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明白，這時候已經五月十七日了，還有十四天，過完周六周日，還有十二天。

　　“你沒有問過老章?”

　　“不知道為什麽，老章已經完全跟著甘老板，都不怎麽搭理我了！”恆木公很清楚，突然想起一個人，立刻打電話。

　　“王姐……”

　　“周總，聽說你調回華東了?”電話那邊傳來王雁的聲音。

　　恆木公很清楚自己名單上的客戶，都被他們堵住了。

　　“嗯，公司任命書下來了，還沒執行！”

　　“那恭喜你高升！”

　　掛上電話，恆木公明白，常年不去瑞德的孫少傑得到甘老板的指令去了一趟瑞德，恆木公立刻撥出第二個電話。

　　“恆總……”

　　“章總，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我想問一下……”

　　“恆總，不好意思，這幾天我在美國，等我月底回來再說！”

　　“好吧！”

　　恆木公無奈將電話掛了。

　　“誰?”

　　“章茫偶，也是做教育的，這時候實際上只有做教育的會招標！”

　　“那你找找其他的……”

　　“實際上做薩卡很難，因為薩卡價格比其他家都貴，在河南，你的區域，你要求授權，他們不得不給，但其他省，甘老板讓我出貨至少十二萬！否則不給做合同！”

　　“這是封殺你啊！”

　　“他逼我回華東！”恆木公明白了，自己沒有害人之心，但老板早就布好局，自己幾乎所有退路都被封堵了，恆木公輕輕閉上眼睛。

　　“寧願業績不要了?”

　　恆木公搖了搖頭:“你不明白，西北的利潤多高，甘總真正跟我離心就是西北利潤高，他要掌控在手，而市場，對於他來說，那是薩卡的事情，你明白麽?他只是為了吃薩卡原有的市場就夠了！”

　　後山愣住了，他知道恆木公的想法，恆木公一直是想將市場做大，然後在大市場裡面分一杯羹，沒想到，薩卡的總代只是想吃薩卡原本市場的利潤而已。

　　“對了，清和項目怎麽樣了?”

　　“輸了！”

　　“為什麽?”

　　“有兩個原因！”恆木公那天到金城問清楚了經過，實際上自己一方本來在天為副總來之前可以鎖定項目的，可惜……

　　“第一，水土不服，甘總雖然是西北人，但是他的老師是江南的，加上從小家庭條件，看起來有北方人的大氣，有的時候在小事上斤斤計較，討價還價，耽擱了時間，跟我恰恰相反;第二，後來天為的副總在發標書前趕到，翻盤了！”

　　“為什麽說甘總會這樣?”

　　“以我這事來說，說白了，他就是想著我這些項目提成會很高，所以想盡辦法趕我回華東，他忘了北方市場還有一半沒有開拓，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甘老板跟我講了一個他自己項目，當初他剛入行不久，到江城，見了客戶，當他要離開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給他，這個電話是裡面領導在外面的馬甲打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要兩百四十萬，保證他中標，中標後拿到錢，打款，一個毛利潤只有三百六十萬的項目，去掉稅，也就三百萬不到的利潤，給出二百四十萬，實際上賺不到對方的五分之一，他答應了，道理很簡單，不答應，另外不到五十萬都沒有，這是不是看起來很大氣?”

　　後山點了點頭。

　　“後來支付這錢之後，甘老板請這位領導的馬甲吃飯，吃的是必勝客，甘老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錢，所以這兩百塊是對方付的，正好，有個抽獎活動，對方帶了一個秘書，秘書抽到了兩萬元的獎勵，甘老板說，好後悔！”

　　後山能想象到，這都花了這麽多錢，這點錢都舍不得。

　　“重要的是，這個客戶再也沒有跟甘老板做過生意了，實際上多少是因為甘老板省了這點錢！當然也有可能有其他原因！”

　　“因小失大！”後山輕輕一歎，都花了那麽多，還在意這點?

　　恆木公很清楚，甘老板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隻吃看得到的。

　　六月，恆木公陪老婆在商場，一個電話進來。

　　“樺姐！”

　　“恆總，你知道黃茵被開除了嗎?”

　　“她做得好好的，為什麽?”

　　“我問過黃茵，她說……甘總說，她對大家的考勤做手腳！”

　　“什麽手腳?”恆木公非常奇怪。

　　“甘總說，你經常那樣喝酒到六點，居然沒有遲到早退，這是不可能的！”

　　“我有沒有遲到大家都看得到，我這輩子不是特殊事情，就沒有遲到過！”恆木公對於這理由感到憤怒，這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恆總，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我知道！”恆木公掛上電話，就給甘寧打電話過去。

　　“恆總，有什麽事麽?”

　　“黃茵為什麽被開了?”

　　“她做事不負責任！”

　　“作為前台，還有公司內部文案支持等，她很負責，北方辦事處沒人說她有問題啊！”

　　“恆總，你要明白，她是總部編制，不是你恆總手下，她的事情自然有總部決定！”

　　“但我聽說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造成的！”

　　“誰跟你說的?”

　　“是不是吧！”

　　“你喝成那樣，六點半睡覺，還能九點半到公司，從不遲到早退?”甘總用不敢相信的語氣質疑著。

　　“這輩子，我加上上學，除了路上車子或者飛機延誤，我都沒有遲到早退的，不就睡不到三個小時麽?就一定要遲到?我在長安一個月也就一周，最多兩周，一個月五、六次，怎麽就一定要遲到了?”

　　“別說了，說出去一百個人都不信！”

　　“啥時候法院判罰的時候是按人頭數信不信來評判的?”

　　“我這裡就這麽定，黃茵不是你的編制，是總部編制！就這樣了！”甘寧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完，就掛了。

　　恆木公黑著臉，一個陌生電話過來。

　　對面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恆總，聽說你現在被打壓?”

　　對方聲音非常歡愉，恆木公馬上聽出了對方，笑著說道:“郭總消息靈通啊！”

　　“我聽了你的事情，我也為你不平，要不你來我們超建?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我們還是好兄弟！”

　　“謝謝你郭總，你還記得兄弟，當初那項目是我欠你的，實際上商有商道，我不想反戈一擊，銷售只要能力，去哪一行實際上都一樣的！”

　　“好吧，到時候去更好的行業，記得跟我說一聲，說不準我也跟著你混！”

　　“都好說，沒有誰跟著誰混的事情！”

　　“來晉陽，別忘了跟我說一聲，下次來，我一定灌死你！”

　　“好，到時候酒桌上分勝負，一切用酒來了恩怨！”

　　“敞亮！”

　　掛上電話，恆木公看了一眼手機，在自己接陳鑫的電話時候，有個未接來電，恆木公撥過去。

　　“恆總！”

　　“你是……”

　　“潤土陳鑫！”

　　“陳總，久仰大名！”恆木公清楚，北方三家總代，除了神牛，其他兩家已經被自己和博通聯手打得七七八八了，自己已經做到了北方四分之三業績，其中博通在首都和東北對這兩家造成巨大的損失，自己教給博通搶單的方法之後，這兩家許多客戶寧願跟著博通，也不願意繼續跟著潤土他們，從此薩卡的市場八分之七是宏帆的了，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隨著神牛放棄，薩卡唯一總代就是宏帆的。

　　“聽說，甘老板對你，我們作為外人也看不過去……”

　　恆木公很清楚， 這是挖自己的。

　　“陳總，你直接說吧！”

　　“你來我們這，區域隨你選！”

　　“實際上這個產品你們應該看清楚了，你們很難翻盤了，甘老板和曲總的關系，還沒看出來麽?”

　　“那怎麽辦?”

　　“我這段時間看了一下薩卡醫療服務器，很有意思，他們現在負責只有一個人，也沒有總代，你們有興趣拿下，我就過來，如何?”

　　“你為何……”

　　“不在自己熟悉的產品體系?”恆木公微微一笑，“不是我不喜歡挑戰，而是我不想對老東家開火！再對我不好，那也算是培養我的公司！”

　　恆木公頓了頓:“實際上銷售的本質是一樣的，別在意產品，只要沉下心去摸索去思考，最多三個月，就像我，來北方不也是一個多月的摸索?想明白了這條路，自然就能做起來，哪怕現在讓我擺地攤，也能賣得比別人好！”

　　“好，你將那產品資料發給我，我們試試！”

　　恆木公突然想起精科的夏總！

　　掛上電話，又有電話進來。

　　“宏帆恆總麽?”

　　“你好，我是傑飛，李銘，博通劉總和我是好朋友，看有沒有機會見一面?”

　　“好啊！”

　　“聽說恆總經常在長安?”

　　“是的，下周就在，到時候約一下?”恆木公明白，自己的處境，劉博已經告訴了傑飛的李銘，這時候來找自己，目的是很明顯的。

　　“好！”

　　這就是另外一個系列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