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看,說什麽讓我未婚妻看!哼!”
程雪笠翻了個大白眼,搬起地上一塊設備,像扔重錘般砸向開口說話那莽夫。
吧唧一聲,整個人被塗到了地板上。
程雪笠往回看向剛才破掉的牆洞。
“那倆呢?我去找件衣服哈,你在這玩著。”
剩下十五名武裝份子估計自己看見鬼了,隊長莫名其妙講出來人生最後一句遺言,還是讚美人鳥的;
現在又被當做野怪看待,霎時間覺得自己拿的這份高薪工作,是十分不值當。
連二道杠的隊長都嘎了,自己玩什麽命?
正考慮要不要跑了算逑,面前那位裸男已經飛身撲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張辰林!想扒人姑娘衣服直說,吃碗裡看鍋裡!”
武裝份子連人帶裝備,此起彼伏地被打翻在地;
王千萬也顧不得裸體羞恥,直看得觸目驚心。
這力量,這敏捷,怕是要超過六道杠了!
黑鐧不知什麽材料,但凡鋼製武器被挨著一下,輕則變形,重則生生斷裂!
這……,堪比遊戲外掛!
十五名武裝份子頃刻間飲恨,隨後王千萬就開始扒人衣服,扒這些男人衣服。
等穿好一身迷彩,王千萬絲毫沒覺得更舒服,因為沒有扒內褲,鳥無歸處,蛋無巢。
“緲緲!來哦,這娘們有水狐族的峨嵋刺……哎呦,我沒帶武器啊。”
“哼,沒帶武器你扒另外一個唄,上了女身還變矯情了。”
“孫緲緲!!老狐狸上她身了!再不來守寡了你!”
呸!
啐了一口,王千萬旋身便撲向隔壁房間,一鐧碎了另外一半牆,兩間大廳就此連成一片。
只見沈殷蹙眉吊梢,拿著兩根峨嵋刺,圍著程雪笠極速強攻,黑鐧當頭便砸了下去。
避開一擊,勁風撲面。
曉得了厲害,沈殷閃身離開了二人身邊,立在一旁冷冷對視。
“好險,差點破了我媳婦相貌!”
程雪笠往後攏了攏手術衣,蓋了蓋屁股。
“不用說咯,湖心閣就是你拔的?”
狐面峨嵋刺通體烏黑,繞著中指旋轉一圈被收到後背,沈殷嘴角咧開,“正是老朽!”
程雪笠雙手一攤,一臉痞笑。
“好嘛,在這我也打不死你,更打不盡興,咱們回頭再算咯。”
“好說啊,你退我也退。帶你的人走,咱們少海見。”
沈殷抬手,做了一個送客姿勢。
控制王千萬的女人也不囉嗦,在虛空中收進了黑鐧。
見這出戲要散場,余豆豆趕緊上前。
“姥姥,這個男人有極品靈物……”
沈殷卻看也不看,反手一個巴掌,將余豆豆鏟倒在地。
“請!”
程雪笠跨步往前,嬉笑一聲。
“你這隊伍水平不行,配置挺高,還弄個自家人來玩兒;行咧,我去扒件衣服就走。”
說著拉上王千萬往隔壁走去,走了兩步,程雪笠再回頭。
“嘿,樓上那直升機送我一架唄,當你賠罪了。”
沈殷將狐面峨嵋刺往余豆豆身前一插,自言自語起來,“沈丫頭,聽到了就去辦。”
話說完,沈殷扶著胸口蹲了下來,臉色蒼白,但沒敢停留。
看了眼臉都腫起來的余豆豆,迅速邁著碎步朝王千萬二人走去。
等穿上褲子,程雪笠抓起沈殷的小西裝。
“這不錯,送我媳婦了哈。”
隨後扔掉手術服,空心穿了起來,跟著小媳婦似的沈殷走上了電梯。
“你這樣穿就不怕走光,王千萬那小子可看著呢。”
“毛沒長齊,他懂得欣賞嗎?孫緲緲,管好你自己。”
自動停機坪將一架鋥光瓦亮的黑色商務直升機推出時,一旁等待的程雪笠嘖嘖讚歎,迫不及待往直升機那走。
或者確切說,往沈殷那邊走,伸手揉了揉對方肩膀,“小沈啊,幸苦啦。”
並指如刀,斬在後脖,沈殷軟倒在地。
王千萬冷眼走來,不屑看來眼程雪笠。
“終於得償所願,看夠了嗎。”
“行了行了,不正經人想不正經事,咱們離場吧,佔久了識神消散得厲害,吃不消。”
“心疼媳婦直說,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兩人登機,還是程雪笠坐駕駛室,隨後兩人臉色一白,猶如川劇變臉,瞬間開始呼呲帶喘。
但兩人誰也不看誰,連耳機也不帶,給了油便飛走了。
地上一身短袖的沈殷則立即起身,冷眼冷面地往樓下走去。
她熟練按下了電梯,慢條斯理整理了衣服。
轎廂門再次開啟,邁步走出,仿佛走入了一片原始丘陵。
流水潺潺,花瓣飄香,只是沒有亭子或其他人類起居設施。
只在一塊奇大的漢白玉上,放著一張長長的茶幾,和幾副憑幾。
余豆豆見沈殷過來,拿起一個小瓷杯,在身邊溪水中清潔一番。
再拿起絲巾擦拭好,恭恭敬敬推在了對坐正中央。
“姥姥,您坐。”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紫泥柿子壺,不敢急,也不敢緩地往杯裡注入茶水。
沈殷沒有看,直接盤坐下來, 閉目靠在憑幾上,面皮上都似乎顯出了褶子。
余豆豆見狀,往後挪了身子,拜伏下去,用那依舊腫著的嫩臉,貼著雙手。
“多謝姥姥前來相救,青晗讓姥姥費神了。”
沈殷臉上並不領情,抬手取了茶水仰頭喝了下去,下首余豆豆趕忙上前續上茶水。
“把那峨嵋刺,拿上來。”
余豆豆被聲音驚得差點脫手,忙不迭從身上拿出一個盒子,小心翼翼放在身前打開。
“丫頭出息了,知道自己覓食了,再不給你點什麽,你是不是都要自立山頭了。”
余豆豆咚一聲磕了下去,急忙辯解。
“姥姥息怒,青晗隻想取了那靈物,為姥姥分憂!”
沈殷臉皮已如死灰,無力抬手一揮。
“錯就錯了,別拜了,等我死了你隨便拜。”
“姥姥松鶴延年,福壽雙全!”
“這把狐面峨嵋刺就傳給你了。聽好,這一次行動並非我族本意,而是受人脅迫;九州將亂,四海兵起,我族是否還有夾縫求生的機會,要看天意了……”
“你須盡快集齊我族所需,我會盯著你,你也得盯緊四野八方,不光是我們,其他妖族也在準備。”
“青晗能否知曉緣由?”
沈殷再次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該知道的,一個字別忘;不該拿的,一個念頭也別起。別局限在伍定國這條狗身邊,也別再用豆豆這破名字;往後每旬我都會來一次,非常之時,也談不上之前那些道義了。”
“是,青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