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棘手”,管仁說完,姬煙歎了口氣,說道:“作為玄雨門主,知道龍吟三官,也清楚玄雨和龍嘯不能為敵的原因,除了先祖立下的規矩,就是三官和三仙的禁忌。但是從未聽前任門主提起,也未在玄雨典籍中看到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陰陽掌的記錄,我甚至懷疑根本就沒有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這回事?”
“若是這樣,這一說法背後的邏輯值得探討”,管仁接過姬煙的的話,說道:“如果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是個陰謀,說明魏權十年前就開始覬覦你的雨丹,炮製出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的說法,就得搞清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向門下證明龍嘯對玄雨無能為力?或者專門給你挖一個坑。魏權應該明白,魏辰作為一流絕頂高手,能把破敗的天龍山莊經營成商洛的旅遊名片,無論武力,還是智力在龍嘯絕對屬於翹楚,不可能什麽話都會相信。魏權又不是幾項規則能夠約束的人,加上他還有一個瘋狂的目標,雨丹可能是一個讓他感覺離目標更近的籌碼,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搶雨丹而是繞一個大圈子去搶鳳丹,融合鳳丹之力再去搶你的雨丹,這一安排本就不合情理,通常情況下純陽丹功融合純陰雨丹要比融合純陰藏陽的鳳丹容易得多,只要花費足夠的時間就能做到。鳳丹純陰藏陽只能用析陽的辦法融合,費時費力不說,還有可能永遠也融合不了。魏權舍近求遠,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即想得到雨丹,又不想付出代價。他不想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陰陽掌,所以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的說法可能是真的”。
“照你的分析豈不可以認為玄雨和龍嘯不可為敵除了兩派先祖的希望,兩派之間還存在相互克制的武道基因?”姬煙想了想,接著說道:“不對啊,三官不遇三仙的記錄證明龍嘯和玄雨之間的確存在不能為敵的武道基因,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豈不多此一舉。還有一點,如果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陰陽掌,一旦玄雨門主有了野心,豈不龍嘯只有待宰的份?”
“不會那麽簡單”,管仁笑了笑,說道:“既然玄雨有克制龍吟三官中的陰陽二使的辦法,那麽龍嘯必定也有克雨三仙中另兩仙的籌碼,不知另外兩仙是誰,無法推斷龍嘯的手段”。
這時,我突然感到了不安,接過了管仁的說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有點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龍嘯和玄雨同源同宗,魏權知道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陰陽掌,玄雨門主卻不知此事,典籍也無記錄,這便是反常之處。按理說,漫天花雨如果真能克制陰陽掌,應該是玄雨知曉,而龍嘯不知,同樣龍嘯應該知道如何破解雨三仙的辦法,而玄雨不知,這樣兩門之間知道對方有克制自己的辦法,都不敢輕舉妄動。同時三官與三仙的禁忌又告訴他們不能為敵,否則共同湮滅。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的說法,恐怕是幾代龍嘯門主故意設的一個局,我們可能上當了”。
“你擔心這是龍嘯門主混淆視聽的一計?”姬煙看著我,說道:“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何這樣做,主動示弱,麻痹玄雨?”
“示弱沒有必要,麻痹能得到什麽好處?”,我盯著姬煙的大眼睛,說道:“小計謀對玄雨起不了作用,怕就怕魏權另有所圖,故意隻說出了一半”。
“欲擒故縱?”管仁有點不敢相信的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魏辰說得明白,兩年前魏權多喝了幾杯,酒後閑談說的話,難道那時魏權就已經知道兩年後魏辰將與我們結盟反對他,才故意這麽說,這怎麽可能?”。
“衛國的擔心不無道理”,齊玨接上了話,說道:“前幾天在天龍山莊的秘室,對面四位堂主雖然極力維護龍嘯,但是從他們的話音中聽出,他們對魏權的諸多做法早已不滿,我想這些不滿一定逃不出魏權的耳目,知道門下堂主對自己不滿,他才故意放出一個想讓他們知道的信息,況且消息是從龍嘯堂主口中說出,聽到的人不相信都難”。
“是啊”,墨霏接著齊玨的話說道:“如果漫天花雨真得能克制陰陽掌,按理說應該是龍嘯的短板,又涉及龍吟三官,屬於絕對機密,掩飾都來不及,怎麽會說出來,秘密一旦泄露對龍嘯不利,魏權不會想不到其中的利害。還有一點需要注意,魏辰說這些話是兩年前魏權酒後說的,又說不能前去搶奪雨丹,全因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陰陽掌。堂堂龍嘯門主,武道實力冠絕天下,多喝幾杯就能暴露心中的秘密。我一介女流,武道修為不能和魏權同日而語,尚且不會酒後失言,何況魏權。這個錯誤太低級了,不得不讓人懷疑魏權此舉的用心”。
“看來得好好籌劃一下”,齊玨和墨霏都這樣說,管仁歎了口氣說道:“馬上就要面對陰陽二使,是不是坑已經不重要了”。
“先別說話,我考慮一下”,說完我學著管仁的樣子閉上了眼睛,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如果真是魏權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他能得到什麽好處?假設實現陰陽和合,得到金鋼不壞之身是魏權的目的,那麽獲取雨丹便是唯一的選擇,魏權肯定知道三官不遇三仙的禁忌,所以主動示弱,正話反說,引誘姬煙前來對付陰陽掌,以便奪取雨丹。毫無疑問這個假設存在合理性,於是我睜開眼睛說道:“基本可以肯定,這是魏權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只有一個,引誘姬門主出手,避免三官遭遇三仙的情形,對決的過程中,肯定不是陰陽掌被毀,而是姬門主身陷險境。所以我決定,姬門主不用對付陰陽二使,魏權的全盤計劃就會落空,我們再根據他的後續動作判斷他放出這個假消息的真實意圖”。
“不行”,我的話還沒說完,姬煙打斷了我的話,說道:“目前除了你們聯手全力一戰,沒有戰勝陰陽二使的把握。雖然你身負血丹和法墨雙劍,但在陰陽二使面前,並沒有多少勝算。況且對陣陰陽二使的時候,其他人都發揮不了作用,我不出手,難道眼睜睜地看著你毀在陰陽二使手中?”
“即使毀了我,也不能讓魏權如願”,我目光堅定的看著姬煙,說道:“我不想在座的任何人受到損傷,更不願你為我冒險。要知道雨丹不僅是一種上乘的武道丹功,更是正天道的象征,一種威懾,如果失去這個象征,即使贏了陰陽二使,也失去了意義,或許這就是魏權想要的結果”。
“我同意衛國的決定”,齊玨站起來對姬煙說道:“姬門主不用擔心,我們還有這個”,齊玨把月光之門雌佩拿了出來,說道:“半年前,衛國借助雌雄雙佩的力量,一舉擊敗了玄雨的右護法,墨中和陰陽二使雖然不能同日而語,但是衛國也不是當時的衛國,只要佩戴雌雄雙佩,加上血丹加持的幻劍和法墨雙劍,並非沒有機會”。
“你不說還真忘了這個寶貝,當時在衛國面前小試了一把漫天花雨,雖然未盡全力,但能感覺到漫天花雨結結實實地打回到我身上,雖然傾盡全力有可能突破月光之門的防護,但是肯定會兩敗俱傷”。姬煙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雖然月光之門可以依仗,但是風險遠大於使用漫天花雨,即使最終雨丹被破,大不了我像徐菲一樣做個普通人,世間再無玄雨罷了。但是萬一月光之門的防護被陰陽掌所破,你們近一年的努力,齊法墨三家兩千多年的夙願瞬間就會化為烏有。月光之門的防護雖然強大,但是並非堅不可摧,建議你們能不用這寶貝的時候盡量不要用它,因為一旦有什麽閃失,可沒有備份可用”。
姬煙的話讓我們又陷入了沉思。對齊法墨三家而言沒有比月光之門更能牽動他們的事情,從這一點來看,姬煙直接對戰陰陽二使或許是最優的選擇,越是這樣反而越加擔心,擔心玄雨遭受重大損失,姬煙受傷甚至丟掉性命。如果隻考慮開啟月光之門責任,而不去承擔風險,甚至讓別人替我們冒險,讓其他人成為開啟月光之門的台階,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我做不到。玄境是開啟月光之門的前提條件,玄鑰上寫的天道不忘,大道得張也不允許犧牲他人為自己鋪路。
“不行,明知是坑,還要姬煙門主為我們跳下去,這種事我們做不出來”。
隨著一股沁人的香氣飄來,魏玥笑吟吟站到我面前,後面跟著徐菲。看到我們,徐菲的臉刷得紅到了耳根。魏玥拉著徐菲的手坐下來,說道:“其實,我們還有一個籌碼,事情還沒到爭著犧牲的地步”。
“籌碼?”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魏玥說的籌碼是什麽,就搖了搖頭。
“你是血劍門主,難道忘記了血劍還有一寶?”魏玥用美麗大眼睛盯著我。
“我知道了”,齊玨反應快,說道:“玥姐姐說的是劍陣吧?”
聽到劍陣,我才想起血劍還有這個寶貝,之前看過五位堂主練習劍陣,感覺對付一般的絕頂高手沒有問題,但要對付陰陽二使和魏權這種修為逆天的絕頂高手還差點火候。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沒有想過,對付陰陽二使和魏權,劍陣還需要打磨”。
“你們說的可是血劍的五行劍陣?”姬煙問道。
“是的,姬門主”,魏玥說道:“來天龍堂之前,血劍五堂已經修煉了幾日,基本掌握了劍陣的要訣,這幾天我們也沒閑著,雖然不在一起,但元氣相通之後,也能各自修煉劍陣十勢,比之幾天前進步不小,所以我才覺得劍陣完全可以作為我們的籌碼”。
“看來關於七星家族所有的傳說都應該抱著信其有的態度”,姬煙歎了口氣,說道:“如果學會劍陣十勢,別說陰陽二使,就是龍吟三官一起動手,劍陣面前也討不到便宜”。
“此話怎講”,我們大吃一驚,問道:“你知道五行劍陣?”
“血劍入世比玄雨和龍嘯早了五百多年,不像龍嘯有三官,玄雨有三仙,血劍除了血劍十八式之外,好像沒有其他資本,但是沒有人否認血劍武道第一位的地位,據傳就是血劍有五行劍陣的緣故。雖說是傳說,沒有人見過,但是沒有人敢完全不信。據說劍陣一旦成陣,不求殺敵,只求把人困在陣中無法脫身,除非被困的高手精通陰陽易數,能在瞬息變化之中找到生門,破陣而出,否則被困陣中只能力竭而敗。當然這些都是傳說,不過血劍既然有五行劍陣,傳說自然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今天一早,我自作主張讓金木水火四位堂主趕了過來,有了劍陣就多了一份力量,尊主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這樣最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相信劍陣肯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我站了起來,說道:“就這麽定了,血劍五堂攜五行劍陣和我一同對付陰陽二使,其他人尤其姬煙門主切記不可參與其中,以防上了魏權的當”。
“那怎麽成?”姬煙笑道:“你們在前面拚命,我在後面看熱鬧,這不是玄雨的風格,我怎麽著也.....”。
“姬門主”,魏玥攔住了姬煙的話,說道:“您還是聽尊主的安排, www.uukanshu.net 我和龍嘯打了二十年的交道,魏權的陰險狡詐登峰造極,萬一真如尊主擔心的那樣,中了圈套,豈不遂了魏權的心願”。
“土堂主說得沒錯”,徐菲咬牙切齒地說道:“魏權這廝極其陰險,慣於使詐,而且做事毫無道義可講。他打著同為華夏七星應該經常走動,互通有無的幌子來到徐家,我好酒好菜招待,酒後他想切磋一下武道,我不知是計就在後院與其切磋起來,誰知他身邊的兩個小廝乃陰陽二使所扮,我專心與魏權打鬥,兩人趁我背對他們,突然向我出手,我的夫君見狀動手阻擊,但是兩人速度太快,情急之下我夫君的真氣還沒有提起,就被陽使打了一掌,我的後背也挨了一記陽掌,魏權趁勢發難,將我打倒奪走了鳳丹”,兩行熱淚順著徐菲的臉頰滑落下來。
“魏權欠下的血債要用他的血來償還”,看到徐菲悲憤落淚,管仁狠狠的說道,替徐菲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徐家的遭遇讓我更加確信,所謂漫天花雨克制陰陽掌就是魏權衝著雨丹故意設計的陷阱,一定不能讓其得逞”,我想了想接著說道:“如果真是魏權設計的陷阱,說明你的漫天花雨就是魏權最忌憚的武器。徐菲和魏權有過交手,他的武道修為如何?”
“當時我已傾盡了全力,他看起來卻毫無壓力,感覺他用了不到七成功力,我想贏他絕不可能,但是他想拿下我也不容易,加上我家夫君在場,夫妻二人聯手,雖然不能擊敗魏權,卻可保鳳丹無虞,只是沒有想到魏權使詐,讓陰陽二使假扮隨從伺機突襲,實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