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恆木公在糜家橋小區的茶室裡,看著自己的項目清單,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這十來天拿下一個項目,但這些項目大部分是九月份之後的,幾個零零散散地在六七八三個月,只有甘肅清和標在五月份。
恆木公撥出一個電話:“樺姐,李建國那個項目什麽時候開標?”
“六月份!”
“不能提前麽?”
“不行,而且……”
“而且什麽?”
“甘總說,你說給他們一半貨,你答應的不算……”
恆木公臉色一變,要知道當時這個說法自己和甘老板商量過的,甘老板當時的話自己記憶猶新“貨放在倉庫裡是放,放在客戶那博取信任,很值得!”
“沒關系,我讓後總的貨先給他一半!”
“恆總,今天中午甘總帶著我見了李建國,李總答應換成薩卡新產品,甘老板答應價格不變!”
“好,我知道了!”恆木公明白,甘老板這是將自己全部圍堵,只能去華東。
掛上電話,很快一個電話進來了。
“小賈!”
“恆哥,你和甘總的話,我們都聽到了,我是你招進來的……”
恆木公明白,那堵石膏牆隔音效果不好。
“到時候你去哪我跟你去哪!”
“小賈,你知道麽?你的履歷最大的問題是你一直在換工作,我現在沒有考慮這事,我建議,你至少在宏帆呆三年,這樣去任何公司都好,薪水也會更高,頻繁跳槽不是好事!”
這句話自己在做技術總監的時候就跟自己一個屬下說過,後來這個屬下在公司呆了四年,跳槽,年薪五十萬,自己帶小賈,自己都沒定下來,自己怎麽敢承諾,重要的是,為了他職業規劃,他最好在宏帆呆三年。
“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恆木公能想象得到賈鵬失望的臉色。
在諸多項目中,恆木公目光聚集在河南教育廳項目,沒有期限,這個項目自己跑過,是老章介紹的關系,自己見過信息中心主任解主任,河南教育廳下屬普校有兩萬五千家,學校項目一般是五、六月份投標,七八月份暑假期間施工,只要一小部分,自己就能完成這業績。
“那麽,要去河南呆一段時間了!”恆木公看著項目清單自言自語道。
“恆總,好巧!”
恆木公眼前出現了一位美女。
“亦繁姐,你也來了!”
“聽說……”
“聽樺姐說的?”
“是的!你沒事吧?”
“沒有,甘總應該是自己想回來,或者覺得這邊好賺錢!”
“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好賺錢,而且我都開拓成這樣了,憑什麽拿走?協議上說好的,現在毀約了!”
“因為他是總經理,你鬥不過他的!”亦繁姐看著面前這位之前豪氣萬千的男人,沒想到短短半年多,完成了這麽多,然後又半年直接被人陰下來。
恆木公突然想起一幕幕,當初招人,甘老板就要在旁邊,招唐影,他那態度,招孫少傑也逼自己,老郭挑唆賈鵬……
“我應該會有辦法的!”恆木公腦子裡都是河南教育廳的項目,賈鵬剛才態度至少還是幫自己,代理商也是自己的兄弟,只要河南教育廳項目有戲,自己完成業績,就能讓天磊將貨出了,然後天磊賺到錢再下一單,就能交給公司業績,自己業績上來,甘老板也沒法挑剔,這局就破了!
“我就喜歡你自信的樣子!”
恆木公在鄭州呆了一個禮拜,總算得到解主任的認可,解主任跟恆木公說了六個學校招標,加起來有四十四台。
周五,鄭東新區,恆木公和後山在吃晚飯。
“這六個項目能落下麽?”
“我一個個跑過了,應該問題不大,到時候你將貨走掉,應該有近六百萬,你的資金壓力就沒有了!”
“那得感謝你!”後山頓時輕松了許多,那樣自己還有三十多台貨,不過,幾乎沒有資金壓力,這些貨最多只是佔用二百萬資金而已。
“不過,你也要幫我,現在都被甘老板控制了,只有你能幫我下貨!”
“要多少?”
“差額還有兩百萬!”
“好,只要這四十四台貨下了!”
“好,太謝謝了!”
“我們是兄弟,也是戰友!”
“嘀嘀嘀……”
恆木公一看手機,是解主任的電話。
恆木公滿面笑容地接起電話:“解主任……”
“恆總,你們公司怎麽回事?今天上午你的下屬賈鵬帶著你老板甘總來,甘總給我出示了你的調職任命通知書,那六個項目,我只能交給他們!”
恆木公笑容僵住了。
“這對你沒有影響吧?”電話那頭解主任繼續說道。
“沒有!”恆木公臉色非常難看。
掛上電話,後山當然看出恆木公的臉色:“怎麽了?”
“小賈帶著甘老板今天上午見過解主任了,居然給解主任看公司給我的調職任命書老甘一定會將這幾個項目搶走的!”
“按照協議……”
“他不會遵守協議的,他們在河南和關中的貨都不會從你們這邊走,就是怕,你們出手幫我,明白麽?”恆木公頓了頓,“協議?是這樣,但是他們可以讓天陽地光來,也可以他們找其他代理商竄貨!”
“那你還在這做?”後山不能理解。
“先做著吧,看能不能將你的貨銷了,還有老章的貨,你們的貨再被我再銷掉四分之一,我就會安心一些!”
“謝謝!”
“華辰銀行的項目,我問過客戶,他們目前隻向魔都公司做,後面我想辦法……”
“好!”後山繼續問道,“你沒有想過其他辦法?”
“你以為我是神?河南教育局是最後的辦法,不過,你可以試著低價搶一些,反正我報十二萬,他們應該報九萬六,我教你一個辦法,至少能弄走十幾台!”
恆木公輕輕在後山耳朵邊說了幾句話,後山眼睛一亮。
“這是我當你還不是合格銷售的時候,總是搶單竄貨的辦法!”
“你果然,做哪一樣就精哪一樣啊!”
“沒辦法,逼出來的!”恆木公用杯子跟後山碰了一下。
“這時候,我也救不了自己了,這局,已經沒有時間讓我破了!”恆木公心裡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