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堂是一座二層小樓,與煉魔殿相對,置於湖心,四面都有石橋,橋上人來人往,竟有些熱鬧。
一行人在費元思的帶領下到達此地,瞬間就有數十道目光射過來,四面八方或輕或重的威壓落在身上,眾人原本還歡快興奮的表情緩緩消失。
隨便尋個方向望去,都能對上一道怪異目光,隱隱還能聽見嘲弄的笑聲,令人不適。
“估計是好奇我們這些新弟子,”費元思出聲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魔宮弟子要想得到平日修煉所需資源,都得來萬事堂領取任務,完成後可得大量靈石不說,還有資格到萬寶閣購買修煉、鬥法所需,也可出售任務中所得材料。”
梁毅朝費元思投去諂媚目光,同時不忘提醒眾人:“為了打聽到這些,費道友可花了不少心思,光是靈石就使出去不少。”
費元思則謙遜一笑:“大家同門一場,互相幫助總是應該。”
說話間,眾人進入到萬事堂中,入內是一個極為寬廣的大廳,裡頭沒有任何陳設,只在四面牆上掛著與【無極令】十分相似的青銅牌,每個牌子上浮現的內容都不同:
照看宮門靈田,為期一月。
清掃幽冥馬馬舍,十二間。
采集真火岩,十石。
……
任務種類繁雜,涉及魔宮方方面面。
“選好自己要做的任務,就摘下相應的青銅牌,拿到任務所在地點找管事登記,任務完成後再帶回來交付。”
費元思可謂是事無巨細都替他們打聽妥當了,免得眾人像沒頭蒼蠅似的自己摸索,眾人對他又是一陣道謝。
荊溪白也不例外,道完謝就見費元思看了自己一眼,特意提醒道:“這青銅牌不認主,大家可一定要收好了。”
“我修為低微,估計只能做照看靈田的活計了。”
崔蓁蓁將鼓著小臉,摘下了對應的青銅牌。
靈田任務耗時最長,危險也最小。
荊溪白則皺了皺眉頭,“一做一個月,那豈不是沒有時間修煉?”
“照看靈田只需每日進行灌溉,除草,捉蟲,熟練後半日就可做完,還有半日可修煉。”費元思同樣也摘下了照看靈田的青銅牌,“況且靈田生的蟲大多非凡蟲,捉到後可自行處理。”
這也算是一種額外補貼了。
見荊溪白還在猶豫,費元思提醒道:“剩下的青銅牌不多了,還是快些選吧。”
馮嬋轉了一圈,空著手來到費元思的面前,問道:“若不想做這些雜務,可還有其他法子?”
她與荊溪白一樣,覺得這些任務耗時長,收益小,耽誤修煉。
“二樓可接取更高級的任務,不但抵消本月雜務,還有對應獎勵——不過風險同樣也更大,馮道友還請三思。”
馮嬋謝過,立刻轉身上樓。
在她離開後不久,他們一行人中也有一人也上了二樓,那人個子矮小,卻背著一把大刀,性格比荊溪白還要冷漠,從不與他們交談。
崔蓁蓁見荊溪白一直盯著樓梯看,好奇問道:“荊姐姐,你也想接更高級的任務?”
荊溪白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她手中資源不少,沒必要冒那個風險。
崔蓁蓁將一枚青銅牌塞入她的手中,可憐兮兮地央求道:“荊姐姐,你也同我一起做這個任務吧,也好有個伴。”
荊溪白一時半晌也沒有其他打算,便應了下來。
於是荊溪白、崔蓁蓁、費元思三人一同前往位於魔宮外的靈田。
之後的生活十分平靜。
三人每日住所——靈田——飯堂,三點成線,任務完成十分順利,唯一令荊溪白苦惱的是,費元思對她過於殷勤,十有八九是看上了她。
是,男人都喜歡美女,穿越前的荊溪白也喜歡,可誰特麽願意自己變成美女被一個男人喜歡啊!
為了保護自己,荊溪白在外人面前愈發冷若冰霜,刻意疏遠費元思,然而這傻小子跟見了火的撲棱蛾子似的非要撞上來,叫荊溪白十分無語。
一有空閑荊溪白就抓緊時間修煉,某日回到住所時在床頭髮現了“萬蠱噬心丹”的解藥,她才知道,馮侖一直在暗處關注著她。
轉眼一月過去。
從靈田管事手中領回青銅牌,帶回萬事閣交付,換取了五枚下品靈石,費元思則帶回一個消息:
這一月,新入門的弟子中有一人在打掃幽冥馬馬舍時,不小心被發狂的幽冥馬踩成了肉泥;有三人在采集真火岩時,不幸掉落至熔岩中,神滅形消;還有兩人因沒能完成每月任務,被管事生生抽煉了魂魄。
崔蓁蓁慶幸自己隻選了靈田任務,荊溪白則驚訝:“那不是就剩二十五人了?”
“不,是二十四人。”費元思道,“我們中有個人被長老賞識, www.uukanshu.net已經成為入室弟子。”
崔蓁蓁羨慕道:“何人?”
“刀行風。”
崔蓁蓁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這號人物,倒是荊溪白有點印象:“當時與馮嬋一同上了二樓的那人?”
“正是,聽說此人天生刀骨,非常適合修煉魔宮某門絕學,所以被金丹長老陽炎真人收入門下。”
入門一月就成為入室弟子,該是何等天賦卓絕的人物!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返回煉魔殿,剛一跨入那高大門庭,便聽到一道囂張至極的聲音:“今年新入門的弟子也不過如此,你們誰都別和老子搶,這些人都歸老子了!”
循聲看去,三人皆是一驚,只見數十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而一虎背熊腰,寬鼻闊嘴的男子正將一人踩在腳下。
即使那人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可費元思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梁毅。
梁毅同樣也看到了荊溪白一行人,立刻出聲求救:“費道友!救救我!”
費元思眉心一蹙,這個蠢貨!他可不想惹上麻煩!
“哈哈哈,又來了三個新人!”寬鼻闊嘴的男子一腳將梁毅踹開,大步走向荊溪白三人,“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叫刑天武,是你們的師兄。”
眨眼間刑天武便帶著一身煞氣在三人面前站定,他先打量站在最前方的費元思,目露貪婪,再看他後方的荊溪白與崔蓁蓁,眼神都直了,眯縫小眼中的欲念毫不掩藏。
荊溪白也當過男人,自然懂此人眼神的意思,她將崔蓁蓁往自己身後一藏,殊不知自己才是刑天武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