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精等了沒有一會兒,紙人1號變化成的葉煊就匆忙從小廟中走出來。
“不知道有客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客人見諒。”葉煊笑著說道,將野豬精迎到石桌前,給他斟了杯茶。
兩人分別落座,野豬精直到現在都表現得頗為有禮貌,加上他又與一般妖族不同,完全變作了人形,如若不是葉煊擁有虎目這般看破虛妄的神通,恐怕還真以為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受過教化的人族。
“你這老虎精倒是有些意思。”野豬精瞥了杯中清茶一眼,兩隻肥大的手指捏起茶杯來,一飲而盡。
“果然人族這東西我還是吃不習慣,不夠酒來得夠勁!”
葉煊臉上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神色:“客人您是?”
野豬精大手一揮,說道:“我也不和你賣關子了,我就直接挑明了說吧。”
“我本是那山中的野豬精,名為朱子真,是萬獸山脈深處虎先鋒座下一員大將。”
果然,葉煊之前對野豬精身份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這所謂的虎先鋒,就是豹子精、黑熊精三妖口中的大王?
這麽看來,這幾個妖怪之間對虎大王的稱呼不同,似乎透露出一些巧妙的玄機。
“虎先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知道此處會有妖族傳承出現,所以才先後派出大雁、豹子、黑熊那三個蠢貨。只不過沒想到這三個蠢貨放著好好的任務不做,反而去作那挑釁人族的事情,結果全都化作了劍下的亡魂。”
“所以現在就輪到我倒霉上了,如若不是那虎先鋒見我這一路走得慢吞吞,又是遊山玩水、又是尋親訪友,我甚至能再走上一年半載。”
這野豬精……
好像有些話癆?
葉煊找到一個他說話的空隙,連忙站起來直呼大王!
同時表現出一臉誠惶誠恐的表情:“不知道大王遠道而來,我有失遠迎,實在是罪該萬死!”
“大王你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宣告整個牛欄山,讓牛欄山所有小妖怪都來拜見大王!”
說罷,做出一副激動的神色,就要離去作那宣告的事情。
不過野豬精卻是趕緊將他攔下來:“不急、不急!”
他說得口乾舌燥,問道:“你這裡難道就沒有酒嗎?這寡淡的東西,你身為妖族也喝得?”
等到葉煊將那收藏的猴兒酒取出來後,野豬精這才兩眼發亮,一口飲盡,長歎一聲,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我來之前曾經派人過來收集了些信息。”
躲在山腹中的葉煊眉毛輕輕一挑,對這個名為朱子真的野豬精又多了一重認識。
前邊那三妖,大雁妖好虛名,如中空的麥穗。
為了那點虛名到處宣揚身上那點微不足道的鵬妖血脈,甚至還跑到玄武城去挑釁人族,結果自然是被兩劍斬首。
豹子精倒是有些心機,曾經數次試探過葉煊。
只不過卻管不了那妖族本能的口腹之欲,貪圖白肉之味,最後惹來了小道士,他的下場也是最淒慘,屍體被掛在玄武城牆頭,整整掛了數個月。
不過豹子精還懂得從虎先鋒處討來那所謂的血池汙水,如若不是小道士修為足夠高,差點就真的著了對方的道。
豹子精算是妖族中少有的心機之輩,本來可以有更大成就,但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也是有些遺憾。
黑熊精和鵬妖差不多,雖然沒有對白肉的口腹之欲,卻是如羊康那般沉迷酒色,而且還要一挑六個人族女子,大被同眠。
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而現在看來,這朱子真反而是四妖中最聰明的一個。
只是他來到牛欄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上自己,難道說他還真得到了一些事關葉煊的信息?
“我也仔細研究了一下,沒成想真給我找到了一個大發現!”
朱子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葉煊,見到葉煊一臉疑惑後,才得意地繼續道:“我懷疑我們中有內鬼。”
有內鬼?
葉煊這一刻心頭微微一跳。
不過紙人的反應卻是在震驚過後,立即慌亂地站起來,急忙問道:“大王,你懷疑是我?”
“大王明鑒,可千萬不能冤枉一個好妖啊!”
朱子真對葉煊這番反應頗為滿意,揮手示意他重新坐下來,說道:“我又沒有懷疑伱,你如此大反應作甚?”
“再說就算我真懷疑你,但你剛才那番反應也足夠洗脫你的嫌疑了。”
葉煊假裝小心翼翼地給朱子真斟滿酒:“大王,此話怎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朱子真笑道,“如若你內心真的有鬼,我在說出那句話後,你應該第一時間問我這內鬼究竟會是誰。”
“以此來表現得坦坦蕩蕩、問心無愧的樣子。”
“但是我朱子真又豈是這麽容易受到欺騙?”野豬精冷笑連連,“如若你真是這般坦蕩,我反而就要懷疑你了。”
“大王英明!”
葉煊佩服說道。
這句話倒是有些真心實意的成分在, www.uukanshu.net 畢竟朱子真這番話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其實還是有些依據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眼前這個造型奇特的大漢,他的本體其實是一隻不以智力著稱的野豬精。
這麽一來,到目前為止這野豬精所表現出的種種,就的確刷新葉煊的認知。
“你知道我為何要第一時間來尋你,而不是尋其他小妖怪?”朱子真繼續拋問題。
葉煊一臉迷惑地搖頭,這點他倒是的確不知。
“我所懷疑之人,與你有些關系。”
“大王你說的是與我相熟的那羊妖羊康?”
葉煊脫口而出,一臉震驚。
“有些懷疑而已,不過我更懷疑的是他那姘頭,也就是虎先鋒的對家鹿先鋒派出來的女蛇妖。”
說到女蛇妖,朱子真一臉鄙夷之色:“這女蛇妖水性楊花,在萬獸山脈裡邊時就到處勾搭,都不知道有幾個姘頭。”
“為何之前大雁那三妖都被人族小道士給斬了頭,只有她一直活得滋潤無比?”
“如若有妖會向人族通風報信,那她的嫌疑肯定最大!”
“那大王的意思是?”葉煊問道,“是否要我將他們喚過來,到時候大王直接出手鎮壓了她?”
“那倒不用。”朱子真擺手道,“我只是提醒你們,要多加提防她而已。”
“她在萬獸山脈裡邊那些姘頭,可沒有幾個能得到好下場的,我知道你與那羊妖關系不淺,如若我是你,我就會叮囑他一番,讓他遠離那女蛇妖才是。”
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葉煊滿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