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是想念張濟,分明是劉表展示男人雄風終於征服了蔡夫人,所以想著張濟這邊還有沒有其他好東西奉上啊。
可人不能一次喂得太飽。
必須讓他有期望才行。
再者,劉表昨日那兩瓶藥也夠用一段時間了。
張濟咧著嘴上前低語:“看荊州牧今日容光煥發,昨日必大展拳腳,虎虎生威。”
“嘿嘿嘿,將軍乃真男人。真英雄!”
“荊州牧也是真英雄。然荊州牧謹記,細水長流才可經久不衰。”
劉表文化人不用說的太透,他當然明白張濟是提醒自己別吃的太猛,那玩意得慢慢用。
也是說,張濟今次過來沒打算再送奇藥,日後再說。
劉表依舊欣慰,執手和其同行。
眾人落座,照例先閑扯恭維了一圈,隨即張濟步入正題。
賈詡代為表述,言今次兩家為盟合兵,襄陽為主。張濟為感激劉表讓其駐兵宛城,也欲請功,打算替荊州拿下漢中。
並且欲引郭汜入南陽,好協助大家同抗曹操。
蒯越擔心郭汜前有長安亂,後恐亂荊州。
賈詡心裡暗笑,那不是我一兩句話的事?現在我不在,李榷郭汜能亂起來?你也太看得起那兩二貨了。
“此一時彼一時。亂長安時,李榷郭汜勢頭正盛,且天時地利。而如今李榷郭汜互鬥不斷,郭汜實力大損,難不成荊州還懼如今的郭汜?”
此一招激將法果真奏效。
張允冷哼:“郭汜已成強弩之末,不足掛齒。入南陽他如入籠中,是死是活皆由襄陽說的算。”
張濟就差脫口而出你還真敢給襄陽城門樓上貼金,到時候還不是嚇得屁顛屁顛送曹操。
他樂的拍手:“張允將軍說的沒錯,荊州之大能容我,亦能容郭汜。再者,李榷郭汜皆和曹操不合,他們不會傻到前有曹操,後還要惹怒荊州。不如靠著荊州這顆大樹更好乘涼。”
蔡瑁早知計劃,所以此刻也沒多言。
蒯良亦不會勸人先攻。
劉表被蔡夫人吹過枕邊風,這會看張濟怎麽看怎麽像實誠人,絕對不會誆自己。
就算自己琢磨,也是大家夥說的這個理。
當下拍板:“那就依驃騎將軍之意,引郭汜入南陽共抗曹操。”
生怕劉表反悔,張濟趕緊道:“再下替郭汜謝過劉荊州。如此一來,三家共保荊州,甚好。再下亦有一事相求。”
“將軍請說。”
“我自離弘農入南陽,部下兵將能征善戰以一當十,但畢竟人馬有限,所以若攻漢中,還請荊州牧調撥一些兵將與我。”
劉表稍顯難色,蔡瑁先言:“荊州之大,所需調配人手也很有限。實難如將軍所願。不過將軍放心,若將軍真要攻打張魯,荊州亦可安排一些人手相助。”
這是賈詡早就探知過的蔡瑁態度,其實也算劉表的態度,不足為奇。
既如此,張濟便讓賈詡將名單遞上。
先觀後,劉表將名單傳遞給其余人視之,轉了一圈又回到劉表手上,眾人已在竊竊私語。
名單上有文聘、霍峻等人名字,劉表斷不會答應。
至於甘寧、黃忠、魏延,劉表甚至不知道還有魏延這麽一號人。
黃忠年近五十,還能活幾年?給也就給了,就當提前讓其退休。
甘寧不用,擺著也是擺著,不如順個人情。
至於王粲!
本來劉表看著就礙眼,送給張濟還省了心。滾得越遠越好。
可名單中有兩人名字得掂量。
其一自當就是李嚴。
而第二個人名。
“張機,張仲景!”
劉表吸了一口氣。
張仲景,後世謂之建安三神醫,尊為“醫聖”,中醫臨床學的奠基人,留有傳世巨著《傷寒雜病論》。
此年間,張仲景在南陽以及長沙各地四處問診,救人無數,同時飽讀醫書,遍尋藥方,開始形成一套自己的醫學理念。
他亦通過舉孝廉的方式入官。
建安元年,張仲景雖還沒有成為後來的長沙太守,但已經在長沙郡任職多年,並擔當要務。
劉表知曉此人,曉有大才,只是那會他還不知道張仲景會成為醫聖。
張濟割地求人,自當要求一個大人物,若是能把張仲景挖過來,則日後行軍打戰過程中戰損絕對會大為下降。
同時治下百姓也能因此得福,畢竟有一個神醫在,看病方便多了。
“李方正,張仲景,此二人已擔當重任,恐不能借給將軍。”
張濟朝賈詡使個眼色,你再上!
“其實借此二人,也是替荊州牧而借,為荊州牧方便。”
賈詡不愧是賈詡,一上來就玩人設綁架,綁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劉表心道怎地?
你張濟從我這裡借兩個人出去,還成了我自己借自己人玩了?
“文和先生此話何意?”
“李方正、張仲景都乃治縣束民的能人,而驃騎將軍帳下最缺的就是此等人才。將來我軍西入漢中,打下房陵、上庸等地要替荊州牧代為管理。誰人去管?就得李方正、張仲景此等人,好等荊州牧派人接收啊。”
人皆曰賈詡毒士,然張濟覺得毒士拍馬屁也挺牛。
這頓一說,劉表還真覺得是這麽回事。
畢竟張濟說是替自己打漢中,且劉表心心念念也是漢中,如果打下不管接收,那豈不是白打了。
摸了摸腰子,劉表半邊腦子是蔡夫人的大白腿,半邊腦子是漢中地盤,樂的口水都快下來。
正欲拍板,他先聽到蔡瑁怎呼了。
“文和先生此話差矣。先不說房陵、上庸等地還未打下,無需現在就急著選人管理, www.uukanshu.net即便將來真的被爾等拿下,依例可先留用當地官吏穩定局面,襄陽再派人也不遲。”
難得賈詡思考的時間長了點,張濟就先大笑而出:“蔡瑁將軍想必沒進過漢中吧?”
“你?”蔡瑁先怒後尬,可又無從說起。
這些年劉表派人攻打過張魯,可別說入漢中了,連東三郡的邊都摸不進去,所以張濟此話雖然是實話,可往往實話最傷人。
直戳整個劉表團隊的痛處。
當下,張允坐不住了:“哼,我等入不了漢中,難不成就憑你們?真要行,就不用找我們借人了。”
急了急了!
張濟懶得吵架:“兩位將軍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說荊州將領無能的意思(其實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表達張魯治地和他地不同,蔡瑁將軍可能並不了解。”
“你想說我不了解什麽?”
蔡瑁面色鐵青,似要發火,心道若說不出所以然,今天這桌子都給掀了。
也並非張濟主動找茬,實則蔡瑁和張允一直在潑冷水,即便他有求於人也不能太示弱。
“張允將軍說爾等入不了漢中,我便入不了漢中?此話大謬。至少我比你們更加了解漢中張魯。你們可知張魯並非於各地置派官員管理?所以即便我們拿下城池,也無官吏留用暫為代管。”
這下輪到蔡瑁和張允大眼瞪小眼,他們確實聽過張魯治下非同一般。可因為信息甚少,了解不多。
聽到張濟此言,蔡瑁更感好奇:“莫非你真進過漢中,熟悉當地吏製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