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方才去觀望白娘子,差點被嚇的魂飛魄散。
他拿著這幾天法海禪師煉製的佛珠,真真切切的看清白素貞的本相。
只見那房中躺著不是一個貌美如花的白娘子。
分明是一條水缸粗大的白蛇。
兩眼一似燈盞,放出金光來。
李來福何曾見過這等嚇人的妖怪,驚得半死,回身便走。
差點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此刻的他面青口白,渾身顫抖。
許仙追問道:“師父如何?到底如何?看見了什麽?”
李來福不說其事,隻擺擺手道:“在這裡說不方便。”
“我且先回一趟金山寺向法海禪師說明此事情。”
他不敢在這裡說出白娘子的本相。
生怕隔牆有耳被聽去,如此惹怒蛇妖,命喪當場。
如此,李來福匆匆離去。
獨留下許仙坐在椅子上有些發懵。
他確信李來福一定是看見什麽超乎尋常的東西。
否則絕對不會是那種驚嚇反應。
李來福急忙離開此處,先是回到藥堂平複情緒。
而後來到一尊佛像前跪拜,手中佛珠不斷轉動。
如此做完這些,他才心情有些舒緩。
便趁著這個時候,一路坐馬車朝著金山寺奔去。
他必須要將白素貞是頭大白蛇的消息帶給法海禪師。
這簡直過於恐怖。
光天化日之下,佛門聖地金山寺腳下,居然有一頭白蛇精怪肆無忌憚。
萬一傷人性命,這整個金山城的民眾都要遭殃。
當李來福來到金山寺,將這個消息帶給法海時。
陸正全程都在旁邊觀看。
法海禪師早就知曉白素貞的本相。
他告訴李來福不必驚慌,這白素貞雖然一直糾纏著許仙,但也從未害人性命。
況且,他也全程都在關注白素貞和青青的動向。
更何況身邊還有一位疑似大神聖轉世者。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白素貞和許仙有著因果,也算是一場考驗。
李來福聽完,這才心放進肚子裡。
原來這一切都是法海禪師的布局。
那就不必驚慌。
他道一聲萬福,這便離開金山寺,重新回到藥堂。
陸正看著李來福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從現在的形勢來看,許仙已經不再像早前那般稀裡糊塗的沉迷錢財美色中。
他此刻已經對白素貞的懷疑達到頂峰。
想想也是,許仙到底只是個凡夫俗子。
若是知道和自己恩恩愛愛的白娘子是一頭蛇妖。
必定要嚇的心驚膽顫,後背發涼。
搞不好還會被嚇死。
陸正覺得現在時機差不多,該是添第二把火。
他和法海禪師就此事達成共識。
又談論幾句話後。
陸正搖身變作一個小和尚,穿來金山寺小沙彌的僧袍。
這便敲著木魚,一路向著金山城走去。
……
翌日。
許仙正在藥堂抓藥。
期間他不斷的詢問李來福昨日到底看見了什麽。
白娘子真的是否為妖怪。
李來福搖頭歎息道:“我此間告訴你真相,就是害了你。”
“法海禪師教我知會你,欲知真相,唯有自渡。”
自渡?
許仙愣住,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外來一位小和尚。
這小和尚不是別人,正是喬裝打扮的陸正。
陸正敲擊木魚,道一句阿彌陀佛,說道:“小僧是金山寺和尚,秉承佛法無邊,廣傳播種,伏望官人到寺廟燒香,布施些香錢。”
許仙聞言,連忙拍著腦袋自語道:“我真是蠢,怎麽沒想到直接去金山寺尋求幫助呢!”
“法海禪師教我自渡,我可以找陸小哥嘛!”
於是乎,許仙立馬向李來福請假,收拾收拾,這就準備動身前往金山寺。
陸正見狀,也不去跟許仙,隻一個人轉到街頭巷尾,消失不見。
正當許仙即將離城的時候,忽然前方出現一道轎子攔住自己。
從裡面走出一位白衣娘子,正是白素貞。
白素貞開口詢問道:“官人不在藥堂,怎麽突然要出城去?”
卻也是害怕許仙是不是知道什麽真相,害怕的想要逃走。
不過這次倒是白素貞誤會許仙。
許仙解釋道:“我準備去金山寺看看,且來到此地許久,得高僧庇護,當去布施燒香。”
白娘子想要挽留,但許仙去意已決。
最後執拗不過,便開口道:“官人既然執意要去,奴家也擋你不得,但事先說好只是簡單的去布施燒香,且要答應奴家三件事。。”
許仙有些好奇的問道:“是哪三件事情?”
白娘子道:“第一件事情,不要去金山寺的後院方丈的禪房;第二件事情,不要與和尚說話;第三件事情,官人去了就立馬回來,不要久留,若是官人回來得遲,奴家便和青青親自去尋你。”
許仙現在隻想去金山寺,自是滿口答應,全部應允道:“這三件事我都依你。”
如此,許仙終於來到金山寺。
此間再次回來,百感交集。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下山幾年。
還遇到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許仙先是進入金山寺的正殿,拜去佛陀,燒些香火,又布施些錢兩。
如此才有些心安理得,直入後院的方丈禪房。
小沙彌們也都知道許仙,且法海禪師有過招呼。
若是許仙過來,不必阻攔。
“禪師,許仙來了,且先收起紫金缽。”
法海禪師聽聞陸正的話語,點點頭,將紫金缽放入袈裟衣袖中藏好。
下一秒,許仙在外敲門,得到應允後這才進入禪房。
“法海禪師!”
“陸小哥!”
許仙向二人打著招呼,不免有些鼻子發酸,想要哭出聲來。
陸正佯裝什麽都不知道,開口詢問道:“咦!幾年不見,你胖的不少,看樣子是在城中吃好睡好,日子過得相當不錯嘛!”
許仙連連搖頭:“坑苦我也!”
他一股腦將自己遇見白素貞發生的所有事情說出來。
又說李來福明明知道白素貞的本相,卻遲遲不告訴自己。
現在搞的他有些疑神疑鬼,神經衰弱。
他又朝法海禪師索要開光佛珠,如李來福那般能夠看清妖怪的法器。
法海禪師思量片刻道:“許仙施主和白姑娘同床共枕幾年,不知她可曾害過你性命。”
許仙搖搖頭:“白娘子不曾害我性命,對我也是極好,但早前連續發生兩件怪事,教我吃去兩個官司,行苦窯許久。”
“我覺得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過於離奇,懷疑白娘子不是人。”
“又有李掌櫃替拿禪師您的法器替我掌眼,窺探白姑娘本相。”
“李掌櫃看出端倪,但一語不發,不願告知,說您要讓自渡。”
“弟子愚鈍,懇求法海禪師指點迷津。”
陸正聞言,說道:“許仙小哥,只要這白素貞真心實意對你好,何須在乎她的身份呢?”
許仙搖搖頭:“我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哪裡能夠承受的住妖怪的折騰。”
“這幾年越發感覺身體被掏空,路都快走不穩。”
“所幸跟著李掌櫃研習醫術,又在藥堂,因此經常會弄些滋補藥材服用。”
“可這人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愈加覺得不行了。”
“曾經我也是精力旺盛的小夥,便且是尿尿都能逆風尿出三丈遠,如今卻也順風尿尿,淋濕一鞋襪,好不羞人。”
許仙說話間,自是已經將心中想法說出,他也篤定白娘子一定不是人。
陸正搖搖頭說道:“莫非許小哥就是因為房事不濟,想要找個由頭離開白娘子?”
許仙擺擺手:“陸小哥誤會了,我這幾年經歷許久,有所感悟。”
“藥堂中每日接納苦難病人,我早前日日夜夜和娘子狂歡,無心學習醫術,救治病人,此乃罪過。”
“李掌櫃不計前嫌,始終待我真誠,全力教我醫術,希望我能夠傳承藥堂。 www.uukanshu.net ”
“今且有些模糊明白生命真諦,自感愧疚。”
陸正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自己辦個藥堂,和白娘子弄的夫妻店,從此相互幫襯,豈不美哉!”
許仙搖搖頭,苦澀笑笑:“李掌櫃已然暗示我家娘子不是人,教我如何能夠安心?”
“全城百姓也不能因為我一時之快,而埋藏禍事。”
“此事事關重大,務必要小心謹慎,弄清真相。”
陸正點點頭,覺得許仙這幾年倒是長進很大。
從原先隻想來金山寺混日子的落魄書生,成長到現今這般覺悟的杏林大夫。
法海禪師雙手合十,從袖中摸出一道佛珠遞給許仙:“這最後一關是你最大的考驗。”
“此佛珠在今夜子時後,不僅可以讓你看清白娘子的本相,還能助你誅殺對方。”
“若你想要誅殺白娘子,只需要將佛珠握在手中,直念南無阿彌陀佛,到時會有無上佛光遁出,降服妖孽。”
“到底結局如何,全看你的念想。”
“阿彌陀佛,且去吧。”
許仙激動的接過佛珠,謹記法海禪師的教誨。
今夜子時,便是我許仙脫困之日。
他趕忙拜別法海禪師和陸正,匆匆的離開禪房,直奔金山城而去。
法海禪師看著許仙離去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詢問陸正:“上尊,你覺得結局會是哪般?”
陸正搖搖頭:“禪師方才不是說過,全看許仙一念之間嗎?”
“我倒也控制不住他的念想,結局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