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霏接過老爺子的話說道:“齊法墨三家雖然和玄雨一樣同屬華夏七星之一，但是五百年前血劍隱世不出，三家和玄雨、龍嘯和鳳舞也斷了來往。雖然關於玄雨的傳說真假難辨，但是玄雨傳世至今，從沒聽說被玄雨視為對手的人主動約見玄雨門主，你擊敗了玄雨左護法，且讓他帶話約見玄雨門主，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認為你的約見不是一種挑釁，甚至是挑戰。雖然你和齊玨已練成法墨雙劍，但想勝過玄雨門主，還需修煉很長的時間”。

　　“霏兒說的沒錯”，老爺子說道:“玄雨姬門主可不是右護法可以比肩的對手，玄雨有兩門絕世武道，一是墨中使出的雨煞星，雖然你的法墨雙劍破掉了雨煞星，但是並不意味著你有了匹敵雨煞星的實力，只能說明墨中的火候未到，沒有發揮出雨煞星的真正威力。從古到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寧見閻王，不見雨煞’，指的就是玄雨右護法獨有的雨煞星。雨煞星已經獨步天下，更別說玄雨門主的絕學漫天花雨。迄今為止，漫天花雨只有傳聞，沒有人見識過漫天花雨的威力，因為見識到漫天花雨的人都成了死人。據說漫天花雨的攻擊原理不同於其他武道，雨煞星和法墨雙劍都是借助強大的內勁修為，以氣為器的攻擊手法。法墨雙劍氣如利劍，無堅不摧，雨煞星卻氣如寒芒，在電光火石之間給予對手置命一擊，讓對手避無可避。雨煞星和法墨雙劍雖然威力十足，但是有跡可循，傳聞漫天花雨卻有不同，施展起來無跡可循，沒有地動山搖的氣勢，也沒有利刃般的迅捷，而是如絲如雨如風，對手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異樣便已傷在漫天花雨之下。天下武道唯快不破，但是漫天花雨卻背道而馳，傷人於無形、無聲、無息、無跡之中。單就無跡可循就比雨煞星強大百倍。我看還是以墨中傷重為由，把他留在墨家寨，你們抓緊時間去找最後兩位佔位緣者，只要開啟月光之門成為事實，玄雨即使想阻止，也失去了意義。”

　　老爺子說完，齊玨也擔心起來，說道:“衛國，我看還是聽太爺爺的話，你在墨中面前已經使出了法墨雙劍，墨中回去後，玄雨門主一定可以通過墨中的傷情，評估出你的武力值，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玄雨對你了如指掌，你對漫天花雨卻一無所知，尚未交鋒，就已經輸了”。

　　我早被老爺子的話震住了，加上齊玨這麽一說，心裡有些後悔自己的草率決定。有驚無險地打敗了玄雨的右護法，心裡有點飄，心想玄雨的右護法不過如此，門主即使強悍又能如何。墨中雖然強撼，但是出手和動作，包括雨煞星都有跡可尋，漫天花雨卻無聲無息，如雨如風如絲又無跡可尋，完全突破了我對武道的認知。於是我沉默不語，飛快得思考對策。

　　我權衡分析各種可能。如果老爺子陳述的是客觀事實，那麽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並且打敗玄雨門主就是一種奢望，最多支撐一段時間，結果還是會被無聲無息，又無跡可尋的漫天花雨打敗，甚至被滅掉。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漫天花雨畢竟存在於傳說中，根本沒有人見過漫天花雨，有多厲害?武道傷人憑借的是質量和速度，以氣為器的法墨雙劍和雨煞星，雖然質量不大，但是速度彌補了缺陷，速度足夠快的時候，質量輕反而成為一種優勢。我想世上還沒有一種物質，在一定的質量和速度下，還能無聲無息又無跡可尋，明顯違背了能量守恆的科學定理。如果真的存在一種物質，有速度有質量還無聲無息，只有科學家發現的反物質。如果說人類掌握了反物質的力量，會被當成白癡加精神病。因為物質的人和反物質接觸只有一個結果，共同湮滅。所以漫天花雨僅僅只是傳說的可能性很大。雨煞星核心能力是聚氣為芒和出其不意的速度，功法和法墨雙劍異曲同工，墨中火候不夠，但是威力已是驚人。漫天花雨和雨煞星同屬玄雨不傳秘技，按道理功法應該相同，漫天花雨會不會是另一種聚氣為器的功法，才給人如絲、如雨、如風，又無跡可尋的感覺，應該比雨煞星更快、更狠、更出其不意，才會留下無聲無息又無跡可循的印象。想著這裡我下意識的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把玩起來，玉佩溫潤的感覺通過手指沁入心裡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主意。

　　“不用留墨中在墨家”，我把手中的玉佩向眾人晃了晃說道:“首先以玄雨的實力，右護法敗北的消息很快就能傳到玄雨門主耳中，由於左右護法均敗給我們，如果不想就此作罷，派其他人解決不了問題，玄雨門主只能親自出手，與其讓她躲在暗處，我們時時戒備，不如痛快的約她一見。以玄雨門主的身份和地位，想必不會在我提出會面要求後，還暗中對我們下手，對她來說答應見面是唯一的選擇，所以她一定會答應見面。我們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猜測她什麽時候出現。其次，漫天花雨只在傳說中存在，沒有人見過，威力遠超雨煞星也是傳說，同為玄雨不傳秘技，漫天花雨可能並不比雨煞星強多少;第三，我是月光之門的主人，玉佩能給我示警，關鍵時刻又能助我使出法墨雙劍，相信危險的時候玉佩也能助我脫離困境。最後，玄雨和齊法墨三家同為華夏七星，而且三家和玄雨前無世仇，後無瓜葛，唯一的解釋只有月光之門，玄雨可能不想我們開啟月光之門。基於上述四點，我覺得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開誠布公的和玄雨門主一談，消除彼此的誤會，或許根本不用動手，就能搬掉開啟月光之門的一大障礙，”。

　　墨霏、齊玨以及老爺子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樣想。司法搶先說道:“我讚成衛國的決定，他的分析不無道理，齊法墨三家和玄雨同為華夏七星，歷史上沒少共同應對挑戰，從未聽說華夏七星結過仇怨，更談不上世仇。可能玄雨和齊墨法三家在月光之門的問題上存在觀念和認識上的分歧。以玄雨的勢力想躲也躲不過去，直接面對才是唯一的選擇，至於結果是什麽，根本無須考慮。與其被動小心，處處戒備，倒不如主動出擊揭開蓋子，看看玄雨為什麽阻止開啟月光之門，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悲觀的講，如果玄雨真的鐵了心阻止我們開啟月光之門，就必須跨過這個障礙，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司法說完，齊玨歎了口氣說道:“如果玄雨真想阻止我們，的確避無可避。玄雨一共出手三次，左右護法均敗於我們，這是玄雨出世至今，從未有過的失敗，要說結仇，也算結下了。躲避不是辦法，敵暗我明，主動出擊，讓玄雨站到面前，或許是最佳的選擇”。

　　“既然避無可避，只能向前了，我沒意見”，墨霏說道。

　　“看來，我老頭子也不能反對了”，一看轉瞬之間，大家都認可了我的想法，老爺子笑著說道:“既然決定了，就按你們的想法去做，墨家是你們的堅強後盾”。

　　三天以後，墨中恢復的差不多了，墨雨送他離開了墨家村，和他一起走的還有幾位視墨中為偶像的年輕子弟。

　　墨中走後，我惴惴不安的等待玄雨的消息。墨霏和司法一連幾天都泡在墨家史料館中查找玄境的資料。雖然不知道她們查到了什麽，但是兩人全情投入說明可能有所發現。

　　過了兩天，依然沒有收到玄雨的回復，心裡越發慌亂，午飯過後，為了排遣心中的慌亂，我叫上齊玨、墨雨和可樂在墨家村閑逛。

　　自從擊敗墨中，墨家人都記住了我，看著他們真誠友善的笑容，我突然想起一起喝過酒，談過天的風雷電三姐妹，他們前往川江已有些時日，就問墨雨有沒有她們的消息?

　　“幾天前傳來消息，她們按計劃打入了川江大酒店，墨風和墨雷在銷售酒水，墨電做了迎賓，墨青和東西南北在暗處保護，此後再無消息傳回”。

　　“墨風的防護有沒有破掉?”我想起我的餿主意，一直沒顧上了解情況，也怕這個餿主意給她和男朋友帶來傷害。

　　“你的辦法雖然沒用，但是風姐的防護還是破掉了，雖然她沒有用你的辦法，但受到啟發還是成功了。不過她的防護雖然被破，但是經歷了死裡逃生”。

　　“死裡逃生?”我一把抓住墨雨的手，問道:“怎麽回事?”。

　　墨雨看了看身邊的可樂和齊玨，輕聲說道:“走慢點，別讓她們聽見，如果傳出去，風姐會怪我”。墨雨拉著我的手放慢了腳步。齊玨聽到我和墨雨的對話，笑了笑拉著可樂兩人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好了，她們聽不見了，你說吧”。

　　墨雨像以前一樣把我的右臂摟進可愛的山谷，說道:“風姐告訴我，本來她想用你說的辦法，但是墨青把藥給她準備好的時候，她突然決定不那麽做了”，墨雨笑了笑，說道:“你猜猜，最後她們用了什麽辦法?”

　　“這我可猜不到”，我搖了搖頭。

　　“笨”，墨雨抬頭白了我一眼，說道:“風姐說神聖的儀式不想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完成，她把自己捆在床上，即使她的防護想發揮作用，也發揮不了，結果就如願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我笑了笑說道:“對任何人來講，第一次愛情儀式都應該留下美好的回憶，這樣做說明她很聰明，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聰明?”墨雨瞪了我一眼，說道:“她拿自己的命在賭，你別小看墨家的防護本能，許多人用過這種方法，結果都被自己的防護反噬受到嚴重的內傷，甚至丟掉性命。墨風的運氣不錯，用簡單粗爆的方法居然成功了。當然代價是慘重的，她斷了六根肋骨，非常嚴重的內傷，調養了三個多月才恢復過來，所以拿命去賭並不明智，幸好她賭贏了”。

　　墨雨的話讓我吃驚。可能唯有愛情才可能讓一個女孩心甘情願冒著受傷，甚至丟掉性命的風險去賭。她的選擇可以理解，但又無法理解，生命是幸福的本體，失去了生命一切都將為零，即使這樣她還是願意去賭，在她心目中愛情或許高於生命。也從側面證明墨家女性武道防護的腐朽和愚昧。 www.uukanshu.net 兩千多年的歷史歲月中，墨家一半女性都有防護限制，不能戀愛結婚生子，墨家能夠繁衍下來也屬不易。

　　“衛哥，想什麽呢?”見我半天沒有說話，墨雨問道:“是不是風姐的方法比你的方法好多了?”

　　“我在想另一個問題，墨家大約一半的女孩被防護限制，墨家靠什麽繁衍後代，這樣下去，墨家的人豈不越來越少，難以為繼?”

　　“怎麽可能?一會告訴你”，墨雨笑了笑，拉著我快步追上齊玨她們，在袖珍瀑布下面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你們聊什麽呢?”，剛坐下齊玨問道:“聽雨兒的意思不想讓我們知道?”

　　“哪有啊，玉姐姐”，墨雨拉起齊玨的一條胳膊，說道:“只是話題有點尷尬”。

　　“我可沒覺得尷尬”，我看了墨雨一眼，說道:“不過聊了聊女性墨者的防護本能，引發了我的好奇心，對墨家的防護本能，你們是否也產生過好奇心?”

　　“說說你的好奇心是什麽”，齊玨這個妖孽應該想偏了我的意思，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對，盯著我的眼睛，仿佛想看透我的內心。

　　我也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這幅表情出賣了你，你肯定胡思亂想，甚至想到了少兒不宜的事情，老實說想到了什麽?”

　　“好了，我可沒亂想”，齊玨被我盯的有點不好意思，打了我一下，說道:“我可沒你想的那麽下流，我想你可能想讓雨兒當你的代理人，兜售你那個破除防護本能的辦法，在墨家發筆小財”，齊玨說完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