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玨的話音剛落。墨霏接話說道:“不光齊玨在想這個問題,我也在想,齊墨法三家的佔位緣者,玥姐姐,還有申劍,作為傳世至今的古老宗族的代表,承擔什麽後果都沒問題,因為這是我們為正天道而存在的意義。但是衛國和范嶸卻是被這塊玉佩強行和我們攪在了一起,不敢想象,如果月光之門開啟的結果並非好的結果,衛國和范嶸就要和我們一起承擔,有點於心不忍”。
“你們想太多了”,我打斷了墨霏的話,說道:“現在開始,誰都不許胡思亂想。放到一年前,我會認為這些事情純屬胡說八道,現在的想法和你們正好相反,我和范嶸絕地不是局外人,說不定我們就是為月光之門而生。我是父母撿來養大的孩子,一個不知道生身父母是誰的人,在大雨後的運河岸邊撿到了一塊玉佩,玉泉觀的遭遇,白胡子老道的種種安排,說明我們才是最應該承擔那個後果的人,所以,我們不是被......”。
“尊主”,魏玥打斷了我的話,說道:“你應該理解齊家大小姐和墨統領的心情。你還是想想後面的事情,此時魏易應該已經到了商洛,正在前往龍吟山莊,再過幾個時辰,消息就會傳到陰陽二使的耳中”。
“是啊,你不明白齊玨和墨霏的心情”,姬煙接過了魏玥的話,說道:“有時間好好想想,再說就傷人了。魏玥堂主說的沒錯,陰陽二使馬上就能得到消息,咱們該怎麽辦?”
“我早就想好了”,魏玥攔著不讓我把話說完,她和姬煙知道我想說什麽,她們提醒得對,有些事情不需要非要說得那麽直白。陰陽二使才是目前的重點,於是我說道:“陰陽二使不知道姬門主已經和我們聯手,這個消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我建議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再進出別院,尤其是天龍堂留在別院的工作人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第二,這兩天咱們外松內緊,即使二使來了,也要如此,同時我想姬門主勞煩一下玄雨的兩位護法,不知可否?”
“你說吧”,姬煙有點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讓你傳令給兩位護法,讓他們留意一下陰陽二使來的時候有沒有帶著幫手或信使,無論事情進展如何,我都不想讓人把詳細情況傳回龍嘯總堂。龍吟山莊就是玄境所在的地方,防止魏權惱羞之下對玄境下手,如果玄境被毀,咱們豈不功虧一潰”。
“知道了,我這就安排”,姬煙說完離開了屋子。
我又對齊玨和墨霏說道:“這兩天你們負責看護雨兒,即使陰陽二使來了,雨兒沒有出關,你們就不能離開半步,同時通知司法,讓他們先到南陽,等我們消息再過來”。
“好,知道了”,齊玨和墨霏應了一聲。
“掌法你負責照顧徐家門主”,徐菲沒了鳳丹就是普通人,得有人照顧。
“你們不用管我”,徐菲一聽臉紅到了耳根,說道:“我現在是個普通人,我想陰陽二使及其門人即使混蛋也至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一個普通人動手”。
“我看就按衛門主的安排”,管仁明白我的想法,對徐菲說道:“你可不是普通人,華夏七星一個都不能少,陰陽二使的陰陽掌一旦被毀,魏權落敗只是時間問題,我想魏權根本沒有辦法在一年半之內把鳳丹析陽融入龍丹,打散他的武道,鳳丹只能由你來承襲,萬一處事不周,鳳丹煙消雲散,華夏七星可就少了一家”。
“那好吧”,徐菲看了管仁一眼,臉又紅了。
“大吃大喝的事情我來安排,這事我拿手”,不等我開口,魏玥又來了一句:“尊主,今晚是月圓之夜,你得修煉血丹,所以晚飯的時候,你不能喝酒”。
魏玥說過血丹修煉到第九層,需要在月圓之夜的子時進行修煉,修煉後還得化解純陽戾氣。想到這裡,看著魏玥花容月貌和火辣的身材,以及沁入鼻腔令人迷醉的香味,心裡湧起一股衝動。
“玥姐姐,他不能喝,我們要喝”,墨霏說道。
緊接著齊玨說道:“月圓之夜,玥姐心裡哪有幾個妹妹的位置,是不是?霏兒姐”。
“哪有啊”,魏玥的臉刷得紅到了耳根,她說道:“好妹妹,我給給你們備酒,備好酒”。聽到三人的對話,我突然想起幾個小時前,去看墨雨被搞得欲火中燒,墨霏說晚上負責,原來晚上指月圓之夜修煉血丹。想到這裡我狠狠地瞪了墨霏一眼,我在瞪她,她卻裝出一臉無辜。
晚飯時,我只能看著管仁和幾個女人喝酒,魏玥不能喝,姬煙說身體不適也沒有喝。但是喝酒的人也分成了兩組,齊玨和墨霏推杯換盞喝得盡興。管仁和徐菲一邊喝酒,一邊咬著耳朵說著悄悄話,看起來像一對情侶。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我不禁有點發愁,徐菲已經婚配,管仁還是單身,兩人萬一酒後亂性出點差錯,法家和徐家的清譽可就毀了。
“你別管他們,出事才好呢”,姬煙看出我在擔心管仁和徐菲,把嘴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放心吧,魏權搶奪鳳丹的時候,徐菲的夫君受了重傷,氣急攻心,一病不起,半年前就去世了。可憐的徐菲現在可是形隻影單,如果她和管仁再續前緣結秦晉之好,不失為一件好事”。
姬煙這麽一說,我放下心來,對姬煙說道:“你怎麽不早說,害我擔心了半天”。
“早說?”姬煙白了我一眼,說道:“就你那色狼本性,知道徐菲單身,還能管得住自己”。
“靠,胡說八道”,我罵了一句,說道:“在你們眼裡,我就如此不堪?”
“哪倒不是”,姬煙笑了笑,說道:“徐菲給我講過她和管仁幾乎結親的故事,我想可能的話把他倆撮合成一對,也是功德無量。管仁忙於法家事務,現在雖然社會安定,人民幸福,但是新的亂象還是層出不窮,你讓他靜下心來考慮個人問題,估計再過十年,管仁還是這樣,他和徐菲做成一鍋熟飯不是挺好嗎?”
“那也是”,我點了點頭,說道:“徐菲是過來人,你提醒她主動一點,爭取盡早把管仁拿下”。
“放心吧”,姬煙笑了笑,臉突然紅到了耳根,她說道:“徐家鳳嬌曾經是何等衿持,你看看眼前的徐菲哪有一點衿持的樣子,你放心吧,今天晚上管仁肯定過不了徐菲這個美人關”。
“騰地吧”,看到我和姬煙耳語了半天,魏玥湊過來說道:“你該去修煉了,房間給你準備好了,就在一樓的客房”。魏玥這麽一說,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晚上十點四十五分了,快子時了。我站起身,衝齊玨和墨霏使了個眼神,看我衝她們瞪眼睛,然後又把目光轉向管仁和徐菲,齊玨吐了下舌頭,拉上墨霏上樓去了。我則起身去了魏玥給我準備好的房間。
剛進房間,魏玥跟進來,說道:“今天是血丹修煉到第九層後的第一個月圓之夜,方法和大周天修煉一樣,席地裸身盤腿而坐,我會在醜時進來幫你化解純陽戾氣,你順其自然,千萬不要有其他想法。下次月圓之夜修煉以後,就可能在清醒的狀態和我行夫妻之禮。切記月圓子時修煉血丹,一定要順其自然”。
看我點頭答應,魏玥推門出去了。我按照大周天修煉方法盤腿坐在床邊的瑜珈墊上開始修煉,不一會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空靈境界,血丹行走完奇經八脈,感覺有人把我放倒在墊子上,一股溫柔霸道涼爽氣勁湧入丹田,將血丹周圍的純陽戾氣搜刮的乾乾淨淨,整個人感覺墮入了和煦的春風裡,我本能的想用手去撫摸這個人,但是手像抽走了骨頭一樣根本抬不起來,春風散去後,我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混沌的記憶中只有一些殘存的片斷。我穿好衣服,一出門就碰到了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姬煙,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打了聲招呼快步而去。我以為自己的衣服出了問題,讓她尷尬,低頭看了一眼沒什麽問題,奇怪姬煙的反應,好像看到我會上頭一樣。我搖了搖頭,提醒自己別自作多情。
吃過早飯,除了管仁和徐菲,大家都坐在沙發上,等待隨時可能到來的一場惡戰。從時間上推算,陰陽二使應該見到了魏易,知道了天龍堂發生的一切。幾百年來,橫行霸道已經成為龍嘯的習慣,即使門主入關,陰陽二使必定行使龍吟三官的權力,出手鏟除叛逆。對任何組織來說叛逆都是不能忍受的逆鱗,平定內部叛亂本就是名為護法,實為陰陽二使的職責,所以我們賭他們會前來清理門戶。
“尊主,你再想想是否還有遺漏的問題”,魏玥和龍嘯打了二十年交道,熟悉龍嘯的行事風格,突然提出了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她說道:“如果陰陽二使前來,姬門主出面毀掉了陰陽掌,有可能帶來另外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我想了想感覺並無遺漏,就讓魏玥說下去。
“陰陽二使和龍嘯門主合稱龍吟三官,都有丹傳武道,如果姬門主的漫天花雨毀了陰陽掌,豈不連同陰陽二使的丹功也毀了,畢竟是傳承了幾千年的神功,就此消失甚為可惜”。
“的確是個問題”,魏玥的話引起了姬煙的興趣,她說道:“如果龍吟三官就此失去了兩官,的確可惜,不知道有沒有辦法避免?”
魏玥提出的問題令人始料未己,一直想著如何對付陰陽二使以及龍嘯門主,想過打散魏權的丹功,將鳳丹還給徐菲,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二使所傳的丹功怎麽處理,更沒有想過如何處理魏權的龍丹。對於丹功傳承,我知道的不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問問掌法吧,他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如果他都想不到可行的辦法,只能讓陰陽二使的丹功就此煙消雲散”,墨霏想了想接著說道:“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說服陰陽二使,就像說服龍嘯四位堂主那樣,使其接受龍嘯回歸正天道的努力”。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些問題的確需要掌法的智慧,不過,事情雖然緊急,但也不急在一刻,等他下來再說”。
“不食人間煙火的法家掌法,也有今天”,齊玨笑了笑,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妥,她馬上岔開了話題,說道:“剛才司法來了電話,他們下午就能到南陽,我讓他們在南陽等消息”。
“好”,我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管仁才從樓上下來,看到大家都盯著他, www.uukanshu.net 白晰的臉立馬紅到了耳根,他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起晚了”。
“理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良宵苦短,你要是早起別說徐菲不答應,我們也不答應”。
“徐菲呢?”沒見徐菲下來,姬煙問道。
“她、她不好意思下來”,管仁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像做了錯事的孩子。
“我去看看她”,魏玥站起來,說道:“你們聊,我去陪徐家姐姐說說話”。
魏玥上樓後,我把魏玥提出的問題告訴了管仁,讓他仔細想想,能不能找到一個妥善的辦法,既能打敗陰陽二使,又能把陰陽二使的丹功保存並傳承下去。
“這個問題比較棘手”,管仁不假思索地說道:“昨天回來的時候,我就想過這個問題,幾乎無解,擊敗二使,本就很難,想要擊敗身負丹功的人,就得打散他們的丹功,丹功一散意味著受到極其嚴重的內傷,一般情況下,若無同門取走丹功,很難讓丹功不受損傷,十二個時辰之內不能讓丹功重新聚集,丹功就會煙消雲散,除非趁其不備,就像魏權讓陰陽二使突襲徐菲一樣,一擊使其失去抵抗能力,難度不亞於直接打敗魏權。二使聯手越門主,魏權也不一定抵得住陰陽二使聯手。即使姬門主的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陰陽掌,陰陽二使的丹功要傳承下去,就是有人承襲。同為華夏七星,雖然龍嘯八任門主接連犯錯,但也不是其他宗族得其丹功的理由,況且陰陽二使的丹功,不是什麽人都能受丹修煉,一旦資質不符,受丹者肯定遭受無法逆轉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