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次過來,是奉了命令來尋那妖族傳承的。”野豬精舒舒服服躺在葉煊平時所坐的躺椅上,“只不過我又不傻,那妖族傳承找到了又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況且這個過程裡邊還不知道有什麽危險呢。”
“而找不到的話,最多也就是受一些責罰而已,虎先鋒總不至於就殺了我。所以我就老老實實在這裡躺一段時日,由那女蛇妖折騰去。”
“她那點智商,還真以為能不聲不響就找到那傳承,一妖獨享?”
朱子真毫不掩飾對女蛇妖的鄙視。
“大王,要不我讓大家先幫您清理一下最高峰?”葉煊說道。
“那倒不用!”朱子真趕緊搖頭,“我知道那裡風水不好,容易招來禍事,所以我是斷然不會去的。”
“那只是傳言而已。”葉煊反而苦口婆心勸說起來。
“又怎會是傳言?”朱子真瞪眼道,“豹子精他們全都死在了最高峰上,這說法你不能不信!”
“我看整個牛欄山,就你這裡還有旁邊青石峰的風水最好,所以我在這的時日,就呆在你這裡了。”
“你總不至於還嫌棄我吧?”
朱子真隱含威脅問道。
葉煊這下是真的傻眼了,雖然嘴上說著歡迎,實際上卻是苦笑連連。
這野豬精聰明足矣,但也是個奇葩。
特別是最後這句隱含威脅的話,還是將他重新拉回了妖族的范疇。
真.弱肉強食。
他堂堂一個返虛期的妖怪,要鳩佔鵲巢,佔領你區區一個煉氣期小妖怪的家,難道你還敢不答應?
但是這麽一來,自己就多有不便。
廟山上有些自己的秘密,這麽下去遲早也會被野豬精發現。
所以總得想辦法將他從廟山趕走才是,如若實在不行……
那就找個機會將他給偷偷乾掉。
晚上,羊康來到了廟山。
朱子真沒有將他真實身份說出來,而讓葉煊意外的是,這一羊一豬竟然一見如故?
當即就將酒肉都擺上,大吃大喝起來,不一會兒兩者就有些醉醺醺了。
“伱說那豹子精有多傻?”朱子真大口喝酒,連連嘲笑:“現在人族勢大,他竟然還敢貪圖那一點口腹之欲,真是自己找死!”
“就是就是!”羊康深以為然,舉起酒樽:“來,咱哥倆走一個!”
酒樽相碰,發出清脆的金石之音。
這兩隻妖怪現在勾肩搭背,就差要拜過天地結為兄弟了。
葉煊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將朱子真的身份告訴羊康才行,讓他注意一些,別真的過於放浪形骸,到時候招惹了朱子真,雖然有自己在,不至於身死道消,但挨一頓揍還是難免,自己可不會就這般暴露真實修為來替他出氣。
已經醉兮兮的羊康聽了葉煊傳音後,山風一吹,渾身酒意不知覺間半數化作背後的冷汗。
再對待朱子真時就有些放不開手腳,期期艾艾起來。
已經酩酊大醉的朱子真倒是沒有發覺,依舊你一樽我一樽,喝得不亦樂乎。
得到了葉煊的吩咐,想要試探朱子真口風的羊康,正事還沒做,沒一會兒功夫就又被灌得大醉。
於是廟山上鼻鼾聲衝天。
葉煊隻覺得格外心累,要將朱子真從廟山上趕走的心思越發強烈。
半夜,醉酒中的朱子真忽然間驚醒。
不知道是酒的緣故,還是其他,他隻覺得渾身燥熱,血液流動得比平時格外強烈。
一種許久未曾出現的躁動,在他身體深處醞釀。
這時候他才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黃色煙霧,將整個山頂都籠罩在其中。
黃色煙霧有種刺鼻的臊氣,朱子真用力嗅了嗅,內心立即變得更加燥熱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
朱子真一臉疑惑,不過他忽然驚叫一聲,下意識就捂住了褲襠。
再想起消息中所說,這老虎精擅長煉製某種丹藥,能讓那雄性更加威風凜凜,讓那雌性煥發新春,頓時就明白了一切。
他隻得怪叫幾聲,一雙猩紅的雙眸打量了一圈,不由自主落到還在昏睡中的羊妖身上。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下終於知道這老虎精的可怕之處,一張黑漆漆的臉差點沒被嚇得發白,趕緊捂著褲襠逃離了廟山。
……
第二天,野豬精一臉疲憊地回到廟山,逮著葉煊就問:“你這煉丹術,為何與我所知的人族煉丹術不太一樣?”
“為何會有這麽多黃色煙霧在?”
“所學不精,所以多有浪費。”葉煊羞愧道。
“這丹,你是非要煉嗎?”朱子真痛心疾首問道。
葉煊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遲疑道:“不煉也並非不可,只不過如此一來恐怕會惹來其他妖怪的責怪,平白給大王你招惹了仇恨。”
“畢竟這三山許多妖怪,他們的床笫之歡基本上都依托在還陽丹之上。”
“如若沒了這還陽丹……”
罷罷罷!
朱子真一臉無奈地揮手,示意你繼續煉。
這麽一來的話,倒是不能再待在老虎精這裡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旁邊的青石峰上。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動作,羊康就帶著女蛇妖來到了廟山上。
女蛇妖來時怒氣衝衝,隔著老遠距離,一眼就認出了朱子真這廝。
原來羊康酒醒之後,將朱子真的身份透露給了女蛇妖,這女蛇妖在萬獸山脈深處時沒少和野豬精打交道,因此只是一聽就知道來者是誰,www.uukanshu.net 怒氣衝衝拉著羊康就來到了廟山。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兩個妖怪當即就站在雲頭,互相痛罵起來。
本來這種口舌功夫,正常來說應該是女性角色尤為擅長,但是朱子真這野豬精,除了話癆之外,在罵街方面的功夫也不落下風。
一個女蛇妖,一個野豬精,舌綻蓮花,對罵得好不痛快。
羊妖夾在其中,左右不是妖,痛苦萬分。
兩妖初戰八百回合,不分勝負,於是同時將目光落在羊妖身上。
“羊康兄弟,昨天晚上我們可是差點就拜過天地、結為兄弟了。你來說說,此妖是不是那無理取鬧的潑婦?”
朱子真毫不介意把羊康架在火上烤。
“姓羊的,我們可是睡過,昨天晚上你喝得醉醺醺還爬上了我的床,我們來之前可剛剛結束,你莫非要胳膊往外拐?”
女蛇妖橫眉豎眼、俏臉含煞,看樣子羊康膽敢幫朱子真說一個字,她就要做那清理門戶之事。
羊康左右為難,他當然是偏向於女蛇妖的,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他又知道女蛇妖不擅長戰鬥,估摸著還是鬥不過這野豬精。
真要惹怒了這野豬精,他和女蛇妖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兩妖見到羊康左右為難的模樣,同時冷哼出聲,舍棄了這優柔寡斷的無能之輩,複又唇槍舌戰起來。
這時候羊康回頭看見葉煊躺在藤椅上,優哉遊哉地品茶看戲,頓時如釋重負,趕緊加入其中。
雙方都得罪不起,那還是躲在一邊看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