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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門》第一百二十三章 夤夜追蹤
  我和齊玨點了點頭。下車後申劍說一句跟著我,就像一隻隱藏在黑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的向前竄了出去,速度極快,卻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以前不知道申劍武道修為的高低,現在才看出來,他不僅速度極快,而且能夠隱藏氣息,做到快如疾風又毫無聲息,即使我修煉法遁隱匿氣息的方法,也做不到這一點。

  不到五分鍾,我們來到小洞溝村,整個村子沉浸在一片祥和喜慶的氣氛中,不時有爆竹聲傳來,在夜色中憑添了幾分喧鬧和喜慶。沒有人想到三個人像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向有一棟兩層小樓的院子摸了過去。

  透過鐵藝大門,院子中間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整棟小樓除了二樓的一間屋子亮著燈,其他屋子都沒有開燈。我們的運氣不錯,沒有聽到狗叫聲。

  我們翻越牆頭,進入院子,申劍先把車上的發射器拿下,然後悄悄的推開一樓的房門走了進去,在映著二樓燈光的樓梯上,我們聽到了幾個男人興奮的聲音。他們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沒有想到有人潛了進來,直到我們站到了面前,他們才大吃一驚。有個家夥反應挺快,抄起一個背包向一扇窗子奔去,不等他到窗前,申劍鬼魅般的一閃攔住了他的去路,通往樓梯的地方被我和齊玨堵住,見無路可逃,五個人嚇得臉色煞白,面面相覷。

  “哥幾個,不要害怕,我們不想斷你們的財路”,申劍開口說道:“隻想問你們幾個問題,希望你們如實回答,如果知無不言,我們保證這件事不會宣揚出去,手中的錢你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我們絕對不會動一分一毫”。

  “我、我們憑什麽相信?”一位中年男子開口說道:“我們憑本事掙錢,不偷不搶,憑什麽聽你們擺布”。

  “不偷不搶?”我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們賣得是其他東西,我們才懶得管,你們偏偏賣得是上古神器血劍,就不得不找你們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聽到血劍兩個字,中年漢子的聲音都變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們是、是血劍的人?”

  “如果血劍的人知道,你們把他們的至寶拱手賣給別人,你覺得能放過你們,你們還有機會說話嗎?”齊玨的聲音溫柔動聽,卻隱含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說過了,只要你們回答幾個問題,你們就可以枕著剛剛掙來的錢享受人生,做小洞溝村的有錢人”,申劍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醜話說到前面,如果所言不實,我保證明天下午血劍就會找上門來,你們知道血劍,被他們盯上,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

  “唉”,其中一個人歎了口氣,說道:“我早就說過血劍不能賣,這下闖禍了吧?”

  “住嘴”,中年男子喝了一聲,說道:“剛才拿錢的時候,你怎麽不這麽說?”

  “好了,哥幾個”,我打斷了他們的話說道:“我們就想問你們幾個問題,對你們來說舉手之勞,我們承諾,回答了這些問題,絕不為難各位,當然信不信由你”。

  “想知道什麽,你問吧”,中年漢子歎了口氣,說道:“事已至此,只能選擇相信你們”。

  “這就對了”,齊玨笑了笑說道:“兩個問題,一是你們是從什麽地方拿到了這把血劍,給我們詳細的地址,或者畫一張地圖給我們;第二個問題你們是什麽人,是怎麽知道血劍藏身之處的”。

  聽到兩個問題,中年男子猶豫了,他望了望身邊的四位兄弟,想讓他們拿主意。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覺得還有選擇嗎?你們不說,我們也不能逼你們說出實情,我們馬上就走,別人問起來的話,就讓他們來找你們,到時候有什麽不妥,可別怪我們沒有提醒”,說完我衝申劍遞了個眼神,然後拉著齊玨轉身就要下樓。

  “各位等等”,看我們要走,中年男子慌了,叫住我們說道:“請留步,告訴你們還不行嗎?”

  “好,說吧”。

  “血劍是我們從淅川城南五公裡的天后宮後山的一個山洞裡發現的,這個山洞正對著天后宮的後門,被一處濃密的灌木叢遮擋,鑽過灌木叢才能看到一個不到一尺的洞口,洞口雖小,裡面卻很寬敞,洞內有塊石碑,我們在石碑下面挖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放著這把古劍”。

  “沒說實話吧”,我白了他一眼,說道:“這麽隱秘的山洞,你們又是怎麽發現的?”

  “說起來話就長了”,一位年約五十歲的男子說道:“我們五人是摸金校尉,世代以盜墓為生。幾百年前古商於之地流傳著一句話:尋到上古寶劍,得一生富貴。幾百年來,模金校尉都在尋找這把古劍,但是始終不見其蹤。今年五月的一天晚上,我在淅川大街上被一位算命先生攔住,他說我陰盛而陽衰,乃域外發丘、摸金所致。現在都知道,國內社會法律環境日漸完善,摸金校尉很難在國內覓得機會,只能把目光投向海外。陽衰乃發丘、摸金者大忌。他說只要卜上一卦,必能找到破解之法。開始我並不相信,但是聽他言之鑿鑿,不由心生暗鬼,心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答應算上一卦。卜卦之後,他說三年之內不再行發丘,摸金之事,陽衰自然消解。我自是不信,他說六月中旬三天大雨過後,可在天后宮後山尋到富貴。起初我以為遇到了江湖騙子,自然不信他的鬼話,進入六月中旬,果真連續下了三天大雨。我覺得蹊蹺,便冒雨趕往天后宮後山,隱約聽見灌木叢中有虎嘯龍吟之聲,仔細一聽卻什麽也聽不到。自那以後,一遇雷雨天氣,無論身處何地,耳邊總是似有虎嘯龍吟之聲,漸漸得我開始相信算命老者的話。在一個下雷雨的夜晚,我叫上幾個夥伴去了天后宮後山,在灌木叢後發現了一個不到一尺的山洞,鑽進山洞後,發現裡面除了一塊刻著血色劍雨四個大字的石碑,別無他物。作為摸金校尉,自然知道有碑的地方,十有八九藏有好東西。於是在石碑處開挖,結果挖到了一個盒子,我們覺得可能還有其他東西,把山洞挖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現其他東西。把盒子帶回來才發現裡面放著一把刻有血劍二字的上古寶劍。聯想到幾百年前開始興起的傳言,我們知道富貴就在眼前,卻不敢去找血劍兌現富貴。結果這把古劍在這裡一放就是半年,也沒有找到處理血劍的辦法。一周前,我們接到了一個電話,有人告訴我們把血劍的照片郵寄到京城某地,可要賞金一千萬,我們不信,但又沒有更好的辦法,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寄出了照片。後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

  那位男子看起來不像說謊,所說的一切合情合理,唯一讓人起疑的地方是給他算命的老者和一周前打電話給他們的人。於是我衝他笑了笑說道:“好,我相信你的話,你還記得給你算命的老者長什麽樣子?”

  男子說道:“當時他戴著口罩,不停的咳嗽,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年齡應該不小了”。

  我還想說什麽,齊玨攔住我,問道:“找到血劍時還有一個盒子,盒子還在嗎?”

  “在”,領頭的男子讓兩個人去把盒子拿來,盒子被抬上來後,我才明白為什麽需要兩個人去拿,為什麽隻交易血劍,而不是連同裝劍的盒子一同交易?這是一個長約一米、寬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壁厚半寸的青銅盒子,重量在一百公斤以上。盒子外壁的花紋雖然有泥土浸蝕的痕跡,但是紋飾非常精美。盒子的內壁上刻著從未見過的銘紋。我覺得這個盒子沒那麽簡單,不光我和申劍,就連考古專業的齊玨一時也看不出名堂。得把這個盒子拿給越古今,或許只有他才能看出點門道。

  “好好享用你們的辛苦所得,不打擾了”,我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說道:“不過,這盒子我們要帶走,麻煩你們用車送我們一程”。

  五個人松了口氣,幫我們把盒子抬到樓下的商務車上,開車把我們送到了停車的路邊,把銅盒裝車後讓他們回去。幾個人連說幾聲謝謝,上車一溜煙走了。

  “這幫人還敢號稱摸金校尉”,坐進車裡我笑了笑,說道:“我都能看得出來,這個盒子可比血劍值錢多了,如果上拍的話少說也能拍出幾個億,說著我不禁吞了口口水。

  “瞧你那點出息”,齊玨瞪了我一眼,說道:“別做夢了,你想上拍也得有拍賣公司敢接,別做夢了,開車”。齊玨的話惹得申劍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有點辛苦。我嘴上沒說什麽,心裡卻不以為然,想錢有什麽錯,竟敢取笑自己的男人。

  回到賓館已是凌晨三點,越古今抱著血劍就像抱著一生摯愛的情人,靠在沙發上打著呼嚕。可樂和墨雨倒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只有管仁強打著精神等我們回來。看到我們做了個勝利的手勢,他笑了笑,進到裡屋一頭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茶幾上放著幾個打包盒,是他們留給我們的年夜飯,齊玨沒有胃口,叫醒墨雨和可樂帶著三人回房休息。我和申劍一口酒一口菜吃了起來,不過酒沒喝幾口,我和申劍也像越古今一樣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只是感覺剛睡著就被人叫醒了。

  睜眼一看天已經大亮,齊玨、墨雨和可樂已吃完早飯,越古今和申劍不知去向,就問齊玨他倆去了哪裡?

  齊玨笑道,“被你說準了,早上看你睡得正酣就沒有打擾你,吃完早飯,申劍叫他去車裡看昨晚帶回來的寶物,結果越古今一見那個盒子,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看個沒夠,怎麽也不回來,申劍正陪著他在車上研究寶盒上的銘紋和紋飾”。

  “那是,你老公的眼光,差得了”,我得意的笑了笑,然後順手拿起茶幾上的血劍,結果我的預判欺騙了我,我以為二尺多長,足有三寸寬,劍身泛紅的一把古劍怎麽著也得有十幾斤,拿著十幾斤的力握住了劍柄,結果卻像拉著的繩子斷了一樣,仰頭向後倒在了沙發上,手中的血劍在空中一揮,像打了一道紅色的閃電,不光是我,齊玨也驚得目瞪口呆,趕緊問我有沒有受傷”。

  見此情景,管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沒顧上告訴你,看起來厚重的上古神器和玄鑰相似,拿在手裡感覺不到重量”。

  我站起身掂了掂血劍的份量,的確像玄鑰一樣,於是我說道:“感覺不到重量的血劍如何成就霸道的血劍十八式”。

  “雖無重量,卻鋒利無比”,管仁拿起茶幾上的一個紙杯,將裡面的東西倒在茶幾上說道:“這是昨晚我們用血劍一分為二的硬幣”。

  茶幾上是一些半圓,甚至四分之一圓的硬幣,雖然大小不一卻有一個共同點,切口整齊光滑像精密機床切割的一樣。我用血劍對著其中一塊半圓的硬幣輕輕地切了下去,就像利刃碰到了豆腐,半圓硬幣被血劍一分為二,可能力量有點大,玻璃茶幾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切痕。

  “看來血劍也是不屬於這個星球的一件神器”,我看著手中的血劍,歎了口氣說道:“看來只有天才中的翹楚才有可能解開其中的秘密”。

  “從未聽說血劍輕如羽毛,老越甚至懷疑不是血劍。說實話要不是鋒利無比,我也不信這是血劍,源自上古的武道神器輕如羽毛,怎麽成就霸道的血劍十八式?”。

  “你也懷疑它不是真正的血劍”,我歎了口氣, www.uukanshu.net 對管仁說道:“不過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所有人都說玄境和血劍同為上古神器,作為開啟玄境的玄鑰具有若羽不可摧的特性,同時代的血劍擁有玄鑰一樣的特性一點也不奇怪。我想老越雖然懷疑,最終還是相信這把古劍就是血劍。所以該辦的事情還得去辦,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覺得魏遠一定會在祖宅嗎?”

  “肯定回去祭祖”,管仁點了點頭,說道:“你看要不要等墨霏和司法他們到了再去拜訪魏遠?”

  “不用了”,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是去找魏遠和血劍的麻煩,而是給他們驚喜。你和齊玨陪著我去找魏遠,墨雨和申劍以及可樂陪著越先生,到南陽找最好的酒店入住,要把那個盒子包起來再拿進酒店,我覺得它的重要性不比血劍低,即使魏遠想找麻煩,看到咱們手中有他們的兩件寶物,也會投鼠忌器”。

  “萬一這把劍不是血劍該怎麽辦?”齊玨接過血劍問道。

  “我相信它是血劍,退一萬步說,如果真得不是血劍,至少證明我們帶著誠意,而不是敵意去找魏遠,我想魏遠不會混帳到誠意和敵意都分不清楚,況且我相信老越最初的感覺和判斷”。

  “好,就按你說的辦”,齊玨會心的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說完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

  安排妥當,墨雨雖然對我的安排多少有點不滿,但是大局面前還是去退房了。

  越古今和四個人離開酒店,半個小時後,我和齊玨、管仁帶著血劍和銅盒的照片,管仁開著車向淅川西北的荊紫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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