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哪來的蠢蛋,還是個年輕的小子,是被家人給賣掉了吧,醒了不會哭鼻子吧,真可憐喏,像個喪家之犬一樣”
女孩喋喋不休,沒人和她對話,可她就是不願意停下。
“好不容易睡個好覺,被吵醒真煩啊”
k揉著惺忪的眼睛,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說話的女孩就在k對面,黑色中短發,劉海亂糟糟的,左眼帶著眼罩,小麥色的皮膚一覽無余,她隻穿著棕色的胸罩內褲,正值青春的身體曲線凹凸有致。
k看看自己,再看看四周,所有人都是這樣。他的傷勢已經痊愈,連疤都好的很徹底。
“我的傷是你治好的嗎?”
k開玩笑問女孩。
“誰要治好你,陽痿的王八蛋,去看看你的下面還在沒在吧,別靠過來。”
雖然是這樣說著,她卻主動靠到他身邊了,我壓根沒動啊,k都懶得反駁。
“你是睡昏頭了嗎,看看你四周,都是些無家可歸的混蛋,被關在籠子裡,叫也叫不出來,死氣沉沉的”為了拉住k亂動的眼睛,她每句話開頭都會提高一個音節。“一會就會被長矛或者獵槍或者什麽的,反正會死翹翹的”
她衝著k比了個吐舌頭的表情。
“你怕了嗎”
確實,其他人可沒她活躍,都蜷縮在各自的角落裡,眼神裡充斥著恐懼,看來代入到獵物的視角代入的很成功。
真該死,自己這是什麽想法,他們害怕才是正常的吧,反倒看這個女孩和他,一個嬉笑著放聲講話一個好像事不關己。
“你在看那裡呢,混蛋,想讓我把你的眼球挖出來,你下面是沒有把門嗎?”
不得了,只要自己的眼睛一靠近她身體周圍就會引來一頓痛罵,k只能不看她。
“別生氣啊,說說話好不好,你該不會和他們一樣吧,好了,我錯了,給你看看胸部可以嗎,你想做嗎,別得寸進尺哦。”
她見k不說話也不看她,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命的貼緊他。
“你想不想出去,一會跟著我我帶你出去。”k說。
“好啊,你真有意思,就算逃不出去我們死在一起也可以,好浪漫啊,和認識不到一分鍾的戀人死在一起。”
“或者,我們一起殺到樓頂也可以。”
她被逗得咯咯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止不住。
“我叫矢吹理沙,你呢?”
“活下來告訴你,話說,能先放開我嗎”
k努力別開頭,但那玩意晃來晃去總是擋住他的視線,和地圖中標注的一樣,狩獵園區裡有條人工河,羽生家的人喜歡看著河底浮上來的水泡擲下魚叉,以此次是否命中來作為晚飯的賭注。
“不要,一會我們就要去死了,你打算拋下我麽?”
這家夥算是累贅麽,或許算吧,k不討厭她的瘋癲,她棕色的瞳仁真好看,比在這裡見過的所有人都清澈。
“好髒啊,光著身子地面上的灰塵都跑到身體上來了,你會因為這個討厭我,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
“不見得,你很乾淨,但是你纏著我不下來的話,一會我真的會拋棄你哦”
“好叭”
終於安靜點了,現在k如願以償來到了岐神科技大廈的內部,他現在被關在一個能容納十人的房間內,朝向狩獵場的一面是通著高壓電流的金屬立柱,看來狩獵者們不喜歡讓獵物在閑暇時間跑到場地中去。
籠子面前是開闊的草地,中央有條河流順著走下去就是茂密的叢林,狩獵場采用的是加長單向縱深的設計,這會讓獵物感覺一直向前奔跑有機會活下去,最後掉進設計好的包圍圈,和地圖介紹中的一模一樣。
喪心病狂,也足夠愚蠢。
沒看到守衛在,狩獵者們是從場地側面入場的,一般來說他們會等獵物們先跑一會,設計之初是有守衛巡邏的崗位的,但是都被來娛樂的紈絝子弟們趕到場地外待命,理由是掃了他們雅興。
“跟好我,小貓,別掉隊”
“叫誰小貓呢,喵”
“哈,迷途的旅人啊,行走在路途上,腸子被扯出來,腦袋丟棄了眼睛,烏鴉從高空飛過,閃光的喙上染著毒。”
矢吹裡沙唱起了歌,平淡的曲調上唱動著怪誕的歌詞,聽起來像是吉普賽巫師在獻祭時的吟唱,在矢吹理沙的歌聲中,立柱緩緩升起,房間的喇叭中傳來呵斥的男聲:
“快跑,跑起來,不然把你們全都烤熟。”
還沒等k反應矢吹理沙就拉起他的手向外跑去,女孩自由的笑著,奔跑的樣子像頭見到了新草場小鹿。
“真是的,你比我還瘋”
k加速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女孩很順從的蜷起身子,附和著露出不知所措的羞澀神情。
“我們這樣會把他們當中最變態的家夥引來哦”
“是嗎,我挺想見見。”
k鉚足了勁跑,跑向前方的樹林,他就是要做最顯眼的那一個,還要表現的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側面的閘門開放,狩獵者們跨著馬依次登場,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各自的純種獵狗。持槍的守衛們只能走到門前,否則這些生性惡劣的紈絝子弟會先絛了他們,對於這些家夥來說,他們只是長著人樣的狗。
“你看到了嗎,敬介,那個跑的最快小子還抱著姑娘呢”
穿著複古皮衣的圭太放下望遠鏡。
“真有趣”
敬介抑製不住自己的興奮,嗓子咯吱咯吱發出奇怪的聲音,靴子在雕花的馬鐙上來回摩擦。
“你們都不許過來,他們是我的”
他拚命甩馬鞭,馬兒吃痛只能遵從命令狂奔,而那隻純種獵狗甚至追不上馬蹄翻起的草皮。
“那家夥又要上演只能活一個的苦情戲”
政信皺眉,感覺他和這個變態的家夥完全不應該是一個時代的人。
“我去把那些不敢出來的獵物們趕出來,希望在敬介把所有的活狩都宰掉之前大家都能有收獲。”
“好紳士哦,政信你要讓我刮目相看了”
圭太讚揚道。
敬介的馬累倒在樹林前,口中不停噴吐著白沫,敬介拿著抽爛的馬鞭走到它身旁,用它傷口上的血擦了擦靴子上的泥點,隨後他掏出手槍對準馬的腦袋一槍斃命。
“廢物”
獵狗氣喘噓噓的跟在他身邊,為了追上狂奔的馬兒也為了討好陰晴不定的主人,它一刻也不敢停歇。
“乖狗,快去,找到他們”
他用槍柄敲了敲獵狗的頭,狗一股腦鑽進樹林,敬介則滿臉期待跟在它身後。
k依照記憶中的地圖來到河流的盡頭,他用手試了試水面,水溫和上流有細微的差距。
“在這裡等我可以嗎,我去水下一趟”
理沙盤腿坐在林地上,身軀挪動時樹葉莎莎作響,這會她表現的很乖巧,小貓這個稱呼似乎叫到了少女的心坎裡。
k潛入水底,河流的盡頭是兩處排水閥門,渦輪扇葉現在沒有工作,金屬葉片處於閉攏狀態。沒有看到漂浮物,東西還在更深處,k繼續下潛。希望底部的水壓如他計算的一樣,不然每一次改變的小段距離都可能讓他徹底沉下去。
底部的葉片上夾著一個東西,微弱的閃光引起他的注意,k遊過去將包裹扯下來,淡銀色的反光是武士刀的刀尖,刀身沒有損壞,兩把都還在。
拿到地圖後他就將這兩柄刀包好放在公司的外部儲水艙裡,這條人工河的換水需求很頻繁,雖然連通著外圍河道卻也有一個獨立的儲水系統,好在那裡守衛很松懈。
“唔”
k吐出的氣變成水泡上浮。
肺裡剩余的氧氣不能支持他在水下繼續逗留,k用嘴叼著刀上浮。
自己的身體素質比他計劃的要差,他有些著急,浮上水面時沒有觀察少女正附身望著水下,衝上岸時下意識的抓住了那具身體。
“你好壞啊”
k躺在矢吹理沙身上肆意的呼吸新鮮空氣,而矢吹理沙從容的幫他理順沾濕的頭髮。
“抱歉,接下來拜托你充當一下誘餌可以嗎”
“嗯,親愛的,榮幸之至。”
敬介幾乎要崩潰了,這是他見過最狡猾的獵物,衣服上扯下來的細小布條掛在各處,把他的獵狗耍的團團轉,帶著他在林子裡到處兜圈。
“混蛋”
他用獵槍的槍托猛砸了一下狗的肚子,狗疼的向一側跑開,不久之後又悻悻的回來。
敬介耳朵微動,在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響中夾雜著微弱的女聲,看來他終於找到狡猾的老鼠們。獵狗也衝著前邊叫,他扭頭示意獵狗撲上去。
狗衝進前方的灌木中卻沒了動靜。
敬介端好槍,撥開前面的草叢,發現狗被樹枝製作的簡易陷阱擰斷了脖子。
又是女聲,他立刻回身朝聲音方向瞄準,矢吹理沙正衝他扭頭微笑。
敬介頓感大事不妙,緊接著他感覺背後吃力翻到在地面上, www.uukanshu.net 他吃了一嘴泥可是死死握住了槍,這些沒有武器的活狩根本無法破壞他滿身的高級義體,只不過獵物垂死掙扎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他徹底拋棄獵槍,脊柱凸起啟動戰鬥模式,回身準備用手掏出獵物的心臟。
“啊”
k感覺這家夥叫聲比他手裡的獵槍都誇張,敬介捂著斷手疼的身體痙攣,看來這家夥是真沒受過傷。
“單分子武士刀,你怎麽會有公司的產品”
他的牙都快咬碎了還不忘問問題。
回答他的是k的刀刃,k將刀捅進他的嘴裡卡住他滑稽的舌頭。
“連武器都不敢給獵物,實力不對等的狩獵叫哪門子狩獵,你這個廢物。”
“我是.....羽生家的...人,你...不能.....唔”
矢吹理沙朝他褲襠連開三槍,疼痛使他牙齒緊閉生生將舌頭撕成了兩半。
“我說”
少女最後一槍給了他的腦袋。
“我要找的人也姓羽生,他可能是她弟弟妹妹啥的,我怎和人家說啊”
矢吹理沙握槍的手明顯在抖,臉也緊繃著,肺的起伏貌似無法滿足她幾乎抵達極限的呼吸頻率。不過很快她就被成就感淹沒,捂著肚子彎腰沉下去,由細笑轉為放聲大笑,笑得仿佛又回到開始的瘋癲模樣,k沒忍住也跟著笑起來,兩個人笑的前仰後合。
“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讓我無法自拔,親愛的。”
“你真像我剛開始的樣子。”
“是嗎,什麽剛開始?”
“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