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襄陽城中目前這些人跟賈詡玩心眼子?那不是自討沒趣。更何況張濟本人也不是善類,玩你沒商量。
等到劉表跑到跟前,張濟才故意慢慢睜眼。
“哎呀呀,荊州牧。你這滿頭大汗的跑來折煞我也。”
他瀟灑一跨從馬背下來,手一擺,周邊叫嚷聲漸消。
沒人願意加班多喊!
劉表恨的牙癢癢,可又不好當面翻臉,畢竟裡外都有人看著,搞不好又被捉了說辭。
索性禮數周全,他恭敬邀進。
“將軍到訪理應遠迎。只因某與署官有些要事耽擱,還望恕罪。”
“理解理解,荊州牧日理萬機。哪像我整天閑著四處溜達。這不就從弘農溜達到襄陽來了嗎?”
那是溜達?
那是一路搶過來的!
也就伊籍等人還拽著劉先,否則這貨早衝出來怒罵“你個不要臉的比你前主子董卓還沒臉沒皮”。
張濟注意到眾人慍色,特別是劉表面色鐵青,嘴唇發白,再下去估計得蔡夫人來做人工呼吸了。
老張我是來道歉啊!
哪有道歉的還把人氣死的道理。
人情世故這塊張濟還是會拿捏,反正下馬威對方沒搞成,還被自己反將了一軍,這局贏了也就沒必要痛打落水狗,畢竟自己還有求於劉表。
做人留一線,大家都賺錢!
當下他示意身邊。
賈詡依先前囑咐拿出早就分包好的茶葉,兩人也不管對面樂不樂意,反正每個人都不落的塞了過去。
“眾人皆知我張濟不富裕,但初來乍到還是得帶點禮物。大家別嫌棄。這些並非蜀中茶葉,乃是我從他處偶獲。甘美無比,又有奇色,諸位回去可慢慢品嘗。”
“我家將軍特意尋得奇茶欲與眾人共賞。荊州牧借家奴一用,我替眾人先去泡茶。”
賈詡得劉表允諾後帶人先行步入。
張濟則與劉表執手一起進了官署。
經過劉先身邊時,他還聽到哼的怒氣,余光瞟見劉先想把手中的茶包扔掉,他蹭的一回身,嚇得劉先一個激靈。
涼州軍閥哪個身上不是自帶殺氣!真惹急了都別想好日子過。
何況現在張濟是以大漢驃騎將軍的身份送禮,別不識好歹。
蒯良蒯越比伊籍還利索的左右摁住劉先。
大家齊齊諂笑,那就一個工整。
王粲又被劉表推了出來滅火,佔著和張濟有交情,他終於可以挺起腰板說話。
“張將軍,我家主公知曉將軍親來襄陽,日盼夜盼恭候多時。即將軍到此,兩家也可免除誤會,日後交好,共謀大事。”
王粲還是會說話,言及免除誤會,實則一來提醒張濟別忘了道歉正事,二來是給劉表台階,方才種種摒棄前嫌就當過去。
張濟是上道的人,兩世為人,這點話音還是聽得出來。
既然王粲攢局,那他就敬酒唄。
他即刻命人把一個木匣取來,雙手恭敬捧上。
“吾聞劉景升仗義,特意前來結交。隻怪某約束部下不利,行軍中叨擾南陽。此人著實可惡,違我軍命恣意妄為,差點壞了我和景升兄之誼。吾替景升兄斬之,還望荊州牧息怒。”
木匣打開,眾人見是一人頭。
有驚喜者,亦有驚嚇者,還有驚恐者。
但總之張濟能斬殺自己部將來求和,劉表終於面子上說得過去,也算為剛才襄陽眾人的驚慌無措挽回點顏面。
再加張濟言語中確有自責息事,主動交好之意,劉表終面有欣慰,讓人把木匣撤走。
他示意張濟和眾人落座。
恰時,賈詡正泡好茶讓人端上。
那套茶具是張濟從口糧帶中摸出,甚為精妙,加之和茶葉於中特色,亦有紅茶讓人稱奇,吸引了眾人目光。
茶香四溢,明顯和當下所飲茶水不同。
張濟先飲為敬,大家見這玩意確實能喝,也便一一品味。
入口醇美,齒留清香,讓人心怡。
劉表也忍不住稱讚:“將軍從何處得來此茶,確實與眾不同。”
“景升兄若喜歡,以後但凡我得此好茶,也差人給你送來。”
這就要看農科所領導的能力了!
劉表悅:“今次將軍前來,本應讓我先盡地主之誼,沒成想倒是讓將軍先奉好茶。”
“嗨。景升兄乃當世真英傑。若是金銀珠寶,景升兄視若敝帚。我張濟囊中羞澀,只能投機取巧弄點茶葉罷了。”
一聽就知道又是賈詡教張濟的彩虹屁。
但這彩虹屁聽得就讓人舒坦,劉表當下笑的合不攏嘴。
“果真涼州四將中,將軍最善。我亦欲與將軍交好。既然將軍已兵至南陽,不如就在南陽待下。宛城之地可供將軍馳騁休憩。將軍若是需要什麽,襄陽亦可施以援手。”
果然開始和正史吻合。
劉表就是想讓張濟在宛城替自己擋住曹操。
張濟當下拜謝:“荊州牧好意,那再下就卻之不恭了。日後兩家合兵,景升兄若是有事,大可知會一聲。”
“好好好。”
劉表等的就是這句話,張濟主動聲明劉表可以知會他做事,這就等於承認兩家合兵,以襄陽為主。
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實力上此時劉表遠大於張濟。
可張濟只是權宜之計,他可不會真的屈居人下,更不會給人做肉盾。
所以,他得繼續讓劉表飄一會,好後面提要求。
趁著賈詡和其他人談天論地,讀書人互相吹噓扯淡之時,張濟從懷中摸出那啥狗的丸和藍色的小藥片。
面露壞笑,他附耳輕語:“其實這次前來我還單獨給景升兄帶了點好東西。此物甚妙,可讓男性雄風大展,乃房中利器。”
“啊?”
張濟忽然把話題引到這上面,劉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他畢竟年歲已高,加之蔡夫人貌美年輕,需求又甚,他時常有心而無力。所以聽到此話,雖面有拒意,可身體相當誠實的朝張濟挪了挪。 www.uukanshu.net
“將軍言此物作甚?難不成又是偶獲好物。”
“對對對。偶獲好物,所以想跟景升兄分享。此白瓶一日一顆,可強身健體,精氣充足。此藍瓶事前一顆,可戰力瞬顯,馬到持久!”
劉表聽得熱血沸騰,這是他現在最缺的玩意。
經受不住誘惑,他伸手欲拿。
忽聽砰的一聲,有人拍案而起。
正是一旁的劉先。
他一直帶著怒火聆聽兩人對話。
先前奉茶,大家都喝了沒事,也確實甘甜,劉先不好說什麽。
然現在張濟單獨向劉表送這等玩意,劉先大為光火。
“不明來歷之物你膽敢讓主公親嘗?還汙言穢語誘使主公。張濟你居心何在。”
本來大家都沒聽到張濟和劉表具體小聲說了啥,現在被劉先一頓怎呼,所有人伸長腦袋望著這邊。
汙言穢語誘使?不明來歷之物?
這兩位在上面幹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劉表更是憋紅了臉,方才想踹死劉先,現在他都想剁了劉先。
一口口主公喊著,就一點隱私都不給主公留?
這貨缺心眼啊!
張濟倒不以為然:“怎麽?莫非你覺得我會給景升兄送毒藥?亦或者,你要替荊州牧先試試好不好用?”
“休要激我。試又何妨?”
“啊?這可是你說的啊。現在就試。來來來,要幾顆,你自己說。”
本來舉著白瓶,張濟又把藍瓶換了過來。
要試,必須得試藥勁來得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