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許仙遭受一次無妄之災後。
他便一直在藥堂跟隨李來福潛心學習醫術。
好似之前和白娘子發生的事情都是幻覺。
不覺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如此半年過去。
這天藥堂門口處,只見遠遠出現一乘轎子,旁邊一個丫鬟跟著,來門口道:“借問一聲,許仙官人可在?”
許仙聽見聲音,有些錯愕,他微微愣神朝外看去,竟然是青青。
許仙聽得,急走出來,還以為是看花了眼睛。
再次定睛一瞧,正是青青跟著,轎子裡坐著白娘子。
許仙見了,連聲叫道:“死冤家!自被你用石頭作錢財哄騙,帶累我吃了多少苦,有屈無伸,遭受無妄之災。”
“此間一別近兩年,如今我潛心學習醫術,你又來找我做什麽?”
許仙心中自然是怨憤至極,實在難以想象白素貞會這麽對他。
白娘子從轎子裡走出來,哭戚戚道:“官人不要怪我,今番特來與你分辯這件事,我且到裡面與你和李掌櫃說去。”
白娘子叫青青取了包裹下轎。
許仙似是想起什麽,大驚道:“你是鬼怪,不許進來!”
他立刻擋住了門不讓白素貞和青青進來。
藥堂裡頭的李來福聞聽聲音,走出門來,卻也驚疑不定的看向面前兩位女子。
那白娘子與李來福深深道了個萬福,道:“奴家不相瞞,李掌櫃在上,我怎的是鬼怪?”
說話間,白素貞在太陽底下轉圈:“你們看我衣裳有縫,對日有影,哪裡有鬼怪如此?”
李來福聞言,說道:“且教娘子入來坐了說,許仙你也進來。”
許仙入到裡面,對李來福說道:“我與白娘子一場孽緣,因此教我吃場官司,如今又趕到此處,有何理說?”
白娘子有些委屈的說道:“那些銀子都是真的,怎麽會變成石頭,官人你一定是誤會了!”
許仙道:“還在撒謊,府衙的人去你家裡,卻看不見高門大戶,只有一地的荒石和草窩,裡面還有許多包裹,方才拿出來看的時候是金銀元寶,隻一陣風刮過,就全都變回石頭。”
白娘子說道:“奴家聽得人說你為這銀子捉了去,怕你說出奴家來,捉我到官,便裝幌子羞人不好看。”
“奴家無可奈何,隻得走去親戚家躲起來,又叫人將府邸砸去,布置草率。”
“至於那些變作石頭的金銀元寶,奴家真的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
許仙冷笑道:“你卻一走了之,教我吃官司!”
“況且你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何以要躲躲藏藏?”
“前言不搭後語,滿是漏洞,必定還在誆騙我!”
如此之間,許仙和白娘子在藥堂裡說理,討起說法。
李來福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全程沒有說過任何話語。
白娘子道:“奴家將銀子給你,隻盼著你能夠打理好一切盡快來娶奴家,哪裡曉得有許多事情?”
“銀子如何變作石頭,奴家真的不知情。”
“官人,我對你的好,你難道感受不到嗎?倘若我真要害你,今天還會回來跟你有個說法?”
“如今分說都明白了,官人還是埋怨怪奴家,便也不敢在此停留,隻道是奴家和官人前生沒有夫妻之分!”
“今生也難以成就百年共枕。”
白素貞說罷,掩面哭泣起來。
一旁的青青連忙寬慰白娘子,說著好話。
李來福思量片刻,站出來說道:“姑娘許多路來到這裡,事情還沒有說明白說清楚,豈能一走了之?且在此間住幾日,好好說清楚,興許真是個誤會,教許仙錯失一段美好姻緣。”
青青說道:“既是藥堂主人家再三勸解,那小姐且住兩日,當初也曾說要嫁給官人,緣法來之不易,倒是要且行且珍惜,不能因為一時間的誤會釀成終生遺憾。”
白娘子隨口便道:“官人分明是不要奴家,奴家又有何臉面,厚著臉皮留在此處?”
李來福又道:“既然如此,當把話說清楚,我看白姑娘也不是什麽鬼怪,不然也不會登門進來。”
他說這話自然是有原因的。
藥堂做為金山寺欽定的救死扶傷之地,為佛門庇護的重點地方。
裡面還有幾尊佛像擺著。
尋常害人的鬼怪根本難以走進來。
更不要說像白娘子這般大搖大擺的登門拜訪。
李來福又和許仙說了這回事。
卻也輪到許仙有些發懵。
既然如此,那白娘子也不是什麽鬼怪?
可整件事過於離譜,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當天夜裡,李來福又勸說起許仙。
他沒有忘記法海的囑托。
這許仙的婚親之事就是一場考驗。
之後如何,全看許仙的造化。
李來福自然不會從中作梗。
經過李來福的勸說,許仙當晚在房間裡似乎有些內心的松動。
卻也沒想到白娘子這個時候在外面敲門。
他打開門後看見絕美白素質猶如清水出芙蓉,站在面前。
輕衫薄裙,唯美誘人,楚楚可憐。
不免心回意轉,覺得白天的話過於刻薄。
許仙將白素貞請進屋內,準備促膝長談一番,解除此間誤會。
只是那些元寶是如何變作石頭的,一直都是許仙心中的疑問。
一夜的近距離接觸,讓許仙不再如白天不近人情。
他終究萬般舍不得佳人在前。
便且是之前吃去莫名苦頭,此間也忘卻過去。
正所謂:
迷人聲態,一枝獨秀。
顛鸞倒鳳,百媚千嬌。
如遇神仙,相逢很晚。
歡娛嫌夜短,寂寞恨更長。
一整夜的歡娛,不覺金雞三唱。
此刻東方漸白,清晨的彩霞熏染半邊天空。 www.uukanshu.net
許仙和白素貞就此和好如初。
只是這婚事,許仙一直沒有松口。
因為他心中還在記著銀子是如何變作石頭。
這是他的心病,若是不尋根溯源,萬萬不會稀裡糊塗的和白娘子結婚。
不過如今他也和白素貞和好,此間也不必再住在藥堂。
便在青青的安排下,又住到別處的宅子。
白天許仙繼續在藥堂抓藥學習醫術,晚上則回去和白娘子見面,順帶學習佛經。
時臨春氣融和,花開如錦,車馬往來,街坊熱鬧。
街道要比往日繁華很多。
許仙有些好奇的詢問青青:“今日為何人人都出去閑遊,如此喧嚷?”
青青方才道:“今日是二月半,男子婦人都去看臥佛。”
許仙一聽說是和佛有關,頓時來了興趣。
他自然一直記得自己來金山寺的初心。
尤其是經過那次無妄之災後,他更加希望佛祖能夠保佑自己。
正巧許仙這幾日被李來福許了假期,不必再去藥堂。
說是讓許仙休息幾日。
於是許仙上樓來,和白娘子說:“今日二月半,男子婦人都去看臥佛,我也去看看,不知娘子可要陪我一起去?”
白娘子道:“光禿禿的佛像有什麽好看,你趁著這幾天假期,為何不在家中與我修好,豈不快活?”
許仙擺擺手,有些吃不消的說道:“我去閑耍一遭就回,不礙事,不礙事。”
就這樣,他不顧白素貞的反對,執意要去看看臥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