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亮出來了。
難民營的旁邊就是一片林子,他就是從這跑出來的。“不許叫。”林寒盯著躍躍欲試的大狗,它想撲過來咬他。
“小兄弟,你快進來吧!外面風大呀!”茉莉花站在棚子裡揮著手,喊林寒進去。
他拍了拍狗腦袋,似乎沒聽見。“嗚~”大狗往後退了退,到底沒敢咬,這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讓它很是戒備。
林寒越過它往林子裡走去……
“這人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他怎麽往林子走了?!”茉莉花站了半天不見他過來,急了。她還等著強哥的消息呢!
“不行,老娘要去看看。”茉莉花耐不住性子,生怕他跑了。
“欸,花姐,別!”狗腿子湊了過來,“我看這小子不簡單,這要急吼吼的過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茉莉花倒是第一次見人的眼睛是紫色的,又不是混血,怎麽會有人是紫色的眼睛?還是強哥從林子裡撿回來,別是哪來的怪物。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讓他跑了吧?”殺人越貨的買賣頭一回乾,到底是沒經驗。
“讓人偷偷跟著他,這小子戒備心重。”
有道理,那派誰去呢?營地的孩子不多,讓誰去呢?
茉莉花的腿邊搭上一隻黑瘦的小手,是阿朵。
月色迷離,林子裡靜悄悄的。林寒找了塊草皮坐下,把懷裡揣的東西掏出來。
一顆紅石榴的戒指,小巧極了,從女人緊握手心裡掏出來的。他在空間裡圍著屍體看了許久,才發現女人緊握的手裡似乎有東西。
戒指,與那個暗黑空間有什麽聯系嗎?林寒把戒指拿出來那一刻,女人的屍體就像石化了一般開始潰散,消失不見的同時空間也開始坍塌。
林寒聽見一聲歎息,是女人的,他眼裡不受控的流下淚來,這是屬於這具身體的情緒。
大抵,兩者之間是有聯系的。
他研究了半天,或許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林寒鬼使神差地將食指套了進去。
“嘶~”說來也怪,明顯不符合的尺寸竟戴了上去,他似乎被戒指扎了一下。
取不下來,林寒使勁拽了拽,紅色的鏡面亮起幽光,這是滴血認主?!
阿朵幾乎一路小跑,林子裡繁木從生,茂密的枝葉將本就擁擠的空間全部堆滿,隻留幾絲月光傾斜而下。
“小哥哥!”她弱弱地喊著,赤裸的雙腳被橫生出來的枝丫劃傷,跌跌撞撞的前向。
她是害怕的,林子裡一點光都沒有,只能憑借著本能前行,前面開闊了許多,阿朵的眼裡倒映出紅色。
“哥哥?”她試探性地喊道。
林寒的身體被一團紅光包裹著,身體慢慢騰空而起,腦海裡傳來一陣酥麻。微風拂過樹葉,人的喘息,細小的聲音被放大,他的聽覺變得更加敏銳。一股暖流朝四肢擴散開來……奇妙的感覺。
等等!野林子裡哪來的人!?林寒瞬間清醒,紅光消散,他一屁股摔了下來。
“你是誰?!”又驚又怒,林寒一眼找到了女孩的位置。他沒注意過阿朵,難民營裡魚龍混雜,醒來的林寒第一時間就能將它與基地聯系到一起,或者還是更惡劣的,盡管那些人笑得比福利院裡的老奶奶還慈祥。
這是不更值得信任的地方,而這只有一個難民營,女孩哪來的就不用猜了,是派來跟著他的嗎?
“我……我是阿朵。”阿朵怯怯的,好看的小哥哥此時的表情可以用凶神惡煞來形容,那雙紫色的眼睛明亮的嚇人,她有點害怕。
鬼知道林寒現在的心情用什麽形容。
“你看到什麽!”阿朵的腦袋嗡嗡的,林寒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氣勢洶洶,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別吃我!啊!”她嚇得大叫,女孩的個子才到林寒腰間,渾身髒兮兮的,被嚇的縮起來。
林寒感覺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戰場的邊緣,殺人分屍都想好了。
“起來。”他一把提起嚇癱的阿朵,“別吃我!”她在林寒手裡使勁地掙扎著,一口咬上他的虎口。
女孩輕得嚇人,明顯還不超過五歲瘦得是皮包骨了。“我不吃你!松口!”一個木頭腦袋,一個是倔驢脾氣,一個腦袋一片空白,一個腦袋思緒混亂。
這纖細的脖子似乎一擰就會折掉,林寒的手在女孩脖頸處徘徊,還沒用力她就張大了嘴巴。
煩死了——
還是沒下得去手,這個年紀在林寒的世界裡還在上幼兒園和學前班。“聽我說!”這小孩最好是個心地善良的,他按住板得像條泥鰍似的阿朵,決定冒險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