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健看那三人躲著自己竊竊私語,準備湊過來探聽。韓遂馬騰正好上前和他理論。
這會三人說話聲音漸漸大了起來,然都還顯得比較克制。
手下隻道是老大們的吵架日常,只要不舞刀弄槍就好,眾人稍作關注並未神色緊張。
但張濟知道正菜馬上就要上了。
他特意囑咐趙雲:“一會馬超過來和宋健發生衝突,你找準機會讓他們更亂。”
這點小事對趙雲輕而易舉:“主公放心,我知道行事。”
場面混亂後張濟就可以接近宋健,到時候……
他摸了摸腰間,這次回西涼的防身裝備帶的挺齊,所以……
馬騰當時的地盤主要集中在武都、天水、隴西那一片,所以他最受羌戎之煩,遂和宋健交流聲音漸大。臉紅脖子粗的就差動手。
這情形讓張濟估摸一會馬騰不會馬上乾預兒子動粗。
但張濟不能把寶全壓在馬超一人身上。
看了眼還在吃喝的八部將,他臉上頓時閃過陰笑。
梁興、張橫兩人表面受韓遂調遣,但一直有自己主意。張濟清楚此兩人這會很想跟曹操搭上線,若不然也不會後面幫著曹操砍了李榷的腦袋送過去。
既如此,張濟就先送他們一條線。
趁著三個大佬在爭吵無人留意自己,張濟晃悠到梁興、張橫身邊。
他故作歎氣引來兩人關注。
果然梁興上鉤:“張刺史何故如此?”
“我只是想著我勢大曹操定不會容我,若不然我都得給曹操獻份禮投誠了。”
張濟如今治下人口百萬,確實即便投降,曹操也不會輕易安心。
但梁興、張橫乃是小軍閥,從來都是想著先依靠大樹好乘涼。
聽到這話,張橫立馬問:“張刺史所說的禮是何禮?”
張濟見兩魚都咬鉤了,示意那方爭吵:“曹操覬覦西涼,心中顧忌不過馬騰、韓遂、宋健。馬騰韓遂有朝廷身份,但宋健可沒有更還自立為王。這要是有人順帶把他帶過去見見曹操,曹操至少也得多賞兩杯溫酒吧。”
當初某人紅著臉拿了曹操溫酒幹了啥?
梁興、張橫對視一望,兩人臉上皆閃過狠光。
也就此時,門外氣勢洶洶走進來四個人。
領頭一少年將軍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白袍銀鎧,腰誇長劍,手持金槍。不用問也知道此人正是西涼錦馬超。
他的兩個兄弟馬休、馬鐵跟在左右。
另有中間一人紫衣紫袍,明眸朱唇,臉靨桃花顏如玉,雖是一副少年郎裝扮,然細細揣度也知少女身。
看見馬騰和宋健爭執,馬超二話不說金槍直接擲了過去。
砰的一聲,槍頭幾乎擦著宋健的後脖頸重重插入後面的柱子上。
宋健嚇了一哆嗦,本能拉著護衛擋在身前。旁邊幾個手下又一擁而上。但剛剛近身便被馬超一拳兩腳打飛三個。
身後馬休、馬鐵也各自揮拳將兩人打翻。
宋健其余隨從一看這狀況立刻拔刀衝了過來。
但馬超三兄弟毫無懼色,不等人上前就先拔劍對峙。
馬超可是號稱西涼第一劍客,他一劍揮下最前頭五人兵器應聲落地。
另那女扮男裝之人也用一劍劃過,刹那間有兩人衣袍割開,若是真的狠手已經要了性命。
見事態升級,馬騰、韓遂手下也聚攏過來。
人一多場面更亂。該是趙雲表演的時候了!
他先靜觀其變,作為高手走位很重要,不知不覺間已非常接近宋健。
又聽韓遂大聲喝止:“都給我住手。”
可這次馬超沒給他面子,一掌打暈宋健護衛後,他上前揪住宋健的衣服喝道:“這段時日羌戎常常聚眾幾千人襲擾天水、武都等地,若沒有你在後面支持,他們怎麽可能數次千人集結來去自如。”
宋健畢竟作為一方軍閥諸侯豈容如此對待,他欲要掙脫但發現無法撼動馬超力量,只能怒目而視:“馬超,你父親善不會這般對我,你竟然對我如此無禮!”
“呸,我父親念在曾經同袍而戰的份上對你多方寬厚。可我要替我死去的手下弟兄們討個說法。方才我只要槍頭偏了分毫你就已經命喪黃泉,我饒你不死便是已經對你寬厚。”
在場誰人不知西涼馬超的武力,他若剛才真想殺宋健確實已經得手。
馬騰果真並未出來製止兒子,因為他料定馬超不會真的傷害宋健,再者他本人也早想找宋健麻煩,正好讓兒子替他出個頭。
他反而讓韓遂稍安勿躁,也趁此機會讓宋健交代和羌人的交易。
但宋健怎麽可能全盤承認:“你手下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還在狡辯。宋健,你身為漢人卻整天勾結羌人燒殺搶掠同族之人。你不以為恥,還以此為生,靠著和羌戎的營生不斷壯大自己,實在可惡。”
“哈哈,馬超,你這話可不能隻說給我一人聽。今日在場之人有幾個起家發家沒有借著羌戎狄氐的勢力。”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現在的事實是因為你的縱容和相助讓我多少手下弟兄死在羌戎之手。此為家國之恨,更是私人之仇。”
張濟一聽這話就猜到是鮑出和祝公道之詞。 www.uukanshu.net
那兩位一定大義凜然的給馬超成功進行了愛國主義教育!
馬超祖上雖然有和羌人結合,身上帶有些羌人之血,但他一向以漢人自居,本身也是一個有族群歸屬感的人,這會該到了情緒爆發的時候。
張濟見狀朝趙雲使個眼色。
片刻之後聽到宋健手下一人慘叫,這是趙雲使了暗手。
叫聲把氣氛弄得更加緊張,有人不由自主持劍上前,趙雲正好伸腳一絆手上微微借力。
那人失去平衡拿劍就要貼近馬超三兄弟。
說時遲那時快,馬休噗呲先刺傷了此人。
只要見血氣氛更大不一樣。
宋健一方雙目瞪紅齊齊舉刀,馬超一方推搡繼而兵刃接觸。
趙雲又使暗招讓兩人先打了起來。
擁擠間又有兵刃刺傷身體。一群人擠在一起你踢我打到最後都有點敵我不分。
張濟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他一個溜身靠近給了宋建一點電壓的小小刺激。
瞬間宋健全身抖動,痛苦大叫後躺倒在地。
眾人還沒來得及關切,又是兩聲慘叫,陸續又有兩個宋健手下以同樣的姿勢動作倒在了地上。
這詭異的戰力損耗讓原本緊張變得更為恐懼,鮮血刺激了神經,他們已經不在克制立馬揮舞兵刃砍向馬超一方。
只要一方打算真打必然又要流血。何況在場的除了張濟是個“老實人”,其他人哪個沒有血盆洗手過。
果不其然,在第一個被殺之人出現後,馬超和宋健兩邊徹底摟不住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