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古今的話讓我們吃了一驚,驚得不是越家先輩口授傳下來的這段記錄,而是當年逐鹿天下的梟雄居然也在尋找月光之門,他怎麽可能知道月光之門?。
我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越古今卻接著說道,“我一直懷疑,摸金校尉的初衷乃尋找月光之門,盜掘古墓,以資軍費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副業。可惜到了西魏,越家被權臣陷害抄家,典籍被附之一炬,導致先輩口授傳下來的這些內容,沒有記錄印證”。
越古今說得沒錯,從越家口授的記錄至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曹操可能知道月光之門的用途,有利用月光之門達到某種目的的想法。但是這件事發生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已經無法考證,也沒有必要考證。於是我說道:“解開疑問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啟月光之門。當然,開啟月光之門,我們還需解決兩個棘手的問題,或者說還有幾個必備的先決條件沒有完成”。
越古今歎了口氣說道:“沒有見到這塊玉佩的時候,我希望能找到它,現在又想如果有幸見識月光之門的甲遁之用,圓我平生的一個願望該有多好,人心不足啊”。
“其實,並非沒有可能”,齊玨接過越古今的話說道:“目前為止,我們正在想辦法完成最後兩個條件,一是找到最後兩位佔位緣者,使其各據其位,二是尋找開啟月光之門的正確地點,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
“我的幫助?”,越古今疑惑的看著我們,問道:“我能做什麽?”
“易者可測”,我說道:“一位年逾百歲的老道曾經告訴我們尋找佔位緣者的辦法,通過他的方法結合齊家秘藏的偈語,我們確定了六位佔位緣者,現在還需要找到最後兩位佔位緣者。老道最後告訴我易者可測,結合偈語五方之間尋陰陽,我們認為解決問題關鍵是易數,您這樣的易數大師,才有可能幫我們找到並確定最後兩位佔位緣者,同時幫助我們開啟玄境,從而確定月光之門的開啟地點”。
“易者可測?”越古今疑惑的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偈語所指的佔位緣者其實與易數有某種關聯?”
“沒錯”,我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否則老道的說的人證言、偈語合以及易者可測,無法和五方之間尋陰陽產生聯系,三者之間唯一的聯系是易數”。
聽我說完,越古今走到裡間,拿著三枚銅錢和一個看起來年頭很久的卦盤走了出來。他把卦盤放到茶幾上說道:“你和齊家大小姐是月光之門的主人,你們卜上一卦,看看是否如你所言”。
我和齊玨按照越古今的方法把三枚銅錢往卦盤裡拋了六次。越古今仔細觀察每一枚銅錢的正反,然後閉上眼睛默默的演算起來。我們則在一旁期待他的演算結果。
“奇怪啊”,越古今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我們,說道:“通過易數演算,開啟月光之門的確需要八位佔位緣者各據其位,不過卦象顯示八位佔位緣者都已經歸位,你們怎麽說還少兩位?”
越古今的話讓我們大吃一驚,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佔位緣者都已經歸位?”
“沒錯”,越古今點了點頭,說道:“演算結果:主陽乾位有人,是衛國老弟,主陰坤位有人,是齊家大小姐,其他佔位緣者顯示都已各據其位。你們說說其他四位佔位緣者的姓名”。
“他們是墨霏、墨雨、管梅和范嶸四人”,越古今把四個人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盯著紙上的名字看了一會,嘴裡默默念叨著什麽,不一會抬起頭說道:“沒錯,這四人在位,范嶸佔少男艮位、墨霏佔長女巽位,墨雨佔中女離位、管梅佔少女兌位,目前尚有長男震位、中男坎位不知道是誰,應該是兩位男子”。
“男子?”我疑惑的看著越古今,問道:“你確定八位緣者已經在位?”
越古今自信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不過你應該重新考慮一下緣者身邊人,溪流末端尋,海市蜃樓處,鬧市山中人的共性約定,你們身邊有沒有其他男性朋友?”
“有啊”,齊玨搶上了話說道:“申劍就是男性朋友!”
“申劍”,越古今念叨了一句,沉吟了一會說道:“沒錯,就是他,他佔中男坎位”。
申劍也是佔位緣者,我有點意外。不過,想起在落鳳山莊再見申劍的時候,玉佩曾經發出了悅耳動聽的聲音,昨晚遇到越古今,今天他接過玉佩的時候,玉佩都發出了悅耳動聽的聲音。我想這應該是月光之門用這種方法提醒我:佔位緣者出現。
想到這裡,我指著胸前的玉佩,說道:“我知道最後一位佔位緣者是誰了。玉佩初遇佔位緣者的時候會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初見司法,再見申劍都是這樣。以前以為是示警,現在看來悅耳動聽的聲音實為報喜。昨晚遇到越先生,玉佩也發出了悅耳動聽的聲音,如果這種悅耳動聽的聲音是因為出現了佔位緣者,那麽越先生就是長男震位的佔位緣者”。
“我?”越古今顯然被我的話嚇了一跳,管仁和齊玨也吃了一驚,齊玨小聲問我:“你確定嗎?”
“如果玉佩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是為報喜,就可以確定”。我對越古今說道:“你測測自己是否就是佔位緣者”。
“這?”越古今為難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沒法給自己卜卦”。
“你也可以用.......”,銅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管仁攔住了我,說道:“易者不可自測,你別為難越先生了,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方法驗證”。
“對啊”,齊玨接過管仁的話對越古今說道:“此間事情告一段落,先生可帶我們去越家祖宅一趟,如果越家祖宅的環境與四句偈語暗合,就可以確定你是長男震位的佔位緣者,唉,不對,我們不是還有一組偈語?用這組偈語就能驗證?”
齊玨的話提醒了我,范嶸、司法、墨霏和墨雨就是因為解開了其中三句偈語,確定了佔位緣者的身份。如果越古今也是佔位緣者,應該有暗合的偈語。齊玨沒有理會我,懊惱的說道:“一日鋒刃濯清江指的不就是申劍嗎?如果玉佩報喜是真,五方之中尋陰陽指的就是越先生?”
“不對”,我突然想到尋找易數大師也是開啟月光之門的必要條件,如果越古今就是我們尋找的易數大師,玉佩報喜也屬正常,六句偈語暗含佔位緣者的名諱,一日鋒刃濯清江,就含有申劍的名字,而五方之間尋陰陽顯然找不到越古今的名字,最多證明越古今是我們尋找的易數大師。想通了這一點,我接過齊玨的話說道:“六句偈語指向六位緣者,而墨霏和墨雨被一句圈定,申劍和范嶸各被一句圈定,那麽最後一位佔位緣者應該被五方之間尋陰陽和八千女鬼神珠現中的一句圈定。指如果五方之間尋陰陽指的是佔位緣者,而不是我們要找的易數大師,剩下的八千女鬼神珠現又怎麽解釋?”
“是啊”,管仁接過了我的話說道:“六句偈語中有五句應驗,留下一句應該不妥,八千女鬼應該指一個魏字,我想應該是一位魏姓男子佔長男震位,越先生說佔位緣者都已歸位,不會指魏遠吧?”
“應該不是”,我篤定的說道:“如果八千女鬼指魏字,神珠現又如何解釋?看來以後得注意魏姓之人,有了目標再讓越先生演算”。
“看來只能這樣了”,越古今點了點頭,臉上有喜,也有憂。
“越先生,這樣看來,無論你是否就是最後一位佔位緣者,這次偶遇,即為有緣,我也不再客套,有一說一,還望越先生慷慨解憂”。
“好說”,越古今笑了笑說道:“衛國老弟需要老朽做什麽,盡管吩咐,老朽知無不言”。
“好,既然您老這麽說了,我就直言了”。
越古今珍重的點了點頭,我才接著說道:“這次我們來到淅川明為尋找血劍的魏遠,實則是為了尋找玄境而做的準備,見識玄境是你平生的願望,也是開啟月光之門前必須完成的一件事,只有玄境才能告訴我們月光之門正確的開啟地點”。
“那可太好了”,越古今興奮得站了起來,說道:“看來傳說中的玄境就要露出真容,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前往商洛”。
“現在還不行,我們尋找魏遠是為商洛之行掃除障礙,否則即使到了商洛也可能無功而返,甚至可能陷在商洛”。
越古今有點不信。管仁接過我的話說道:“目前商洛盤鋸著源自上古時期的龍嘯,想必越先生聽說過?”
越古今點了點頭,管仁接著說道:“基本可以肯定,四百多年前龍嘯遷至商洛與玄境有關。近五百年來,龍嘯已經背離了華夏七星正天道的傳世宗旨,到了現在居然勾結川江的黑惡勢力為害一方。加上起源上古時代的血劍百年前就依附於龍嘯,使得龍嘯勢力大增,玄雨由於種種原因無法出手,法墨兩家更是難以撼動龍嘯。我們這次前來淅川尋找魏遠,就是想釜底抽薪,使血劍不再與龍嘯沆瀣一氣。我們運氣不錯,遇到了你,而且你還知道血劍的下落,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拿到血劍,血劍在手,龍嘯和血劍的聯盟將不攻自破”。
“血劍雖為上古神器,拿到血劍就能破了龍嘯和血劍的聯盟?”越古今提出了疑問。他的反應告訴我們,在他眼裡龍嘯和血劍沆瀣一氣早已不是秘密,單憑一把血劍不可能瓦解龍嘯和血劍的聯盟。
“越先生不用懷疑”,我看了越古今一眼說道:“血劍是上古神器,也是血劍的至寶,也是血劍十八式的物質基礎。五百年前血劍丟失後,血劍門主便立下規矩,尋回血劍,且能持血劍之人,即為血劍門主。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我們根據血劍的行為推斷血劍並未拋棄華夏七星正天道的傳世宗旨,依附血劍只是無奈之舉。只要我們拿到血劍,就有把握讓血劍回歸正途,這樣龍嘯將失去血劍的助力,為最終解決川江的問題打下基礎”。
“如果這樣,當然最好”,越古今雖然還在懷疑我們的計劃,但還是說道:“今天一早郵寄照片的人聯系了我,約我今天晚上見面,但是他們提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如果他們拿來的真是血劍,就要我付一千萬,血劍歸我,並且承諾無論以後發生什麽,都不能說血劍經過他們的手”。
“一千萬倒也不多”,我笑著對越古今說道:“估計這夥人覺得血劍已經是一個燙手的山芋,還是趕緊變現比較踏實”。
“我也有這種感覺”,越古今說道:“血劍這種上古神器乃無價之寶,即使要定價出售,也不可能低到一千萬”。
“我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管仁看著越古今問道。
越古今點了點頭,說道:“掌法有話,但說無妨”。
管仁說道:“你按原計劃和他們交易,我們躲在暗處,交易完成,血劍到手後,我們秘密跟蹤並控制他們,逼迫他們說出在什麽地方,如何得到了這把血劍,你覺得如何?”
“我看行,不過”,越古今苦笑了一聲說道:“錢不是問題,但是他們有個條件,隻接受現金,不接受轉帳,而且要把現金平均分成五份,每份兩百萬。我正在發愁怎麽才能取到一千萬現金,在淅川這個小縣城,取一千萬現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個我來安排”,管仁說完出門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後說道:“已經安排妥當,我讓南陽的朋友以發年終獎為名提取一千萬現金,現在我和申劍出發去南陽把錢拿回來”。
“這件事,還得我去”,越古今搖了搖頭說道:“那夥人也是老江湖,應該安排了眼線掌握我的行蹤,如果我連酒店大門都沒出, www.uukanshu.net 就拿出了一千萬,他們肯定會起疑心”。
“這倒是個問題”,我接過了越古今的話說道:“這樣吧,你叫輛出租車前往南陽,管仁和申劍開一輛車十分鍾以後出發,暗中保護你。我們留在酒店,暗中觀察對方有沒有其他安排”。
“這樣最好”,越古今站起身,說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
越古今讓酒店前台安排了一輛出租車,出門坐上出租車去了南陽。我們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一進門墨雨就拉起我的一隻胳膊摟進懷裡,說道:“酒店門口出現了可疑的人,他們躲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裡,剛才跟著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酒店”。
墨雨的話音一落,管仁拉上申劍走了。
“看來還得預防出現另外一種情況”,管仁和申劍離開後,齊玨對我說道:“老越不會碰到了騙子吧”。
“可能性不大”,我笑了笑說道:“老越人老成精,加上精通易數,有超強的預知能力,幾個小毛賊怎麽可能騙得了他”。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別掉以輕心”,齊玨想了想說道:“還有一種可能,不得不防,有人拿著血劍的照片設計了一個陷阱,等我們往下跳”。
“玉姐姐不用擔心,如果有人設計了一個陷阱讓我們跳,不跳到裡面,怎麽知道是誰挖的陷阱”,墨雨松開我的胳膊,站起來摟著齊玨的肩膀說道:“姐姐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敵暗我明,而我們又沒有辦法找到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傻,敵人覺得我們已經上當的時候,就是他們暴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