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曹操迎帝於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漢末各方勢力征伐加劇。
同年,董卓原麾下涼州四寇之一張濟因不善屯田,糧草缺乏,遂棄弘農而南下荊州打算劫掠劉表。
軍至穰城被阻,攻城在即……
營帳之內,眾人皆等張濟令下。
可這軍令不能下!
帥位上的張濟剛從一千八百多年後穿越到如今這位同名同姓的本家身上,基於對同名同姓歷史人物的關注,他清楚接下來漢末張濟的命運。
史書記載,張濟因軍隊缺糧進攻穰城,中流矢而死。濟亡,部隊由從子“北地槍王”張繡接管。其妻鄒氏貌美傾城,一炮害三賢後依舊被人妻控曹操納為妾。
穿越前的張濟在市農科所工作,專門研究農作物增產。穿越後他竟然因為缺糧被一無名小卒給射死了?
玩笑乎?
丟人乎?
“傳我將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有妄自行動者,立斬不赦。”
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開始重新旋轉。
遣散諸人,端坐帥位的張濟思考接下來對策。
目下情勢並不算太危,因為按照歷史進程,劉表本意就想和張濟合作抗曹。所以即便張濟軍在荊州有點造次,但給劉表低個頭認個錯這事也能過去。
可來年呢?
建安二年,曹操攻張繡。
然後……
張濟若死了也就算了,然如今張濟活著,難不成當牛頭人?
“小賤人,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你。”
即便這會鄒氏還沒跟曹操睡了,可畢竟知道有這麽個事,心裡總有點變態的膈應,於是想變態的發泄一下。
這也算人之常情吧。
摸了摸擺放於案上的軍糧袋,張濟感歎部隊確實餓的冒泡,連他這位統帥都沒丁點打牙祭的東西了。
可再往下摸,袋中竟暗藏乾坤,隨手一掏,幾粒種子正攥在手上。
眼中放光,張濟認出此乃市農科所正準備實驗種植的水稻雜交新品種。
漢末水稻畝產百斤也算上乘,但張濟手中的種子預估可達畝產兩千斤!
欣喜若狂,張濟再探手入袋,竟又依次摸出五種主糧種子。
稻谷、小麥、大豆、玉米、土豆。
此年間,除去前三種已種植於華夏大地,玉米和土豆還遠在海外並未引入。
重點是,這些都是農科所的優選種子,畝產皆驚人。
放在這會簡直就是糧食核武器。
諸葛亮北伐時若有這些種子,何止出祁山,出烏拉爾山都綽綽有余了。
“軍糧袋莫非和農科所相通?”
想到這裡,張濟欲發掘軍糧袋更大空間。摸索之下,他的眼前漸漸出現農科所的模糊輪廓,裡面情形確實和記憶中農科所空間方位一致。
也就是說,通過軍糧袋口,張濟能摸到農科所內所有物件!
那就自當不僅僅能搜索種子了。
比如,他現在就摸出了一隻唇膏!
炫光魅力紅,整個農科所只有新來的小野貓喜歡塗這種色調。
“還是大牌子九成新。送人都行了。”
古代女子很早就用朱砂製作塗唇,秦漢時期又采紅花研磨顏料。
所謂朱唇輕啟百媚生,女子自古就對唇色多加修飾。
所以口紅不僅在後世,哪怕現在也會讓女子愛的瘋狂。
張濟思緒頓時飛揚。
有了這個軍糧袋就等於擁有整個農科所,擁有農科所做後盾還怕在漢末沒飯吃?
當然,前提是張濟能有一片根據地屯田,才能讓這些種子發揮真正的效果。
而且最好能有至少一年時光苟住發育。不然良田被佔,只能替他人做嫁衣。
“來人,請文和先生入帳。”
和其他軍閥相比,此時張濟雖然實力較弱,可帳下也有良才。
毒士賈詡正在門下。
後世稱賈詡乃漢末三國第一聰明人,張濟要聽聽他的意見。
不等張濟開言,賈詡已猜透心思。
“將軍想和劉景升商談合兵一事?此事不難。荊州早晚必被曹操兵鋒所指。與曹兵相比,將軍勢小,不足為劉景升慮。與其滅我,不如讓我等替荊州守住南陽諸地。”
“文和先生所言甚是,只是我軍南下以來劫掠不少,只怕劉表即便有心,也要刁難一二。”
張濟擔心不無道理。
正史因張濟被射殺,劉表言自責而招攬張繡。其中頗有借坡下驢的意思
如今張濟尚存,劉表即便心存合兵,面子上也得先要說得過去。
賈詡輕撫胡須,淡然一笑:“不足為慮。將軍方才止兵不攻,我便已為將軍謀劃好了。”
張濟大喜過望:“哦?請文和說說看。”
“劉景升聰慧但多疑忌。他知荊州兵危,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對手強。將軍可為幫手,然劫掠了荊州讓劉表憂心也不滿。除非劫掠之事和將軍無關,乃是將軍約束部下不利罷了。”
“約束部下不利?文和是想說甩鍋?”
“甩鍋?”賈詡略有茫然,“鍋中無食乃人之過,鍋又何罪之有。”
“對對對,先生說得對。我即刻找劉表喝個酒道個歉,言明今後一定從嚴約束隊伍。”
“這還不夠。將軍得帶一件物件以表心意。此物現在就在帳外。”
張濟軍如今窮的響叮當,想要送禮都得先去搶點東西。
那帳外何物?
賈詡繼續言道:“自入荊州,我一路觀察。見一頭目劫掠最多,燒殺搶掠手段最毒。此人就是將軍給劉表的心意。”
張濟好歹讀過幾本古籍,賈詡說到這個地步,他若再不明白也就真真在亂世活不長了。 www.uukanshu.net
毒士不愧是毒士,賈詡給穿越而來的張濟所獻第一個計策就是砍頭甩鍋。
果然賈詡一笑,生死難料。賈詡撫須,必有人去。
要說那個替死鬼也活該,既然賈詡說了他燒殺搶掠手段最毒,也算死有余辜了。
只是涼州軍馬一向匪氣十足,部將劫掠成性,此刻要因為這事殺了一手下,眾人恐有怨言。
所以,殺人也得演上一回。演的那人稍微死的安心點。
張濟想了想,歷史上就有人示范過此等演技。
依葫蘆畫瓢再來一回唄。
不多時,他喚那人入帳。
“吾欲借爾一物,還請不要吝惜。”
“將軍但借無妨,只是不知我有何物能借給將軍。”
“欲借汝頭以示眾耳。”
“啊,將軍莫不是和我說笑?”
“你看我像說笑的樣子嗎?”
“可我何罪?”
“自我入荊州,你殺伐最重。陷我於不義,讓我不僅受困穰城,更讓劉表對我枕戈待旦。此罪可死否?”
“將軍,我皆是奉命行事啊!”
“我讓你燒殺搶掠了?可有人證物證。此等言語構陷於我,罪加一等。”
“這……”
行軍中豈會輕易下達此等命令,那人一時無言。
張濟冷笑,看我放大招:“汝死後,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此時許昌,曹操阿嚏一個大噴嚏。
“莫非有人念叨吾?楊奉?袁術?袁紹?呂布還是孫策?哼,爾等在背後說我壞話,我必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