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被張濟連拉帶拽,又聽聞要火燒草廬?
大呼,元直之罪,坑了自己也坑了諸葛亮!
也別怪張濟來硬的,實則徐庶也太玄乎了,他難得被震撼。
除卻張濟,此刻亦有其他人被震撼。
司馬徽和龐統屬於互相震撼。
司馬徽震撼龐統年少大才,龐統震撼司馬徽真乃當世高人,欲拜司馬徽為師。
另有一人王粲,這會他已經被震撼的不知道說啥了。
溜達中他遇一少年,本欲宣泄心中不滿遂出口成髒,誰承想這少年以詩回應,讓王粲欲與比較。
這一比不要緊。
王粲自覺才華橫溢,喝醉酒時龐統也要略輸一二,誰知此間少年當仁不讓,口吐芳香,字字誅心。
若不是王粲還沒到皓首匹夫蒼髯老賊的年歲,就憑他姓王,也要吐血噴之。
這小夥子下嘴忒狠了點,王粲罵又罵不過,邏輯又辯不過人家。
更可氣的是,對面身形俊朗,容貌帥氣,和王粲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從天上摔下以臉著地。
也就是文化人動嘴不動手,否則王粲準跳起來一拳打在對方潔白的牙齒上。
當今天下勝過王粲者多,但能把王粲秒成這樣的屈指可數。
更不用少年如此,能有幾人。
不用徐庶稱呼,張濟便猜出就是諸葛亮。
也好,免得劉備三顧茅廬那麽麻煩,直接在路上見著了。
年歲上,諸葛亮現在未滿十八,擱在後世都算未成年。
面顯稚嫩,然言談舉止頗有大家風范,見著徐庶,諸葛亮直接招呼:“元直,可覺有人怨罵否?”
在場的都是一百個心眼,智商爆表的人,誰還不知道誰?
王粲正欲回應,但見張濟一個殺人的眼神投來,他便一甩衣袖,嘟嘟囔囔退下。
給我家將軍面子,不予你爭辯!
這也算找到個台階。
張濟翻了翻白眼,你該謝謝我讓你不至於死得更慘。若乾年後還有個同樣姓王的被諸葛亮罵死,你就慶幸偷著樂吧。
徐庶手腕捏的生疼,好不容易找到救星,趕忙把諸葛亮的手抓了過來。
他跟中間商似的,一頭連著張濟,一頭連著諸葛亮。
“諸葛小友,此乃驃騎將軍,他正尋你。不若你和他敘敘。”
徐庶還想跑?門都沒有。
張濟壓根不撒手,他早知諸葛亮還年少,此刻出山就是拔苗助長,不利於身心成長,恐傷仲永。
所以,還是讓他在隆中養養。
這回最大的目標反而就是徐庶,必須牢牢抓在手裡。
至於諸葛亮,張濟當然得結交,亦要給他一個深深的印象,好隨後挖走。
“元直此言差矣。我非專門尋他,實則遍尋英才,諸如元直這般,我心所往。”
這頓表白讓徐庶都不好意思,特別是當著諸葛亮的面,總覺得兩個人的故事成了三個人的戲。
還有種挑撥他和諸葛亮關系的意味。
諸葛雖少但有大才,這點諸葛四友和司馬徽都承認。
“將軍,庶如螢火之光,亮乃皓月之明也。將軍怎可棄皓月而逐螢火。”
徐庶言下之意,亮啊,可別聽張濟瞎說,我還是知道你的好。順便把鍋遞給你,你替我先背一會。
張濟豈會不懂甩鍋之道:“我心屬元直,元直莫要自貶。”
活生生把表白弄成了逼婚,又把諸葛亮擠到了第三者的位置。
這是碰到癡漢了!
徐庶手腳皆濕。
若諸葛亮再年長時歲,更能審時度勢,但年輕人容易上頭,哪怕他是諸葛亮。
再者諸葛亮從不掩飾才華,既然張濟直言遍尋英才,且先選了徐元直,諸葛亮更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將軍乃征伐之人,先當悉天下事,再可辯皓月螢火。遂,誰都不是皓月,誰亦不是螢火,皆看將軍造化。”
諸葛亮就是諸葛亮,此言即替徐庶解圍,告知你不用自比螢火。又直言張濟要選英才,首先得明白征戰之人所需的英才應對天下大勢。若是不合適,皓月也得變成螢火。
張濟等的就是諸葛亮這句話。
你不就是想分析天下大勢嗎?
行,我幫你引入話題。
“徐元直如此看重你,想必你對局勢有見解。不如說來我聽聽,看看到底是陳詞濫調,還真有卓見?”
小諸葛頓時豪情萬丈,下巴抬起,眉宇展現英氣。
只是心中萬千宇宙,豈是張濟這種人可以傾聽?
他等賢主,腦中一直沒有張濟這個選項。
“不便於將軍說。”
“呵呵。說到底還是看不上我張濟。諸葛亮,我知你有大才,但未必只有你胸藏經緯,不如你來聽聽我對局勢的看法。”
“自董卓以來,豪傑並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今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此誠不可與之爭鋒。荊州此用武之國,其主不可守。益州劉璋暗弱,張魯在北,明殷國富而不知存恤。若跨荊、益,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天下有變,則霸業可成。”
熟悉不?
震撼不?
還囂張了不?
好歹張濟聽過好幾個版本的隆中對,且為了和諸葛亮相見,張濟在路上就斟酌修改,以適應當時局勢。
張濟切了一聲,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看我不提前抄死你。
此時此刻,諸葛亮用一種滲人的目光盯著張濟。
仿佛他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將其徹底籠罩,遮過他所有光芒,讓其暗無天日。
壓抑,喘不過氣,他感覺自己活在了張濟的陰影之下!
為什麽會這樣?
這些話語存於自己腦海,還未成型, www.uukanshu.net 可張濟已經脫口而出,且比他更恰如其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諸葛四友才華不及自己,更別說眼前張濟這類莽將能比他更早看清局勢?
不覺間,他手心冒汗,手掌攥緊。
再看徐庶已經面色鐵青。
“元直,你亦感覺壓抑否?”
“壓不壓抑不知道。只不過諸葛亮,我現在覺得你和張將軍挺般配,因為……都喜歡掐人手腕。趕緊給我松開。”
徐庶痛的齜牙咧嘴,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碰上這兩人,一個比一個使勁。
左右手都跟帶了紫紅色手環似的,徐庶痛的直哼哼。
稍微緩過勁,他想到張濟方才所言,再細細品味,甚覺精妙。
本來他也看不上張濟,可如今他對張濟顯現了恭敬。
“沒想到張濟將軍對當今天下見解非凡,甚和我心。”
這是打算回應表白?
張濟咧著大嘴:“元直喜歡就好。我這力道比之諸葛亮如何?可讓你舒服些?”
明明說的是抓手腕,但為何覺是虎狼之詞?
徐庶汗顏:“甚好甚好,將軍不若再細細說荊益二州局勢?”
“元直。荊益二州我亦有此同樣看法。”
“你也沒說過。人家張將軍先說了。不過沒關系,諸葛亮你參考將軍之見,日後必更趨完善。我看好你。”
“元直,要不我再跟你重說一遍。元直,你別跟張將軍走啊,我真可以多說兩句,比如沃野千裡,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元直,張將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