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來上天都眷顧我,此時嚴顏要出葭萌關,難怪張魯耐不住性子要出來和我決戰。”
自入漢中後,張濟一直派人留意劉璋動態,這會他也已經接到了斥候來報。
本來他計劃二十五日內拿下南鄭,可現在張魯比他更急。
王粲又開始粉絲模式:“將軍英明。張魯進退兩難之時,你主動提出和他會面,這正是說服他出城投降的好機會。”
“張魯不會那麽容易屈服。畢竟他城中兵馬還是遠遠多於我。但此人對我將來有用,所以必須讓其投降。”
張濟擔心殺了張魯會讓漢中信眾對張濟產生恨意,這樣張濟後面想要立足就得防著別人冷箭。
就好比你殺了人家精神領袖,那些死忠還不一輩子跟你死磕。
還有一點,張魯有個女兒,此女將來也有大用處。
徐庶道:“如果將軍想滅了張魯,此時乃是良機。但若將軍一定要讓張魯歸降,則將軍勢必首先表現出誠意,展現自己的膽識。否則張魯經營漢中多年,他絕對不可能拱手相讓。”
賈詡撫須:“我們已經放了楊柏表現誠意,若是張魯不給出對等回應,我們即刻攻城。城外屍體依然可用!逼迫張魯就范。”
拋屍狂魔賈詡從實際出發考量,他認為打敗張魯不等於殺了張魯。
可這樣一來又回到打西城時候的困局,誰能保證攻城時不失手把張魯嘎了?
總不能又讓將士們不好放開手腳搏殺。要知道南鄭比西城守衛更多更強,若真是自縛手腳,張濟這邊必然死傷更多。
“殺人容易,攻心難。張魯非同其他諸侯。這個人頗有道心,做事有些隨性,所謂莫要阻止我成仙,其他愛怎怎地。還有一點,他對漢中特別是南鄭很有感情。若我們殺伐破壞過重,勢必引來他更大反抗。相反,若我們能保護漢中和南鄭,他可能會同意獻城。”
徐庶有點好奇:“將軍對張魯似乎很是了解?”
張濟心道反正比你們知道的多那麽一點點。
他知道歷史上的張魯就沒有死戰曹操,甚至於張魯還有意保證南鄭城內完好,所以撤離時沒有做任何毀壞。也正因此,曹操才在招降張魯後給予厚待。
現在張魯面臨同樣境地,對他而言,如果和張濟死戰,勝負都將讓南鄭毀於一旦。
此處是張魯的心血,他也舍不得。
這正是張濟可以利用之處。
“不管誰了解張魯多一點,漢中一戰,如果能讓張魯心甘情願獻城投降,此才算完美。”
“如若將軍非要這般,我們得替張魯攔一下嚴顏了。只有我們展示了保護漢中不被劉璋涉足的能力,才能讓張魯考慮投降。”
“元直所言正是。但嚴顏也是劉璋手下一員大將,又攜帶五千精兵,若是此刻我們分兵去替張魯攻打嚴顏。我軍不一定能佔到便宜,同時南鄭這裡兵力減少,情況可不妙。”
賈詡擔憂不無道理,但張濟鐵了心要讓張魯投降,那麽阻止嚴顏勢在必行。
而且此時他腦海中確實冒出了一個念頭。
“你們可知道定軍山這個地方?”
說話間,張濟看向了黃忠。
此時,正在攻打南陽的夏侯淵打了一個冷顫,總覺自己身子一半熱,一半涼。
而黃忠也後背癢了癢,正要抓撓,他見張濟眼神,滿臉疑惑:“將軍,我久居荊州,從未涉足益州漢中,聽都沒聽過定軍山。”
你看這事鬧的,黃忠不知道定軍山?
真要這樣夏侯淵得多高興。
必須得給黃忠補上這一課,不然歷史怎麽圓。
徐庶同樣沒聽過,倒是賈詡知曉這麽個地方:“聽聞定軍山乃入漢中關鍵之地,將軍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能派一員大將佔領定軍山,繼而守住此處,便可以抵擋住嚴顏的五千精兵。”
“不錯,定軍山可一覽漢中。一來足以抵擋嚴顏,二來,我們也可以佔據有利地形對張魯形成必要的威懾。”
“若是這般,需要盡早行動了。將軍可想過派誰前去?”
瞧徐庶這話問的,定軍山還能派誰去?
即便黃忠暫時不知道這地方,但是被封印的定軍山斬將能量遲早爆發啊!
“我意已決,黃將軍攜部將兩千余人直奔定軍山,守住漢中要道,阻止嚴顏。另外,嚴顏乃是劉璋帳下不可多得的大將,若是能用計降服他最好。文和先生,就有勞你和黃將軍一同前去。”
賈詡搭配黃忠去定軍山,這個組合還不是十拿九穩。
而且賈詡暫離,也避免拋屍狂魔霍霍南鄭。
此處留著徐庶也夠用了。
所以接下來就看如何同張魯陣前談判。
實際上隨軍將士都擔心張濟孤身於城下,萬一張魯不講武德讓人直接射箭豈不糟了?
魏延更是大聲吆喝:“將軍,我等願意死戰。將軍無需冒險。”
眾人跟著附和。張繡、胡車兒更加不想張濟前去。
士氣可用,此時張濟撂攤子不去沒人會說話。
然張濟想了想,一個活著的張魯對自己作用實在太大了,所以,這個險可以一冒。
再者,張衛在張濟手上,張魯總得掂量。而且張魯好歹一方諸侯,亦有天師的名聲,總歸不會那麽不要臉。 www.uukanshu.net”
還有一個因素——南鄭城內有張濟的人!
權衡後,張濟命人在城下支起了頂帳,面前木桌上擺好茶水,隨後一人優哉遊哉端坐在那享受著難得的日光浴。
兩軍對戰,死傷無數,可張濟還能有如此心態,這讓身後將士心氣更高,同樣打擊著南鄭城上張魯兵士的信心。
“主公,張濟陰險狡詐,不可親信。”
“他現在就一人,難不成我龜縮不出?那我軍將士如何看我?張濟兵將又如何看我?”
“哎,既如此,主公去時千萬不要被張濟花言巧語欺騙。我城內還有一萬七千精兵,足以耗死張濟。”
旁邊楊松心神不寧,聽聞此言立馬插話:“閻功曹先前說不可日久,所以要和張濟直接決戰。現在又說耗死張濟,真是嘴長在你身上,怎麽說都行。”
“此一時彼一時。先前我軍兵馬佔優,若真如楊昂所言斬殺對面一員大將,則優勢在我,勢必大勝。誰曾想張濟軍確實不能小覷,我軍陣中目前無人能敵對面大將。又如何可以速戰決勝?”
“那你就不提嚴顏在後了?這可是你親口所言,如今當做放屁?”
“楊松,謀略應該隨戰場形勢而變化,怎可一成不改。如今最大的敵人是張濟。至於嚴顏……”
“至於嚴顏怎麽了?閻圃,你又有何良策防止嚴顏從後攻我?”楊松音調瞬間提高,轉而對張魯道,“主公。閻圃先前說決戰,如今說耗時日,這說不定都是張濟所想。我懷疑閻圃已經被張濟收買,故意設計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