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這個份上,酒量大的還好,酒量小的就有點頂不住了。有的說不能再喝了,有的直接用手捂住了杯子不讓倒酒了。環保局的丁洋竟然誇張地用筷子挑起了一塊白色的濕巾以示投降。
“不行了,我是不能再喝了。”
杜鵬說,這才哪到哪啊,也就潤潤嗓子熱熱身,說完就要給丁洋倒酒。
丁洋說,你們不能虐待俘虜,戰爭年代俘虜是有優待的。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男人不能說不行。”
話音沒落就引來一陣哄堂大笑,笑得服務員小姐臉都紅了。
笑完了丁洋還是不肯接酒,說自己真的不行了。這個時候組織部的范景田站了起來,硬要給丁洋倒上,並說道:“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范景田不愧是管幹部的,說的話都是行話,說完硬是給丁洋倒上了。
“你們這不是逼良為娼麽。”
酒是倒上了,可丁洋的嘴上還是不服。
“能喝一斤喝八兩,這樣的幹部欠培養,能喝八兩喝一斤,這樣的幹部才放心。”
范景田見丁洋不服,就把社會上流傳甚廣的一句話送給了丁洋。
范景田說完就有人附和道:“就是,酒品見人品,組織部的人在這考核呢,你小子不想進步了。”
“我喝,我喝還不行麽。”
丁洋又一次舉起了白旗。然後就用這杯酒敬范景田。
“范大科長,請組織放心,我丁洋絕對經得起'酒精'考驗。”
范景田來者不拒,一口喝下了半杯。
喜歡喝快酒的還好,喜歡喝慢酒的就有點受不了了。
雷鳴說:“這酒是不是喝得太快了,怎麽感覺像喝投胎酒,這可是五糧液啊,好酒得慢慢品才行。堂堂的第二大名酒,愣是讓你們喝出了飲料的氣勢,糟蹋東西不。這一瓶酒得多少糧食啊,這麽糟蹋,對得起農民兄弟麽。”
雷鳴邊說邊端起酒杯聞了聞,然後閉上眼睛往鼻子裡吸氣,吸了一陣後輕輕地抿了一小口酒,給大家做示范似的。那意思,好酒得這樣喝,只有這樣喝才能對得起辛辛苦苦的農民兄弟。
“我附議。”
紀檢委的閔忠仁邊說邊站起來,竟模仿起朝廷大臣的樣子,右手拍一下左袖口,左手拍一下右袖口,然後雙手那麽一甩,“臣附議”。引得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閔忠仁平時喜歡看宮廷劇,因此模仿起來惟妙惟肖的,就差頭上戴頂花翎的官帽了。
“那我們就共同敬那些辛苦的農民兄弟們一杯。”
杜鵬見又有了喝酒的由頭,就提議大家又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吃口菜後,杜鵬對政府辦的夏春秋說:“老夏主持一杯,你得發揮你的強項啊。”
夏春秋在政府辦工作,陪酒勸酒那絕對是他的強項。見杜鵬讓他主持一杯,就義不容辭地拿過酒瓶準備給大家倒酒。可一轉身,看見稅務局的劉成杯裡還有些酒,就對劉成說:“老劉啊,今天咱是喝酒,不是收稅,怎職業病還犯了呢,這紀檢的可就坐你對面呢。”
夏春秋一邊說一邊端起劉成的酒杯,意思是讓他把酒喝了。
夏春秋這麽說,劉成感到很不好意思,留稅被人逮住了似的,趕忙站起來解釋:“誤會,誤會,剛才後手低了。”說完就把剩下的酒喝了。
酒倒到環保局丁洋的時候,丁洋說這回真的不能再喝了,就用手使勁地捂住杯子。
夏春秋是幹什麽的,啥樣酒沒勸過,這根本難不倒他。
“怎地,怕我往酒裡下毒啊,喜歡用毒的是你們老丁家的人,叫丁春秋,不是我夏春秋。”
夏春秋一邊說一邊奪丁洋的杯子。
丁洋說:“酒是糧食精,喝多了真不行。”
夏春秋見丁洋耍起了賴,就以毒攻毒地說道:“酒是糧食做,浪費是罪過。”
夏春秋說,這酒都打開了,不喝完豈不是浪費了。
丁洋無奈,只能半推半就地接下。
倒完了酒夏春秋端起酒杯說:“財神爺發話了,
夏某不敢不從,既然讓我當把酒司令,本司令的意思是兩開,大家有沒有意見?”
還沒等大家說話,杜鵬馬上把話接了過去,以示對酒司令工作的支持。“沒意見,司令'撅腚'我們乾!”
杜鵬怕大家聽不清“撅腚”兩個字,特意加重了一些語氣,大家轟地笑成了一片。
夏春秋說:“我可不好這一口。”說完大家又笑,笑得服務員小姐的臉蘋果熟透了似的紅。
這杯酒的第一口喝得還算痛快,喝到第二口也就是準備乾杯的時候,就遇到了些阻力。夏春秋只能自己先幹了給大家打個樣,有人問怎麽喝從哪邊轉。
夏春秋說:“左手端右轉彎, www.uukanshu.net 全封閉帶甩乾。”
既然酒司令打了樣,別人都得跟著,輪到丁洋的時候,丁洋說這酒真的喝不下去了,在喝胃都該穿孔了。
夏春秋不依不饒地說道:“寧肯把胃喝個洞,不給感情留道縫。幹了,必須幹了。”
這個時候有人就敲起了邊鼓:“感情深一口悶,感情鐵喝吐血。”
“寧傷身體,不傷感情。幹了!”
一個敲邊鼓不夠,又有人補了一個。
丁洋見大家把話說到這份上,只能把杯子端了起來,然後喝了一小口後再也喝不下去了。
“過了山海關,舉杯就得乾。”見丁洋想放杯子,夏春秋一邊說一邊又把丁洋的杯子舉了起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輪番轟炸,弄得丁洋不喝都不行了。他閉上眼睛,仰起脖子,張大嘴巴,把剩下的酒全都倒進了嗓子眼兒。左手的杯子還沒放下,右手就抄起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也把茶水幹了。然後兩個手把兩個杯子都倒過來控了控,大家才放過了他。
輪到鄭銘喝的時候,二話都不敢說就喝了下去。他不敢說話是因為實在是插不進去嘴,尤其看到大家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更不敢多說一句話,他哪見過這樣的陣仗。過去一些小的酒局他也見過,可那些場合跟這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來之前杜鵬還說大家一起交流交流學習方面的事,誰知到了這裡根本就沒人提學習這個茬,仿佛壓根就沒有學習班這回事似的。如果交流交流學習上的事,他還可以說兩句,可眼下,他只能當只會吃喝的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