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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門》第七十八章 住店被查
  范嶸的話讓我們吃了一驚,這廝說的振振有詞,不像胡說八道,就示意他說下去。

  “其實很簡單”,范嶸看我們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有點得意地說道:“這些文字中最關鍵的是僧道禁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范嶸看了我們一眼,那一刻他的眼睛裡沒有得意,只有較真,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同。

  “僧道禁訪?”我反問了一句,說道:“你想說僧道禁訪四個字代表玄境曾被開啟?”

  “當然”,范嶸說道:“我們都知道,道家作為學派形成於春秋早期,其發端或許更早,但是作為宗教在東漢才開始有了趨形,魏晉南北朝時期走向成熟。佛教雖然在公元前六世紀左右,即春秋中早期形成,但是作為宗教傳入我國卻是公元元年前後的事情,那時正值西漢末年,沒過多久王莽篡漢,西漢就滅亡了。所以從時間上看,玄鑰上的僧道禁訪,指作為宗教人士的和尚和道士,時間應該比佛教傳入中國的時間晚。這就說明,有僧人和道士曾經進入過玄境,產生了不好的結果,時間在西漢以後,因此玄鑰上才會留言,告誡後世想進入玄境的人。否則這四個字無法解釋”。

  “你小子,不錯”我拍了拍范嶸的肩膀,說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至少在兩個方面站得住腳,一是玄境曾被開啟,二是僧道之人曾經進入玄境,但是結果不好,因此才會告誡後人”。

  我這麽一說,幾個姑娘紛紛點頭,毫不吝嗇的把溢美之詞給了范嶸。司法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中有欣喜、有肯定。

  “我讚同范嶸的分析,但是玄鑰透露的信息可不僅僅只有這兩點”,齊玨衝范嶸點了點頭,說道:“綜合玄鑰上的信息,除了上述兩點,還有下面的結論:一是月光之門和玄境秘不可分,月鑰相執,河洛陌許兩句,表明玄鑰和月光之門一起才能開啟玄境。河洛陌許也有特定的含義,在古漢語中陌指道路,許有答應、允許之義,這句話合起來就是,被河圖洛書允許的道路;二是月光之門上有洛書通玄,玄是什麽意思,可能指的就是玄境;三是天道不忘,大道得張,讓我想起了老子那句王權不錮天道不存的話,說明出現這種情況才能開啟月光之門,和玄鑰上的天道不忘,大道得張異曲同工。我覺得像給我們開出的條件,不僅僅是玄境,也是月光之門的前提條件。只是玄鑰上的神鏡開淵,月光之門上卻是神鏡通淵,一字之差,二者之間有什麽差別和聯系”。

  “齊玨分析的沒錯”,司法接過齊玨的話說道:“白胡子老道把玄境安排給衛國,說明三十年前老道就在籌謀與此有關的事情。衛國是月光之門的主人,加上老道說的話總是有意無意和月光之門扯上關系,那麽玄境很有可能成為開啟月光之門的必經環節。河洛陌許可能需要河圖洛書指路,我們可沒有這個能耐,像在提醒我們尋找易數大師。從另一個角度證明了五方之間尋陰陽這句偈語的價值”。

  “沒錯”,墨霏點了點頭說道:“其實無意之中,我們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玄鑰出現,提醒我們全力以赴尋找易數大師和玄境的位置。到了永州墨家,一為易數大師,二為在墨家典籍中尋找玄境的位置,如果能找到玄境在什麽地方,咱們有月光之門和玄鑰,加上易數大師相助,完全有可能一探玄境,說不定月光之門的未解之迷就在玄境”。

  “我同意”,齊玨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別在這裡耗著了,咱們退房吃飯,然後出發前往川江范嶸老家”。

  幾位姑娘應了一聲,各自回房間收拾行李,偌大的包廂就剩下我和范嶸。等齊玨她們走後,這廝磨磨蹭蹭的向外走去,到門口又關上門返回來問我:“墨家姐妹真被你禍害了?”

  我瞪了范嶸一眼,說道:“什麽叫禍害,我們是兩情相悅。別說我,你打算什麽時候禍害你的司法大美女?”

  “我不著急”,這廝腆著臉說道:“我不像你那麽猴急,我要水到渠成的感覺”。

  “趕緊收拾東西,別瞎扯了”,我瞪了范嶸一眼,范嶸嘻笑一聲出去了。我叫來餐廳服務員點菜。

  大家都想著盡快趕到永州墨家,尋找易數大師,尋找典籍確定玄境的具體位置,從而破解玄境的秘密,搞清楚玄境和月光之門的關系。不過理智告訴我,這事急不得,還得按計劃來。先去范嶸的老家青石村,避免沒能通過實景驗證四句偈語出現的問題,同時驗證白胡子老道人證言、偈語合的方法是否靠譜。

  想到白胡子老道三十年前就預備了玄鑰,什麽東西這麽重要,三十年前就要未雨籌謀,所以滿腦子裡都是玄境,玄境裡面有什麽,這些問題不斷撩撥著我的好奇心。好在還有幾份理智,覺得不能被玄境帶偏。加上確實需要去范嶸老家驗證人證言、偈語合,況且青石村不像玄境沒有具體位置,還是先去青石村找到四句偈語的參考共性,玄境的事到墨家再想辦法。

  天水離青城山七百多公裡,但是隴南地區高速不通,山路難行,晚上十點才趕到川江市。青石村的路山大溝深,坡陡彎急,為了安全考慮,我們在川江找家賓館住了下來。

  賓館叫川姿大酒店,住客不多,但是餐廳宵夜生意特別紅火。飯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剛進房間,齊玨建議我去墨家姐妹的房間,說不能冷落了她們,該去陪陪她們。反對無效,我被齊玨趕出了房間。

  在走廊裡抽了一支煙,我來到墨霏和墨雨的房間。看到是我,墨霏有點不好意思,墨雨卻興奮的一把將我拉進房間。

  雲雨之後,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時候,聽見咚咚咚的砸門聲,沒錯,是砸門聲,因為敲門聲不會如此無理。被驚醒後,我走到門口透過門上的貓眼一看,外面站著一群警察。

  “開門,警察臨檢”,我還沒整明白怎麽回事,砸門聲又響了起來。

  “稍等一會”,墨霏反應挺快,示意我和墨雨趕緊穿衣服。

  “怎麽辦?”墨霏看著我,說道:“警察看到你在這裡少不了又是一件麻煩事。

  “別急,先穿衣服”,我飛快的穿好衣服,來到窗前,發現窗子只能打開一個縫,以我的塊頭根本鑽不出去。

  “快點”,門外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開門吧”,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去,我讓墨霏開了門,五六個警察湧進了房間。

  “怎麽回事,你們幹嘛呢?”一個警察用手指著我和墨霏和墨雨說道:“有人舉報川姿大酒店有人賣淫嫖娼,果然讓我們抓了個現行”。

  “你嘴巴放乾淨點”,墨雨一聽呼得站了起來,說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在、在做那事”。

  “小丫頭,你別嘴硬,一會有你哭的時候”,一個塊頭挺大,長相蠻橫的警察說了一句。

  “雨兒,怎麽說話呢”,墨霏假裝教訓了墨雨一句,笑著對帶隊的警察說道:“警察大哥,這種事該怎麽處理,通融一下唄”。

  “你們的行為違反了《治安處罰法》,拘留加罰款,你們帶著東西跟我們走吧”。

  根據辦案程序,要在現場核驗違法嫌疑人的身份,一個警察向我們要了身份證用手持設備查驗。帶隊的警察走過來拿起三張身份證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驚異之色,但是轉瞬之間又消失不見。接著他向手下揮了揮手,示意帶我們出去。

  我一看這樣下去少不了麻煩,雖然身負絕世武道,但也不能與代表法律的警察對著乾,真把他們惹急了,將寸步難行。於是我對帶隊的警察說道:“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接著我讓墨霏和墨雨去走廊呆一會。

  帶隊的警察看了我一眼,對手下點了點頭,他們帶著墨霏和墨雨走出了房間。

  “大哥,你看這樣行不行,罰款我加倍交,拘留能不能通融一下”,說著我從包裡面掏出了兩萬塊錢交到他手上,說道:“其實我們是多年的朋友,本想偷偷腥,誰知道她妹妹跟著來了,結果什麽也沒乾,就被你們按在這裡了,朋友之間乾這種事不能算賣淫嫖娼,你說是吧”。

  看著手裡的錢,警察的臉色有點難看,想要發作又忍住了,然後看著我的身份證說道:“你叫衛國,查驗信息顯示你曾叫衛明國,三歲時改名叫衛國,是這樣嗎?”

  “對、對”,我趕緊點了點頭,心想警察的設備真夠先進,就連改名的信息都能查到,我哪裡知道帶隊警察的真實用意。

  警察沉默了一會說道:“如果真如你所說,的確不能算作賣淫嫖娼,但是兩女一男,卻有聚眾淫亂的嫌疑,這是比賣淫嫖娼更加嚴重的違法行為,處罰也更嚴厲”。

  “我們做了什麽,不就您一句話的事嗎”,我笑了笑,說道:“不打不成交,咱們交個朋友,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你說是嗎?”

  警察猶豫了一下,沒說下去,走到門口把那個大塊頭警察叫了進來,然後把兩萬塊錢交到我手裡,對大塊頭警察說道:“帶著兄弟們撤吧,這種破事什麽時候輪到刑警幹了?你給兄弟們說說,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今天還被叫來掃黃,是我連累了大家,明天晚上我請客給兄弟們賠不是”。

  “這”,大塊頭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錢,說道:“李局那裡怎麽交待?”

  “交待?”帶隊的警察瞪了他一眼,說道:“他幾次三番讓我來川姿大酒店查娼,是不是應該先給我一個交待,你給兄弟們說,嘴巴嚴一點,還有,弟兄們走了你再過來”。

  “還有一對在車上,怎麽辦?”

  “怎麽辦?放了吧,人家正經的談戀愛,到局裡也得放了”。帶隊的警察說完,揮了揮手讓大塊頭警察出去了。

  “被你們帶到車上的一男一女是不是叫范嶸和管梅?”大塊頭警察走後,我問帶隊的警察。

  警察點了點頭,問道:“你們認識?”

  “我們是一夥的,到川江還不到四個小時,這兩人一見鍾情,可以理解”。我笑了笑,心想范嶸這廝下手真不含糊,這麽快就和司法把生米做成了熟飯。

  “理解”,警察瞪了我一眼,說道:“說說你是怎麽回事”。

  “你也看到了,不用說了吧”,我腆著臉,說道:“聽你的語氣,查娼這種事不應該讓你來做?”

  “別打岔,你們怎麽回事,兩女一男”,警察用一種洞穿內心的眼神看著我,說道:“偷情什麽的,我見得多了,一次把姐妹倆約在一起,我還是頭一次見,她倆年齡差得可不小”。

  “給你說了,約了姐姐,妹妹非要跟著來,什麽也沒乾成,就被你擒獲了,我真比竇娥還冤”。

  “你冤?”警察瞪了我一眼,說道:“你落到了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的手裡,運氣真的不錯”。

  “等等”,我打斷了警察的話,說道:“你是刑警,這種案子不都是治安警察乾的事情嗎?”

  “你倒是門清”,警察苦笑了一聲,說道:“你住在這家酒店就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異常”,警察這麽一說,我緊張起來,問道:“這家酒店有問題,是黑店?”

  “黑店?”警察笑了笑,說道:“你的想象力真夠豐富,你看這家酒店設施條件都不錯,價格合適,為什麽整層樓只有你們幾個房間裡有客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警察說的沒錯,當時住進來的時候,客房冷清和餐廳宵夜生意火爆形成鮮明的對比,莫非這裡面有什麽事。於是問警察這家酒店為什麽客人這麽少。

  “三天兩頭來查,而且常常是半夜三更來查,酒店的生意好得了嗎?”警察沒好氣的說道:“你們是外地來的,給你說說也無妨”。

  警察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指著對面的一家酒店說道:“對面的川江大酒店經常爆滿,而且有許多灰色、甚至違法的生意,卻沒有人去查,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我想了想說道:“這還用說,有後台唄”。

  “不錯”,警察拉了把椅子坐下,說道:“今天我不為難你們,也不想過問你和兩個女人幹了什麽,但我有個不請之請”。

  “好說”,我點了點頭說道:“不過說事之前,我提個要求,我的兩位朋友還在走廊呢,我讓她們去其他朋友的房間,咱們再聊”。

  警察點了點頭。我到走廊吩咐墨霏和墨雨去齊玨的房間休息,回來和警察聊了起來。

  帶隊的警察叫申劍,是川江刑偵大隊副大隊長,原本治安警察乾的活,經常被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派給刑偵大隊,不能明說的理由只有一個,幫助川江大酒店打壓所有競爭對手。由於經常受到臨檢的困擾,川姿大酒店經營困難,舉步維艱,要不是餐廳生意火爆,早就關門大吉了。酒店老板曾到相關部門反映此事,不知道副局長手眼通天,還是川江大酒店背後的人能量太大, 申訴毫無結果。申劍對主管領導的做法很反感,但是命令總得執行,況且掃黃也是警察的份內事情,雖然心有不滿,但是常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辦法改變現狀。

  “你的意思是讓我入住川江大酒店,要求對方提供特殊服務,然後自己舉報自己?”申劍的想法有點跳躍,也很大膽,對我來說具有挑戰性,但也有疑問,我問道:“聽起來很好玩,不過,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當然有”,申劍看著我說道:“如果川江大酒店沒有背景,早被立案偵查了,而我只是一個副隊長,沒有能力揭開川江大酒店違法犯罪的蓋子”。

  “所以,你就讓我去揭?”我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警察都惹不起的人,我就惹得起?”

  “你放心”,申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報警平台會自動記錄報警信息,人力無法乾預,而且涉及違法的線索必須出警核實並記錄,你只要舉報違法,就算幫了我的大忙”。

  “我明白了”,我看著申劍說道:“你在偷偷的積累扳倒川江大酒店,及其保護傘的證據?”

  “可以這麽說”,申劍笑了笑,說道:“我不願意看到惡勢力繼續成長,正常的社會秩序被破壞。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沒有足夠硬的證據,很難扳倒對方。”

  “這倒也是”,我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不法商人如何與權力勾結形成利益共同體,但在網絡和報紙上沒少看到這類新聞,於是我問申劍:“為什麽不試著向上面反映,這才是治標又治本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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