒子貌似也和你說過類似的話【媽媽,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我會乖乖聽話的】,但你依舊在往他的身上招呼,施展你作為大人的暴力!”
古月時模仿著昨晚聽到的黑氣怪的求饒話語,就對地上的女鬼說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打我兒子!”
女幽靈依舊在否認。
“除此之外,你還把自身婚姻的不幸,全都埋怨在他的身上,這段橋段剛好還出現在你兒子的靈能走馬燈信息裡……”
古月時輕咳一聲,一道女性的聲音就從他的喉嚨裡發出,感謝江川愛還沒完全發育成熟的聲帶,讓他能夠比較輕松模仿出女性的聲音。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身體畸形,你爸爸也不會拋棄我們!”
黑氣怪留下的靈能信息並不完全,來自母親的責怪是有的,但具體的話語內容則是沒有。
這是古月時通過從井田杏子那裡,所了解的對方家庭曾經打過官司的情況,繼而對黑氣怪靈能裡面缺失的走馬燈信息內容,進行一些適當修補後所得出來的內容。
“我,打了他?!”
聽到酷似自己聲線聲音說出的責怪話語,女鬼變為活人的面容一下子就有些蒼白起來,她似乎開始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不,我、我不可能打他的……”
但很快,她又開始在否認起來。
“你不僅打他了,還把他關進黑漆漆的壁櫥裡。”
地下室裡面有什麽,古月時在開門開燈的時候就瞧見了。
黑暗並不能影響他的視覺,他把女鬼拖進黑漆漆的地下室裡。
打開塵封已久的櫥櫃,就把手裡的對方給丟了進去。
“不,不要把我關在這裡。”
“這話你兒子也說過,現在,記起來了嗎?”
“我沒有……”
“啪~”
木櫥櫃的門被拉上,裡面傳來了拍門的動靜。
但動靜逐漸轉小,啜泣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怎樣,都記起來了嗎?”
在外面等了有一會,在聽見啜泣聲響起後,古月時才打開櫥櫃的門,對裡面的女鬼問了起來。
“我記起來了,我打了他,還把他關進了這裡。”
女幽靈的面容已經變得枯槁,眼神也變得有些麻木。
“他在哪?”
她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的兒子良太他現在在哪,被送去養護所了嗎?”
女幽靈追問,嘴唇乾枯沒有血色,渾身散發起一股頹廢的氣息。
“養護所?你在說什麽鬼話, www.uukanshu.net 他最後不是被你給塞進這個冰箱裡了嗎?”
古月時走到了地下室裡的一個大件旁邊,那東西雖然布滿了灰塵,卻還能看出來是什麽。
“他死了,至於是窒息死的,還是被凍死的,就不得而知了,但他死後,靈魂,飛去了你曾經遺棄他的電梯裡,在那裡面等著你去接他。
現實中,因為被人報警,你不得不把他接回家,但在死後的靈體世界裡,則沒有人會幫忙報警。
你的兒子在那個電梯裡呆了四年,直到最近日子裡跟著活人離開,打算害人被我一巴掌給扇了……”
古月時說著自身與黑氣怪的交集,那可以說是非常不友善了,畢竟是跑壞了一雙鞋子的仇。
“昨晚,我當了他的男媽媽,他被我感化升天了。
至於我找過來這裡的原因,是因為昨晚他消散後,留下的靈能,味道實在是有點差。
裡面的信息,更是一坨大便,但我沒法找你的兒子去進行售後,所以我過來找你了。
你是他親媽,你得為此負責,本想著你要是個活人的話,我就也請你吃狗大便的,但沒想到你早就死了,是個死人、亡魂。”
說完這些後,古月時頓了頓,才又問:“石井太太,你現在有什麽話想說不?”
“我沒想殺他的,我上吊前就報警了,我……”
女幽靈在這裡止住話頭,啊的一聲,就痛苦地哭了出來。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哭了一陣後,她突然就想求死,乞求地看著少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