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阿若竟然也玩起了道德綁架!且還是把張濟原先說的話原封不動奉還!
眼見樓依扎衣衫被扯壞,上身只剩淡藍抹胸,張濟不由心中一急:“楊阿若!”
“屬下領命!”
“我擦,我說啥了你就衝了出去!”
根本不等張濟吩咐,楊阿若先行揮劍殺出。
他這一衝,連帶著十幾個正義信條成員一並從旁出現。
西涼遊俠身上的俠義未曾泯滅,這會有些違抗軍令擅自行動。
那些正義信條成員皆是胡車兒精挑細選,攜帶裝備也是精良,又得史阿和楊阿若親自訓練,劍法不凡,自當不是婼羌國這些散兵能夠比擬。
十幾人交手沒多久便把婼羌國兵士砍殺數十人,還真的從中殺出一條血路。
楊阿若身形靈活衝到樓依扎身邊打算突圍,可也在此刻,箭雨漫天,最前面信條成員中箭倒地。
而樓依扎最後一個女侍也身負多箭死在旁邊。
前方震天腳步中,一身負重甲之人騎著高馬帶著數百人攔住去路。這些人中有弓弩兵,有長矛兵,有盾牌兵還有更多手持刀劍兵勇,絕對是婼羌國真正精銳了。
高馬直接從屍體上踩過,來人用馬刀輕輕拍打著長靴。
此人顯現著威嚴,原先的喧鬧也在這會戛然而止,整個夜色中只聽見馬蹄和刀拍之聲,也讓那邊的對話聽得真切。
“大公主,好久不見。”
“唐胡來,果然是你。”樓依扎有些力竭,但說話帶著狠意,聲音也顯得更大。
張濟不知不覺已經離得更近,聽到這名字他不禁眉毛一斜:“唐胡來?這什麽鬼名字!”
“《漢書·西域傳》記載,出陽關。自近者始,曰婼羌,婼羌國王號去胡來王。又有漢平帝四年,婼羌國國王得漢姓唐,曰唐兜,聯合大漢與赤水羌作戰。那人名叫唐胡來,擺明就是婼羌國王室成員,而且此名號證明他在婼羌國即便不是國王,也可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張濟沒想到班婕也偷偷摸摸跟了過來。
她的小聲介紹讓張濟清楚唐胡來背景,也就不奇怪婼羌國精銳皆在了。
“所以這下樓依扎和楊阿若都麻煩了!這些冒失鬼沒一個讓人省心。”
班婕也很擔心:“他們都是你的隨從,你真不打算救他們?”
怎麽救?
如今張濟手上只剩潛伏的三十錦衣衛。
“媽的,好歹且末國的借兵來了也好啊。但那群家夥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且末國?”班婕眨了眨眼睛,“你在想什麽呢?且末國勝兵僅百二十,不久前皆被婼羌國殺盡,你還指望他們能來打婼羌人?”
“那精絕國呢?”
“離得遠,一時半會來不了。”
“柳中城的漢兵呢?”
“哎,漢兵如今多為老弱,又快馬缺少,真要比速度還不一定比且末國來得快。且除非得長史或者其他西域最高長官令介入西域諸國紛爭,否則漢兵一般不會干涉這些小國互鬥。”
最高長官!張濟現在不就是西域最高長官嘛!
至於來得慢,先前張濟差人前去通報,他們就算爬估摸也差不多到王城門口了吧!
那邊,唐胡來已經用刀口挑起樓依扎的下巴,用一種戲謔的眼神審視:“聽說你跑到大漢涼州求援。求來援兵了嗎?呵,大漢此刻根本無暇顧及西域,你真是自討苦吃。”
“讓你失望了,此刻大漢數千精銳就在趕來鄯善的路上。我勸你趁早收手,免得你和婼羌國有滅頂之災。”
“數千精兵?哈哈,整個西域現在只有柳中城有漢兵不足百人,這其中還有不少兩鬢花白者。如今長史空缺,柳中城的漢兵更不輕易介入西域諸國之間的鬥爭。你就別癡心妄想了。”
唐胡來刀口慢慢滑落至樓依扎胸口,看著起伏深線,他的刀鋒擺在了抹胸之間。
這家夥要幹嘛?
不會這麽變態當著這多人面讓樓依扎無險可守吧?
張濟燃起了火氣。
也在同時,一名信條成員揮劍阻止。
只是唐胡來重甲在身沒有受傷,更是借勢一刀下去砍死了對方。
張濟終於按捺不住了:“欺負老子女司機,還敢這麽砍老子的人!不管是柳中城漢兵還是精絕國的兵,又或者繡兒的隊伍,你們最好趕緊給我來一支。”
說完這話,他立馬一腳踹開木門,大喊一聲:“給我住手。”
忽然的叫喊讓眾人齊齊望去。
唐胡來打量著貿然出現者,臉上漸漸露出譏笑:“樓依扎,莫非這就是你說的數千精兵?哈哈,可我看到只有一個漢人啊。”
“誰說只有一個漢人,我難道不是嗎?”
班婕跟了出來。
如此情形讓楊阿若從方才略顯絕望中走出,他立馬大叫:“誰說只有兩個,我們這些人難道不是嗎?”
主公親出,教頭領頭,其他信條成員肯定跟著大聲附和。
可這些話語更讓唐胡來覺得好笑:“是我不識數還是你們不識數。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敢稱數千精兵?”
“那個什麽胡來是吧,我勸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說誰烏合之眾呢。”
張濟既然出來了就不打算偽裝,再者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麽裝,說好的用自己這張臉和名號就能把婼羌國人嚇跑呢?
手指放在嘴邊吹出口哨,張濟大喝一聲:“都給我出來!”
片刻之後,隱藏在暗中的三十錦衣衛如黑影而過,齊齊現身。
婼羌國眾人完全沒想到就在身旁竟然潛伏著這些人。
更讓他們驚訝於這些人剛一站定,便齊齊下拜高喊:“奉命先行鄯善國錦衣衛拜見益州刺史。 www.uukanshu.net ”
有人起頭,必須來和弦!
楊阿若跟著把氣勢做足,喊道:“正義信條教頭楊阿若率部署十數人參見益州刺史,大漢驃騎將軍!”
連著兩聲高呼回蕩在王城夜空。
這一刻班婕一臉驚詫,她根本沒想到張濟後面還有這些人,且聽聞方才那些人所言益州刺史、大漢驃騎將軍!
這得多大的官!
班婕都得確認一下:“他們喊你什麽官?”
“反正比西域長史大!”
如今排場有了,張濟昂首挺胸闊步向前。
在班婕半天沒合嘴巴的注視下,張濟直接推開同樣被震懾住的婼羌國兵士,他上前拉過樓依扎,又把自己的衣服脫下包在了女人身上。
狠狠瞪了一眼婼羌人,張濟霸氣外露對眾人喝斥:“我乃大漢驃騎將軍,益州刺史。爾等聚眾圍我部曲,難道是想和我大漢公開作對嗎?”
此言一出,婼羌國兵士噤若寒蟬,他們面面相覷手足無措,甚至有人不由自主朝後退了幾步。
唐胡來愣了一會,但立刻拳頭捏緊,心有不甘:“大漢驃騎將軍,益州刺史怎麽可能會來鄯善。還有什麽錦衣衛、正義信條更是聽都沒聽過。看那白衣舞劍之人分明就是一伶人,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唱戲的漢人。別聽他們胡言,給我統統拿下。”
白衣伶人?
那不就是塗了厚粉女相的楊阿若嘛!
“我說你出來救個人還補妝,你閑得慌啊!”張濟眼瞅著名頭沒管用都想踹楊阿若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