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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門》第一百二十四章 商於帝魏
  正值大年初一,淅川縣城熱鬧非凡,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氛。出城不久就開始冷清起來,前往荊紫關的路上幾乎看不到一輛車,不過一路上的風景還是不錯,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已經迫不及待的爭相怒放,春節期間西北老家可看不到這一幕。看著眼前的風景我突然有點想家,昨晚一陣忙亂忘記了給父母拜年,他們肯定眼巴巴的等了幾個小時。打電話給父母拜年後,堅持報喜不報憂的態度聊了一會家常,最後父母說大哥一家馬上到,還說我能回去該有多好,聽得我鼻子有點發酸。放下電話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衛國,你沒事吧”,齊玨看我沉默不語,問了一句。

  “沒什麽”,我回過頭,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正值新春佳節,有種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感慨”。

  “有這種感慨就對了”,管仁說道:“舉國團圓的日子,我們卻奔走在路上,有點小情懷、小感慨可以理解,齊家大小姐不用緊張”。

  我不想再聊下去,岔開了話題,問道:“昨天范嶸就出關了,打墨霏的衛星電話問問情況”

  “不用打了,沒什麽問題”,管仁看了我一眼說道:“昨天去南陽的時候,我收到了司法傳給我的消息,說一切都順利,今天下午應該會收到新的消息,放心吧”。

  “那就好”,我笑了笑說道:“和他們匯合的時候,血劍和龍嘯結盟的問題應該有個結果,到時直接去商洛尋找玄境,不過尋找玄境前是不是應該想辦法解決龍嘯的問題,起碼不能讓他們阻撓我們的行動。”

  “不用刻意謀劃”,齊玨接過了我的話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沒到淅川的時候,誰能想到,小小的淅川縣城給了我們這麽大的驚喜,根本不用多想,一切都會是最好的安排”。

  “你別想這些沒用的了,一會山路可不好走,我得專心開車,你想想見了魏遠怎麽說,魏遠絕對是一個老奸巨滑的人,別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進入荊紫關鎮的轄區,管仁開上一條沿著丹江蜿蜒前行的公路,走了不到一公裡,一片氣勢宏偉的古建築群映入眼簾,是荊紫關古鎮的核心區。古鎮沿丹江東岸南北展開,清代建築為主的古建築沿街分布,給人古建林立,錯落有致的感覺。又走了一會,一座磚石結構,二層級,單拱門,跨街而立的石頭牌坊映入眼簾,上書“荊紫關”三個大字。古鎮中心區禁止機動車通行,管仁隻好右拐上了另一條路,古鎮從眼前慢慢的走過。

  雖說是一個小鎮,荊紫關卻比淅川縣城熱鬧,繁華程度比淅川有過之而無不及。到了古鎮的另一個路口,整條道路被一群人堵死,從古鎮裡面走出來一支舞龍的民俗表演隊伍。一條紫紅相間的巨龍,在幾十個人手中木杆的支撐下,隨著震天的鼓樂,上下飛舞從古鎮裡舞了出來。巨龍長幾十米,龍頭足有兩米大小,龍角、龍須均為紫色,其他部分以黃色為主,輔助部分為紅色和黑色,看起來莊嚴又不失活潑。龍頭由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負責,手裡攥著一根粗壯的木杆,足有三米長,一頭和巨大的龍頭連為一體。巨大的龍頭,帶著三米長的木杆,在小夥手裡,仿佛拿著一根鉛筆,上下舞動輕松自如。龍頭的重量不輕,少說也有幾十斤,三米長的木杆就像一個杠杆,需要很大的臂力才能舞動龍頭,像在天空中飛舞。年輕人的神情輕松自如,好像根本不費什麽力氣。看得我不禁駭然,就連見多識廣的管仁也是一臉驚訝,心裡全是問號。

  舞龍的隊伍帶著圍觀的人群離開,我們才通過了這個路口,這時我已經沒有心思欣賞小鎮古色古香、氣象萬千的古建築群,滿腦子都是年輕人舞動龍頭的身影。

  “你注意到了”,管仁看我沉思不語,說道:“舞龍的年輕人臂力驚人,力量能夠穿透三米長的粗壯木杆傳遞到龍頭,普通人可做不到”。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是被驚到了,龍頭不輕,加上木棒產生的杠杆加力,需要龍頭重量幾倍以上的力量,才能把龍頭舞得輕松自如。這位年輕人應該是武道高手”。

  “肯定是內外兼修的高手”,齊玨說道:“若無內勁支撐,根本不可能一邊走一邊舞動那麽大的龍頭,即使天生神力,若沒有內勁根基,氣息也會出問題,而他始終一幅氣定神閑的樣子,著實讓人佩服”。

  “看到這位年輕人也是好事”,管仁笑了笑說道:“提醒我們六百裡古商於之地臥虎藏龍,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車上了一座大橋,橋下是聞名天下的丹江,這條河流造就了曾經是亞洲第一的丹江口水庫。過橋又走了幾公裡,車開始進山,開始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山峰,孤零零的山漸漸的連在了一起,最後連成了一大片,變成高低起伏的翠綠海洋,我們的車就像綠色海洋中的一葉扁舟,在一邊是峭壁的山路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拐過一個山口,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小山村出現在山坳中。正值午時,家家戶戶的房頂上都冒著炊煙,偶爾聽到頑皮的孩子們燃放爆竹的聲音。進入村子,管仁向左一拐將車徑直開向一處有些年代的院落,院子門前,赫然立著一塊縣級文物保護單位的石碑。院子前面有一個寬大的門樓,門楣上寫著“帝魏”兩個大字,從這個帝字可以看出,魏姓也是王族,出身高貴。

  管仁把車停到門前的空地上說道:“這就是魏遠的祖宅,也是淅川唯一一處被授予文物保護單位卻還由原主人使用的古建築群”。

  “不簡單”,說著三人下了車。管仁走到門前敲了敲院門,不一會,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者抬眼掃了我們一眼,問我們找誰?

  看到老者的眼神,我們心裡都是一驚。他的目光犀利充滿霸氣,像能洞穿人的內心世界,一般情況下擁有這種眼神的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魏遠先生住在這裡吧?”不等老者回話,管仁接著說道:“煩請通報一聲,就說衛國先生登門求見”。

  “你們是?”老者狐疑的看了我們一眼,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一轉身走進院子,關上了大門。

  “這個老頭,絕對是高手”,齊玨說道:“記得你說過,魏遠曾經帶著兩個人與墨霏和墨雨交手,如果魏遠當時帶的是這位老者,墨霏和墨雨聯手也支撐不了兩分鍾”。

  “沒錯”,管仁語氣嚴肅地說道:“我一向自視甚高,但和這位老者一比,那點修為不值一提,看來作為華夏七星武道排名第一的血劍絕對不可小覷,魏家祖宅,肯定臥虎藏龍”。

  正說著,大門吱呀一聲又開了,跟隨老者出來的還有一個人,正是在京城打過照面,出價五億求購月光之門的魏遠。魏遠身後的老者,這時全然沒了剛才的霸氣,眼神中透出恬淡與安詳。

  “衛國兄弟”,魏遠滿臉堆笑,伸出了一隻手,說道:“通州減河一別已半年有余,一直想找機會與衛國老弟見面一敘,只是緣鏗得很,始終尋不到衛國老弟的蹤跡,沒想到今日登門寒舍,魏某受寵若驚”。

  我和魏遠握了握手,心想,“受寵若驚?一會保證讓你哭”。

  魏遠把我們請進大門,穿過一個青石板鋪成的院子進入正屋,正對門是一面木質的牆,靠牆擱著一張清代樣式的黑色長條桌,牆上寫著一個古篆體的魏字,字寫得剛勁有力。魏字下面的條桌前擺放著一張黑色的方桌,方桌兩邊是與之配套的兩把黑色的椅子。方桌向下兩側各有四把黑色的椅子,兩把椅子中間放著一張高幾。

  魏遠請我們坐下後,吩咐老者給我們上茶,然後笑嘻嘻的問我一起來的管仁和齊玨姓甚名誰。

  “這位是法家掌法管仁”,我首先介紹了管仁。

  魏遠一聽,臉色一變,馬上起身向管仁施了一禮,說道:“原來是名滿天下的法家掌法,失敬、失敬”。

  “魏先生說笑了”,管仁站起來還了一禮,說道:“在魏先生面前,管某那些薄名不提也罷”。

  “這位是山陽齊家的掌門大小姐齊玨”,不等魏遠和管仁再說什麽,我把齊玨做了介紹。

  聽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是山陽齊家的掌門大小姐,魏遠大吃一驚,馬上起身衝齊玨深施一禮,說道:“據我所知,山陽齊家隱世已逾千年,不想到今天,魏某有幸能見到山陽齊家的掌門大小姐”。

  齊玨站起來還了一禮,說道:“聽魏先生的語氣應該知道山陽齊家,關於齊家,不知道魏先生還知道些什麽?”

  “這個以後再說”,魏遠沒有回答齊玨的問題,直接把話題拉到了月光之門上,他說道:“衛國老弟既然見到了山陽齊家掌門大小姐,那麽月光之門一定雌雄合璧了,看來魏某又錯過了一次機會”。

  說話間,老者把茶端了上來,魏遠吩咐備下酒宴。

  “魏先生指的機會是什麽?”我笑著問道,不等魏遠開口,我接著說道:“我知道,魏先生不惜出價五億求購月光之門雄佩,是想利用月光之門的甲遁之用尋找貴門遺失許久的血劍吧?”

  魏遠一聽,渾身一震,不僅把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吐了出來,而且被嗆著了。

  “茶水太燙了”,魏遠有些尷尬,卻極力掩飾內心的震驚,說道:“衛老弟哪裡聽來的胡話,你既然知道魏遠乃血劍門人,自然知道血劍乃本門至寶,何來遺失一說”。

  “好,魏先生既然這樣說”,我站了起來,說道:“那麽我們想幫助貴門尋回血劍的想法純屬自作多情,魏先生既然無意,不如就此別過”,管仁和齊玨知道這是欲擒故縱的套路,假裝跟著站了起來。

  “衛國老弟”,魏遠趕緊站起身,歎了口氣說道:“衛國老弟說的沒錯,本門至寶血劍五百多年前就遺失了,五百多年來血劍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血劍”。

  “這就對了”,我笑著坐了下來說道:“我們既然知道貴門一直在尋找血劍,自然明白你不惜花費重金求購月光之門的目的,想用月光之門的甲遁之用尋找血劍的下落。不過我想證實一個傳言是否屬實,然後再說尋找血劍一事”。

  “衛老弟想證實什麽傳言,但說無妨”。看來從血劍遺失的那天起,尋找血劍就成了血劍門人的軟肋,魏遠也不例外。

  “魏遠先生在血劍是什麽職位?”齊玨接過魏遠的話說道:“如果魏遠先生做不了主,或是說沒有足夠的影響力,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

  “慚愧得很”,魏遠聽到這個問題,趕緊答道:“血劍自門主之下設有五堂,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五堂,魏某是金堂的堂主,不知道魏某的堂主身份能否入得了你們的法眼”。

  “不知道能否請貴門主出來一見?”魏遠這麽一說, www.uukanshu.net 管仁說道:“血劍一事有門主在場可能更有說服力”。管仁並非為難魏遠,而是驗證血劍遺失以後再無門主的說法是否是真的。

  “唉”,魏遠歎了口氣說道:“諸位有所不知,自血劍在前任門主手中遺失,至今已有五百多年,血劍再無門主一職,小事由各堂自行決斷,大事由五堂商議決斷。因為血劍出世起立下的規矩,門主須有血劍加持,否則各堂可以不聽門主的號令。所以五百多年了,各堂堂主都在積極尋找血劍,但是血劍就像從來不曾有過一樣,全無半點消息”。

  “這樣說來,血劍的事情就是貴門的大事”,魏遠這麽一說,我靈機一動說道:“不知道可否召集其他四位堂主前來共同商議此事”。

  “這麽說衛國老弟有把握幫我們找回血劍?”魏遠急切的問道。

  “把握談不上”,我似是而非的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可以讓魏堂主見一見月光之門的真身”,說著我拿出月光之門雄佩,齊玨拿出雌佩,將兩塊玉佩合二為一,拿在手上,對魏遠說道:“看仔細了,是否就是你想花五億重金求購的,想用來尋回血劍的月光之門?”

  魏遠仔細看了看,想要伸手去拿,又縮了回去,說道:“魏某相信這是月光之門,這就召集四位堂主,不過四位堂主趕到金堂估計要到傍晚時分,請三位在魏某舍下多盤桓幾個時辰”。

  我們都點了點頭,魏遠讓人把老者叫了進來,對他說道:“五叔,請傳下堂主令,請四位堂主接令後馬上動身趕到金堂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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