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申劍搖了搖頭說道:“有人這麽乾過,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被調往基層工作。這件事讓我明白,想要除惡務盡,首先要讓他們放松警惕,比如來這裡掃黃,雖然不是刑警的職責,但為了麻痹對方,放松警惕,我還是來了,只要不是真正的違法行為,我都不怎麽為難,今天你的情況特殊,小姑娘說話又衝,否則我們做做樣子就走了“。
“唉”,我歎了口氣說道:“即使你手下留情,這家酒店也難以為繼。睡得正香,門被砸開,然後查驗住客的身份,遇到不是夫妻的男女朋友,就戴上一頂賣淫嫖娼的帽子,時間一久酒店生意肯定做不下去,我們剛來川江,不了解情況才會選擇這家酒店”。
“沒辦法啊”,申劍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運氣不錯,如果今天來得是治安支隊,你們三位以及正在熱戀的兩位朋友可就倒霉了,罰款拘留一樣都少不了”。
“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遇到了你”,我笑了笑,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說吧,要我怎麽幫你?”
“很簡單”,申劍拿出來一個像筆一樣的微型攝像機,插到我口袋裡,說道:“一會你去川江大酒店開房住宿,看你單身一人,酒店肯定會聯系你推銷服務,等你選定服務項目,就可以找準機會打110,舉報違法線索,至於你是否接受那些服務由你決定,不過我相信你的判斷力,最硬的證據是販賣毒品,包括海洛因、大麻、搖頭丸等。據我掌握的情況,酒店裡從事特殊服務的女性大多喜歡給自己的熟客推薦這種東西,賺取提成。不過我給你一個忠告,女人可以碰,這些東西千萬別碰,如果能拿到川江大酒店販毒的證據,就可能揭開酒店違法犯罪的蓋子,前提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一下子成為諜戰劇中的金牌臥底,心裡莫名產生了一絲興奮,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於是答應了申劍的要求。
“等等”,申劍叫住了我,問道:“不和你的朋友們說一聲?”
“不用,小事一樁”,我笑了笑,用手扶正別在外衣口袋的錄像筆,離開酒店,穿過馬路來到了川江大酒店。此時已經凌晨兩點半,但是川江大酒店依舊熱鬧非凡,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與川姿大酒店冷清的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走進酒店大堂,一位穿著開叉到腰部的旗袍美女迎了上來,美女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邁步過來的時候,一條白嫩水滑的大長腿映入眼簾,都說川江自古多美女,果然名不虛傳。
“先生住宿還是到娛樂城消費?”美女的身材和顏值一流,讓人心動,聲音溫婉動聽,說道:“我們這裡有一流的服務,保證先生玩得盡興”。
“開個房間吧”,我答所非問,說道:“忙了一天,我想好好放松一下”。想要完成申劍交給我的任務,就得暗示一下美女。
“我們這裡有套房和標房,不知道先生喜歡什麽樣的房間?”美女引我走向酒店前台。
“有什麽區別?”我知道套房和標房的區別,故意問道。
“套房檔次高,設施齊全,玩起來方便,標房相對簡單一點”,美女用溫婉動聽的聲音介紹了房間的不同。
“那就套房吧,出來玩就要玩最好的”,我假裝自己是來尋開心的花花公子,說道:“我要最好的房間”。
“好”,美女向前台報了房間標準,沒做登記,隻交了五千塊押金,遞給我一張房卡,然後帶我到了電梯間,進電梯的時候,她說會有專人介紹酒店的服務。
到了房間一看,和其他酒店的套房完全不同。標準的酒店套房會有一個開放式的會客間,但是眼前的套房是被玻璃隔斷分成了兩部分的房間,靠裡的地方放著一張大床。玻璃隔斷的另一邊是一個半封閉的開間,裡面放著一個半圓形的大浴缸和水床。這時我才明白,川江大酒店的套房不為滿足商務需求,隻為供人尋歡作樂。
不到兩分鍾,門鈴響了,一個三十五六歲打扮妖冶的美女走了進來,一股令人著迷的香氣也飄進了屋裡。這股香味仿佛有一種挑動欲望神經的魔力,瞬間心裡就有一股燥動。
“先生是第一來嗎?”美女俯下身子,給我倒了一杯水,胸前的風景在眼前晃過,我覺得嗓子有點發乾。
美女笑了笑,說道:“先生不用緊張,川江大酒店可以滿足先生的任何需要”。
盡管網上有不少描寫這類場所的文章,但是不得不承認,從未去過,就得承認自己是個菜鳥,但我又不像當一個山炮。於是裝出一副笑臉,讓美女介紹服務。
“先生”,美女向我介紹道:“我們這裡的招牌是燕環誘惑,不算房費3980元起,保證讓您不虛此行”。
“燕環誘惑?”
美女嫵媚的笑了笑說道:“先生一定聽過古代的四大美人吧,燕環分別指趙飛燕和楊玉環。不過先生放心,川江大酒店的服務絕對超值”。
“有沒有更刺激一點的東西?”我清楚今天不是來找樂子的,答應申劍做一次臥底,如果只有情色交易的證據,他不會滿意。於是提出要玩更刺激的東西,美女的服務都不算刺激的話,就只有違禁品了。
“先生真會說笑”,美女警覺起來,說道:“我們這裡只有漂亮的姑娘,沒有其他刺激的東西,看來先生不是來玩的”。
我知道有點操之過急,引起了對方的警覺,於是說道:“我說得就是姑娘,越刺激越好,就按你說的先來個套餐”。
“好,請稍等”,美女起身離開了房間。
不到兩分鍾,美女帶著一排低胸短裙的姑娘走了進來,我數了數一共八位,兩兩一組,一個微胖一個瘦削。整齊的向我問了聲好。
我仔細端詳了八位姑娘,這些姑娘都是身材長相絕佳的美女,兩人一組,都是一胖一瘦,難怪要借用趙飛燕和楊玉環的名號。雖然都很漂亮,但是難掩臉上的風塵氣。這些女人在風月場混得太久,想從她們嘴裡套出點有用的信息比較困難。
“怎麽,老板都看不上嗎?這裡面可有川江大酒店的頭牌組合”,見我沒什麽興趣,美女向兩位姑娘招了招手,兩位姑娘向前站了一步,美女指著其中微胖的姑娘說道:“這是露露,……”
我攔住了她說道:“不是不滿意,我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這裡有嗎?“
“這好辦”,美女揮了揮手,八位姑娘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接著說道:“老板運氣不錯,今天剛好有兩位從轉場的小姑娘,不過都是新手,如果服務不周還請老板海涵”。
“那是自然”,我假裝猥瑣的笑了笑,說道:“沒辦法啊,就好這口”。
“好,我去安排”,美女說著轉身走出了房間。
提出這個要求自有我的打算,這種小姑娘涉入這行不久,不是老油條,有可能從她們嘴裡套出有用的信息,容易收集有用的證據。
不一會,敲門聲響起,美女帶著一對堪稱壁人的美少女走了進來,兩位姑娘十八九歲的模樣,個子雖然不高,但是身材比例恰到好處,兩人看起來像親姐妹,明顯與先前的姑娘不同,一進房間就露出羞怯、緊張的表情。
“好,就她們了”,我笑著對美女說道,“這才是我喜歡的菜”。
“喜歡就好”,美女笑得像一朵花,說道:“不過,她們是雙胞胎姐妹,你是第一位客人,按照川江大酒店的習慣,價格可要翻番,如果老板對價格沒有意見,我就報鍾了”。
“錢不是問題”。說實話在兩位姑娘面前,我幾乎忘記了正事,哪顧得上錢不錢的。
“好的”,美女一聽臉上露出了笑容,交待兩位姑娘要搞好服務,就開門出去了。
隨著房門關上,兩位姑娘看起來越發緊張。我笑了笑示意她們坐下,說道:“咱們先聊一會,你們不用那麽緊張”。
“好的,老板”,姑娘想坐下來,又覺得不妥,馬上站起來說道:“老板,我、我、我們先給你洗澡吧”,話沒說完,就羞怯的低下了頭。
“不著急,時間還早”,兩位姑娘和先前的姑娘完全不同,但她們卻選擇了一條相同的,沒有前途的人生之路,我突然有點心疼。以她們的年齡,應該在大學讀書,而不是在風月場所討生活。這一刻我把心中肮髒的念頭放了下來。
“點瓶酒”,我對兩位女孩說道:“點瓶紅酒,咱們喝酒聊天”。
“喝酒聊天?”兩人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我,說道:“老板已為我們花了錢,我們應該按公司的規定提供服務,保證讓老板滿意”。
“我明白”,我笑著對她們說道:“服務的方法有好多種,給我倒酒,陪我喝酒聊天難道就不是服務?萬一我就是一個喜歡讓漂亮的小姑娘陪著喝酒聊天的人呢?”
“好的,老板”,一個女孩應了一聲,拿起電話,問道:“老板喜歡什麽牌子的紅酒?“
“其實,我更喜歡白酒,只是考慮到你們才打算喝紅酒,領班說你們剛從轉場過來,應該對酒比較了解,你們做主吧”。
“好的”,女孩應了一聲,在電話中說道:“給3106房間送兩瓶眉酒以及下酒的配菜”。
“你要的是白酒?”我吃驚的看著女孩,問道:“你們能喝白酒?”
“我們是貴州眉潭人,自小就會喝酒,你說喜歡喝白酒,所以要了白酒”。女孩嫣然一笑,她笑起來更美,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她接著說道:“看得出來老板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我們姐妹能碰到老板也是福氣”。
不一會服務生將酒和零食送了進來,女孩在三隻高腳杯中倒上酒,說道:“大哥,小妹兩人敬您一杯”。兩人端起高腳杯與我碰了一下,一仰頭把酒倒進了嘴裡,一乾而盡。
“靠”,我心裡思忖,“兩人年齡不大,酒量可不小”。
我把酒一口乾,說道:“咱們慢慢喝,邊喝邊聊,怎麽樣?“
“行”,看來姐妹倆性格豪爽,一杯酒下肚,感覺變了個人,問我想聊點什麽?
“就說說你們吧”,我接過酒杯,說道:“看得出來,你們到這裡工作並非自願,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唉”,姐妹倆同時歎了口氣,說道:“如果可以選擇,我們也不至於選擇這樣一條令家人蒙羞的生計”。說著眼淚在兩人的眼睛裡開始打轉,但是強忍著沒讓眼淚流出來。
“那就聊聊你們的故事”,這一刻同情心又在心裡泛濫,我舉起酒杯,說道:“別當我是你們的客人,當作朋友好好聊一聊”。
“好的,謝謝大哥的體諒”,姐妹倆說著端起酒杯一口將杯中的酒幹了,叫做歡歡的少女向我道出了她們的悲慘經歷。
姐妹倆姓林,出生在貴州眉潭的一個小山村, www.uukanshu.net 祖上經營釀酒作坊,生產優質的醬香型白酒,遠近聞名,家族除了酒坊以外還有一百多畝土地由雇農耕種。後來,田產和酒坊被沒收,爺爺成了地主,富裕的家庭變得一貧如洗。後來,爺爺不堪凌辱投河自盡。奶奶為了年幼的父親忍辱負重沒有步爺爺的後塵。父親長大後,趕上了好政策,加上握有祖傳的釀酒配方和技藝,重操祖業開了一家私人酒坊,收入不錯,成為村裡的致富能手。娶妻生下了可愛的雙胞胎姐妹,取名林依和林然。誰知好景不長,村霸看上了父親的酒坊,勾結權勢以生產假酒為由,將父親的酒坊沒收,並開出高額罰單,父親氣不過,找對方理論,卻被打得只剩半條命,氣急攻心一病不起,沒幾個月就撒手人寰。當時姐妹倆只有七歲。父親死後,母親一邊辛勤勞作撫養她們,一邊不停向有關部門申訴。姐妹倆十二歲的時候,母親又去提交申訴材料,回來的路上,莫名其妙的遭遇車禍隨父親而去。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姐妹倆失去了生活來源,只能靠幼小的肩膀扛起生活的重擔。即使如此姐妹倆也沒有放棄學業,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改變命運。幾年後姐妹倆出落的貌美如花,鎮上和村裡的一些登徒浪子開始打起姐妹倆的主意,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強取霸佔父親酒坊的村霸的兒子,酒後用暴力奪去了姐妹倆的清白,並在村子裡散布姐妹倆勾引他的言論。雖然姐妹倆通過法律手段將這個畜牲送進了監獄,但是流言蜚語卻讓她們無法呆下去,隻好輟學跟著幾個在川江打工的女孩,背景離鄉外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