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隻給了徐講義三秒鍾的緩衝時間,然後從納戒中拿出一把橫刀。
“這把刀叫斷虹,絕品神兵!也歸你了!”
普通、精品、百煉、絕品。
這絕品級的斷虹刀,別說大鬥師,就是鬥靈強者拿出去,都會覺得比別人囂張很多!
楊善之前在分行寶庫裡看到這把刀的時候,那叫一個眼饞呐!
與斷虹相比,他手裡這什麽精粹寒刀,跟個廢鐵似的......
徐講義眼睜睜看著楊善將絕品斷虹刀遞到唐講忠面前。
他不得不承認......他慌了!
唐講忠也慌,都不敢伸手去拿。
徐講義忍不住問道:
“你這是幹什麽?”
楊善眉毛一挑:
“本大爺一直是個講道義的人。禍不及家人。”
楊善耐心解釋著:
“你好歹是頂級傭兵,出了事,總得要給傭兵公會一個交代。我們米特爾拍賣行的賠償,還有你死後的遺產,總得有人繼承吧?你又沒有兒子......”
賠償、死後遺產。
全都給兄弟!
楊善的話,就像是用那把斷虹刀,捅到了徐講義的心臟一樣。
心痛得無法呼吸。
徐講義下意識將目光移到了斷虹刀上。
徐講義都混到頂級傭兵這地位了,也只是在一次盛會上,遠遠看到龐家家主手裡亮出過一把絕品級大刀。
徐講義可是用刀的好手!
絕品橫刀啊!
可楊善已經將斷虹刀硬塞到唐講忠懷裡了。
唐講忠顫顫巍巍捧著斷虹刀。
這重量,這冰冷徹骨的寒意,這凜冽的刀刃......
唐講忠區區一個鬥師,什麽時候見過這種武器?
更別說親手摸了!
看到唐講忠真的將斷虹刀抱在懷裡,徐講義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總感覺不是滋味。
兄弟得了一把絕品武器,不是應該很開心才對嗎?
但嘴唇有些發乾的徐講義,卻神使鬼差來了句:
“我兄弟的劍用得挺好的,刀他不會用!”
唐講忠死死盯著斷虹刀,下意識回答:
“沒關系的義哥,我可以學。”
徐講義這一刻大腦有點宕機,嘴巴張了半天就吐出一個字:
“啊?”
楊善看著徐講義那煎熬的表情,歪嘴一笑:
“小誠,丟十萬靈石!”
“是!”
四位獄卒中那位叫小城的立馬從納戒裡拿出十大包靈石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裝靈石的袋子居然全都是透明的!
借著從牢房窗戶透進來的陽光,這些袋子中的靈石,正在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楊善看著唐講忠,不耐煩道:
“撿回你自己的納戒裡啊,愣著幹什麽?”
唐講忠:“我,我撿?”
楊善:“是啊,都是送你的,我耐心有限,你不撿,就是逼我發飆了!到時候我對徐講義做點什麽,那可都是你害的!”
“我撿,我撿!”
唐講忠慌忙蹲下身,就開始撿地上的袋子。
楊善有注意到,徐講義現在是死死盯著唐講忠,那臉上的表情之微妙.......
楊善高中語文全班第一的底子,都形容不出來!
所以楊善準備在火上澆點油。
在唐講忠剛把十萬靈石收完之後,楊善立馬就命令道:
“再丟五十萬靈石!”
嘩啦啦。
靈石堆成了小山。
看唐講忠站著不動,楊善催促道:
“發什麽呆,撿呐!”
唐講忠機械式地點點頭,再度蹲下身。
徐講義心態有點崩,忍不住出聲道:
“夠了!夠了!”
楊善不屑一笑:
“一百萬!”
嘩啦啦!
靈石小山變大山!
徐講義堂堂一個大鬥師,奮鬥了半輩子,家產都還沒有五十萬靈石。
唐講忠區區一個鬥師,而且還是低星鬥師,現在已經比他還要有錢好幾倍了!
徐講義心態大崩:
“夠了!你別給了呀!他快能在城裡買豪宅了!”
楊善笑得很陰險:
“難受吧?要不要說啊?”
徐講義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鼻子加嘴巴一起一個勁兒地喘氣:
“娘希匹的......你太陰險了......”
楊善笑得更開心了:
“我給你兄弟這麽多好東西,你居然還說我陰險?”
徐講義繃不住了,臉上的肉抽搐得都特麽不像個人了。
而在隔壁房間用魔核影像裝置看到這一幕的雅妃和何叔,那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個比一個精彩!
雅妃頭髮都快薅斷了也沒想明白:
“何叔啊,為什麽送他兄弟好東西,徐講義會這麽難受啊?他不想他兄弟過得好嗎?”
“啊這......”
何叔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
鬥破裡所有 NPC的思考邏輯是建立在玄幻故事的背景下,所以有些事兒, NPC是想不明白的。
楊善以前上學的時候,關系好的男同學間經常會開一些互損的玩笑。
比如:
生怕兄弟過得苦。
又怕兄弟開路虎!
但雅妃和何叔當初聽到楊善是這個打算時,活像是小學生在聽微積分。
理解不了,根本理解不了!
牢房內,唐講忠撿靈石的手法越來越熟練。
一臉悲痛的他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真的沒憋住,嘴角一直在上揚和下撇之間切換。
但身為徐講義的好兄弟。
唐講忠知道。
絕對不能露出這一夜暴富的醜惡嘴臉!
兄弟在受苦,自己在這笑嘻嘻。
那還是人嗎?
這不是在徐講義傷口上撒鹽嗎?
但是有一說一。
特麽的這上揚的嘴角比 AK都難壓啊!
盡管唐講忠在極力克制,但那臉上不斷切換的精彩表情,依舊被徐講義看了個清清楚楚。
楊善緩緩踱步來到徐講義的面前,雙手插兜:
“怎麽樣,說還是不說?”
徐講義看楊善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活剮了:
“王八蛋,你居然這麽對付我.....”
楊善皺眉:
“你怎麽還罵我,你見不得你兄弟好是吧?”
徐講義牙齒都咬得嘎吱響:
“我還能不知道你們?你們根本就是在用計陷害我兄弟!我兄弟就只是個二星鬥師,這麽大一筆財富,只會給他惹來殺身之禍......”
徐講義這話也不知道是為兄弟考慮,還是在詛咒兄弟……
“哦,你說得對!”
楊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多虧你提醒!”
楊善立馬從納戒裡拿出一支玉瓶就丟了過去:
“三品丹藥淬玄丹,服用之後能洗煉身體,讓你修煉更為輕松。”
唐講忠:“什麽?”(震驚)
徐講義:“什麽?”(哀嚎)
然後,楊善又丟了一支玉瓶:
“三紋青靈丹,四品頂級丹藥,等你修煉到鬥師巔峰,吃下去,能保你突破到大鬥師,還能額外提升兩星等級!”
徐講義的雙腿,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娃娃一樣。
一個勁兒不停亂蹬。
他的叫聲格外淒涼:
“不......”(聲音持續二十秒)
楊善心中暗道:
“硬骨頭,還不屈服是吧?”
楊善又掏出了一枚丹藥,丟了過去:
“五品丹藥玄靈丹,可以增加你的潛力,有望成為鬥靈強者!”
唐講忠低頭看著懷裡一摞東西。
理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還有陷阱!
但是東西都在懷裡啊!
都在懷裡!
他八輩子都賺不來的財富。
一步登天的機會已經塞到他手裡了!
理智。
去他媽的理智!
唐講忠舔著發乾的嘴唇,陷入了無限美好的幻象。
徐講義徹底癲狂:
“啊......你幹嘛,啊......我好難受啊......你殺了我,殺了我呀.......”
還沒完!
楊善往火裡瘋狂倒汽油:
“沒關系的,徐講義,你就繼續留在這牢裡孤獨終老,你兄弟有這麽多好東西,在外面會過得很滋潤的!”
你只能孤獨終老。
你兄弟會過得很滋潤!
你只能孤獨終老。
你兄弟天天被女人滋潤!
......
徐講義現在腦子裡全是自己以後在囚牢裡受苦受累的畫面。
還有兄弟唐講忠在煙花樓裡讓女人受苦受累的畫面。
繃不住!
這誰能繃得住呀!
好死不死,楊善又將一本湛藍色秘籍“啪”一下甩到唐講忠懷裡:
“玄階高級功法——《秘水玄訣》!保你修煉一路暢通無阻!”
“啊......不要啊,夠了!我招,我招,我什麽都招......”
徐講義哭得像個被搶走最心愛玩具的小男孩。
看著唐講忠懷裡各種連他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還有他那想壓卻死活壓不下來的嘴角。
痛!
太痛了!
徐講義心態徹底爆炸。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現在徐講義就是這樣。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五官都扭曲了。
正兒八經的面目全非。
“我什麽都交代,我可以為你們做事,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房間裡回蕩起楊善得逞的奸詐笑聲。
而隔壁放假的雅妃和何叔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雅妃:“這,什麽刑都沒用,這就招了?”
何叔咽了咽唾沫:“好,好像是的......”
不多時,楊善出現在門口, www.uukanshu.net 看著雅妃笑道:
“雅妃小姐,事兒辦妥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記得你的承諾。”
說完,楊善轉身就走。
瀟灑的背影讓雅妃一時間都忘了去追。
連何叔這等拷問專家都沒能讓徐講義屈服。
楊善卻用了個聽上去完全不靠譜的法子,硬生生讓徐講義主動招供。
為什麽送東西給唐講忠,徐講義會這麽難受,雅妃還是沒想明白。
但這並不妨礙楊善在雅妃心中地位再度拔高。
雅妃在原地杵了很久,方才展演一笑:
“這楊公子,當真是奇人。”
一旁的何叔哪兒還能看不明白:
“糟了糟了,小姐動心了呀......”
雅妃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站了一會兒之後,吩咐道:
“何叔,您近幾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徐講義的事兒我來辦吧。”
等雅妃走後沒多久,何叔也離開了房間。
只是嘴裡一直喃喃著:
“不應該啊......為什麽啊......沒道理啊......”
半個小時候,何叔帶著幾名獄卒,押著一人,去到另外一處牢房中。
不久後,牢房裡響起了何叔的聲音:
“確定這是他最好的兄弟?”
“何大人,這小子跟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準沒錯!”
“那好,動手吧。”
不一會兒,牢房裡響起了和之前徐講義大差不差的哀嚎:
“啊!你別給了!夠了!我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