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叫的厲害,林寒抱著暈過去的阿朵停在了不遠處。
營地門前升起來了巨大的篝火,茉莉花和一個男人站在外面說著話,一切再正常不過,如果林寒沒看見架在火篝上東西的話。
“混蛋,不是說了要看好他的嗎?”男人滿臉橫肉,一雙眼睛猩紅,肥厚的嘴上還帶著油光,這是回來的強哥。
他似乎變了很多,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本就高大的身軀又拔高了一節,皮膚透著灰白。
茉莉花笑得勉強,她漂亮的臉蛋在火光的映射下還是煞白的,仿佛經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我讓死丫頭跟著他的,他倆還在林子裡呢!”她極力用平常不過的語氣說道。
“哼,那就好,等吃完這頓咱們倆就帶著他進城邀功去。”架子上的東西烤得很香,男人誇張地張嘴吸食著味道,一股奇妙的肉香彌漫開來。
“好。”她扯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茉莉花覺得有些東西似乎變了,至少是這個晚上就像一個噩夢。
林寒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火光裡那隻蜷縮成一團的東西棕櫚色外皮冒著油脂,男人舉起帶血的刀,用另外一隻手拎起來。
“嘔…”胸口悶得慌,有時候覺察也是種罪過,這味道在異於常人的天賦者這裡放大了無數倍,再想到這是什麽東西……
一陣胃酸湧了上來,他捂住了嘴。“汪汪汪。”男人向看門狗的位置走來,林寒抱著女孩迅速躲進了陰影裡。
“死狗!,主人都敢咬。”聲音近在咫尺,一把刀擦著林寒的臉頰定在樹上,心跳停了半截,林寒差點以為被他發現了。
男人異常的亢奮,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張油膩膩的嘴咧到臉頰,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他也是天賦者嗎?林寒不確定,他實在無法將眼前的東西和自己歸為同類,他更像個怪物,不!就是怪物。
林寒咬緊了牙關,以他的能力絕對不能和這個怪物起正面衝突。他打不過,他能依靠的只有複生的血肉,而這家夥……是吃人的怪物!
“啪嗒啪嗒。”男人口水流了一地,大狗還沒來得及慘叫一聲,只有沉悶的聲響。
是嚼碎骨頭的聲音,林寒貼得近眼睜睜看著他把狗的腦袋一口咬下。他捂住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一陣啃食血肉的聲音傳來,男人像狗一樣爬在地上,他的骨骼無法長久的承受碩大的肚子。
好惡心,林寒快吐了。
到底閱歷少,前世的日子過得再不好,別人再怎麽欺負他,也沒遇到過今天晚上這個場景。
人同畜牲,這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他拖著女孩盡量往後退,不發出一點聲響。
他本身戰鬥力並不高,迅速複生的血肉是他唯一的資本還帶著女孩,他必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強哥……”茉莉花走了過來,“咱們啥時候進城啊!”她強打起精神來,帶著笑。
男人吃空了狗的內髒,血淋淋的頭抬起來,喘著氣。“不急,讓我消化一會兒,老三往林子去了,等一下,需要等一下。”他咯咯的笑著,茉莉花攥緊了手,再等一下嗎?
沒事,會過去的,今晚的一切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林寒躡手躡腳地爬了一段,就開始狂奔。他肩上還扛著阿朵,顛簸的厲害,女孩漸漸有了蘇醒的征兆。
他不敢停下來,誰知道吃人的狗東西什麽時候會找到他,明明是送女孩回家的。
他加快了步子,一片枯葉落下被他踩到。“嘩啦~”林寒的身體瞬間僵硬,以一個奔跑的姿態停在原地,有人跟著他,一直在。
“出來!”後背生了一層冷汗,樹林間發出一陣沙沙的摩擦,有東西!
………
侍者將女人的酒杯倒上,奢華的房間裡放著不入流的爵士樂,她半拉著高跟鞋等著來人。
“我遲到了。”男人一身漆黑色的軍裝,俊俏的面容笑眼眯眯,半掩房門被他關上,明明是一副青年模樣周身的氣質卻大相徑庭,很是油膩。
女人嫌棄翻了白眼,“倒是我來晚了,什麽事需要蘇大教授親自到訪?”男人殷勤地湊過來,脖子上還殘存著鮮豔的口紅,沒處理乾淨。
走開!惡心的家夥!用力的推開,蘇繡直入主題,她可不想和這玩意兒扯上任何關系。
“基地裡跑了一個小玩意兒,照片你應該收到,兩天時間可以嗎?”沒錯,女人正是林寒實驗基地裡的“媽媽”。
在拷問了當事的罪魁禍首三人後,證實了助手的猜想。她可愛的乖乖崽並沒有死,而是逃出了基地。
挨了一頓審問的三人起初是咬死了不承認,直到用上了藥物才交代了全部。 第117號也就是林寒,在受倒重創後失血過多而死在了森林裡,至於屍體,他們並沒有燒掉。
“我發誓,我當時只是旁觀者,全程都是112號下的手,是他是他!是他殺死了117號!我…我隻想教訓他一下。”其中的女孩儼然已經崩潰,卻還在推卸給其他兩人。
她可能至始至終都沒想明白,只是殺了一個廢物而已,居然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這可能就是命運使然,瘦個子男孩的建議並沒有被采納,也就致使了林寒的死而複生,衍生出了後面諸多。
“她已經瘋了,處理掉吧。”拷問者向基地負責人蘇繡提交了內容,基本敲定。
一個覺醒能力的天賦者逃出了實驗基地,這是負責人的重大失誤,是要被問責的!
而蘇大教授卻不怕這些,她甚至有些不慌不忙,在收拾好基地裡的一切後才慢悠慢悠的來市裡警衛處報道。
“啊,你總是讓我很難辦呐。”男人故作懊惱地搖搖頭,林寒的資料在他手腕上的電子光屏一一顯現,而距離林寒出逃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天了,人能不能抓到還是一回事。
蘇繡漫不經心地搖著紅酒杯,置若罔聞。“反正你有法子,我是知道的。”
他倆看起來不對付,其實是臭味相投狼狽為奸,勾搭在一塊兒的盟友。男人雖然現在擔任警衛處的處長,但是也有些“業余愛好”
“好吧好吧!那這幾天……”他語調停了停,似乎想起什麽開心的事。“就請蘇教授苡臨寒舍,順便看看我的新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