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森說完。管仁說道:“雖然血劍傳世久遠,武道深厚,但是法家對血劍門主之位沒有絲毫興趣,倒是魏森堂主的話外之音卻清楚得很”。
“清楚又如何?”魏森毫不示弱地說道:“堂堂血劍即使遺失了血劍,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找上門討要門主之位的,你們口口聲聲說的血劍又在哪裡?”。
“血劍前門主的確立下了這個規矩”,看到場面有失控的危險,魏遠攔住了其他堂主,說道:“這個規矩是否有效,要看血劍是不是真的被你們找到”。
“各位堂主”,我坐回到椅子上,說道:“剛才說得明白,我們需要驗證血劍前門主留下的這條規矩,血劍五堂認還是不認,要是認這條規矩,咱們接著說血劍的事,如果不認,也沒關系,咱們一拍兩散,從此以後,我們絕不叨擾”。
“你以為血劍金堂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火堂主生氣了,白淨的臉龐變成了豬肝色,他厲聲說道:“血劍即是本門至寶,又是本門聖物,豈能容得了你們拿著血劍的名義前來消遣我們”。
“消遣你又能怎樣?”,看他舞龍娛樂鄉鄰,對他有些好感,但是這廝的這番話著實氣人,我不假思索的頂了一句。
“你在找死”,話童未落,一個身影挾帶著一股勁風襲來,身形之快令人駭然,我下意識的側身一閃,只聽嘩啦一聲,剛才坐的實木椅子被對方一掌拍成了碎片。回頭一看,魏玥盯著我,顯然不願相信眼前這個毫無背景的人躲過了她的雷霆一擊。
“好身手”,魏玥突然出手,我下意識的閃躲暴露了高強的武道實力,囂張的魏燚也忍不住稱讚。魏玥一擊不成,聽到魏燚的稱讚,臉色一沉,右手在腰間一摸,蒼啷一聲一把軟劍出現在手上,劍光閃閃,劍尖微微顫抖,只見魏玥縱身向前一傾,手腕一抖,一道劍雨迎面撲了過來,她這一手顯出了她的實力,一向冷靜的管仁都忍不住衝我喊了一聲,“衛國小心”。
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絲毫不敢大意。我向後輕滑退了一步,右手中指和食指並攏,一股氣勁從兩指激射而出,直衝魏玥的軟劍,只聽錚得一聲,魏玥的軟劍被氣劍一阻,彎成了弓形。魏玥咦了一聲,右手一抖,軟劍裹脅著強大的勁風把我罩了起來,我絲毫不敢怠慢,更不敢托大,但是應對方法和剛才完全不同,不是閃避,而是向左前方探出一小步,突然又使出法遁的逃命步伐,到了魏玥的左側,魏玥吃了一驚,身體急向左轉,手中的軟劍順勢一橫向我掃了過來。我要得就是她轉身的這個空當,左手立即向下一沉繞過胸前畫了一個半圓,中指激射而出的勁力化成一柄氣劍,蕩開了魏玥的軟劍,不等魏玥做出反應,右手便打出了一股氣勁,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她的右肩。
魏玥一聲慘叫,軟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左手捂住右肩,跌坐在地上,臉色非常難看。
“不自量力”,見我隻用兩招就打敗了魏玥,齊玨怕其他堂主群起攻我,快步走到魏玥身邊,把她扶了起來,說道:“我要是你就不會出手,面對一個不了解底細的人貿然出手,別人可能認為你是勇猛,在我看來就是愚蠢”。
魏玥沒有理會齊玨的話,轉頭對我說道:“技不如人,輸就輸了,能告訴我你用的是什麽功夫?”可能肩頭有點疼,魏玥皺了下眉頭,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哀怨,仿佛責怪我不會憐香惜玉,對她這樣的絕色美人都不會手下留情。
其他堂主被眼前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他們想不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隻用兩招就把土堂主打敗了,一時群情激憤,好像是我故意找碴傷人。
“衛先生,好功夫”,木堂主縱身一躍,像一隻大雁落在了魏玥身邊,把魏玥扶到椅子上坐下。轉身對我說道:“讓我領教一下衛先生霸道的氣劍”。說著就要動手。
“等一下”,齊玨向前一步攔住了魏森,說道:“我們既然敢來血劍金堂,就不怕你們動粗。你想對衛國動手,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玄雨姬煙門主的漫天花雨都傷不了他分毫,你覺得自己強過玄雨門主的漫天花雨?”
不等魏森回答。魏遠縱身來到魏森身邊,拉住魏森的胳膊,說道:“回去吧,山陽齊家的人從來不會說謊,真是如此的話,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金堂主,別聽她胡說八道”,火堂主魏燚顯然不信齊玨的話,他說道:“數千年來,從未聽說有人能從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玄雨門主的漫天花雨綿綿密密,如絲如雨,無孔不入,齊家大小姐說漫天花雨都奈何不了姓衛的,唬得了別人,唬不了我們”。
“火堂主,切莫衝動”,不等齊玨反駁。水堂主攔住了魏燚,說道:“齊家大小姐說衛先生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你問吧”,如果不是魏玥突然發難,我不會和他們動手,我們的目的是斷絕血劍和龍嘯的聯盟,接任門主之位以後,自然可以利用門主的權力,發布命令逼迫他們放棄與龍嘯的聯系,雖然也能達到目的,卻不是最好的辦法。讓他們心甘情願放棄與龍嘯的同盟關系,單純依靠武力肯定不行,需要以德服人。
“好”,魏淼點了點頭說道:“你說你和玄雨姬門主交過手,請問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姬門主又是怎樣的一個人?”魏淼的三個問題具有明顯的針對性,應該知道我和姬煙會面的一些消息。
提到姬煙,一個美麗、智慧,看起來沒有沾染江湖氣息的女子就躍入腦海。回想當初的情景,與其說我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不如說聽了一曲氣勢恢宏的古曲。想到這裡,我對魏淼說道:“姬門主年輕漂亮,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八天前我在鳳凰古鎮的落鳳山莊與她會面,聆聽了一曲漫天花雨。不知道我的回答魏淼堂主是否滿意?”。說完我盯著魏淼的眼睛,想看出聽到我的回答以後,他有什麽反應。
薑還是老的辣,魏淼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沉靜,他接著問道:“想必衛先生是從姬煙門主口中得知,血劍遺失以後,前門主立下了這條規矩?”
“不錯,血劍遺失以後,玄雨信使,用了二十年時間探明了真相。與姬門主會面的時候,她知道我想尋找血劍的魏遠堂主,便把玄雨信使的調查結果告訴了我”。
“唉”,魏淼歎了口氣說道:“天意啊”。他把木堂主拉回去坐下,對其他堂主說道:“昨天,我收到了十年來玄雨發出的唯一一封信報,信報上說有人主動約見玄雨門主,姬煙門主在農歷臘月二十三日酉時與其在鳳凰古城的落鳳山莊進行了會面,還說約見玄雨門主的人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齊家大小姐說衛先生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並非虛言”。
其他堂主面面相覷,一臉震驚。
水堂主的一番話讓意見不統一的幾位堂主閉上了嘴,他們相信水堂主的話,即使血劍的堂主,也不敢拿玄雨的信報開玩笑。魏遠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衛先生有話盡管說吧”,
“好說”,我點了點頭說道:“其實衛某並非看中了血劍門主之位,只因形勢所迫,不得不考慮暫時代掌血劍一段時間,等我們辦成一件重要的事情,自然會將血劍以及門主之位還給在座的諸位,諸位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是諸位應該相信山陽齊家掌門大小姐。你們同屬華夏七星,都以正天道為傳世宗旨,我想你們應該相信視誠信為立世之本的山陽齊家和法家掌法的話”。
幾位堂主沉默不語,最後魏遠打破了沉默說道:“我們自然相信衛先生的話,也相信齊家大小姐和法家掌法,也承認先門主立下的規矩,只是你們真得知道血劍的下落?”
“這好辦”,齊玨走到魏遠跟前,將血劍的照片放到魏遠面前的方桌上,說道:“是不是真的,金堂主一看便知”。
魏遠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緊縮的眉頭像突然打開,壓在身上的重擔像被人突然缷了下去。他長出了一口氣,兩行熱淚毫無症兆的從臉頰滑落,魏遠用手抹去了眼淚,起身將照片遞給了木堂主。
看到魏遠激動落淚,水火土三位堂主起身圍到了木堂主的身邊,他們和魏遠一樣,巨大的喜悅讓他們落下了激動的淚水。魏燚說的沒錯,血劍不僅是他們的至寶,更是他們的聖物,看到夢寐以求的聖物有了消息,自然難掩心中的感慨。看他們揮灑著熱淚,我想起和墨霏討論過是什麽力量,讓墨法兩家窮盡幾十代人的努力,尋找一塊叫做月光之門的玉佩,墨霏說經過兩千多年的積澱,尋找月光之門不再是一件具體的事情,而是齊法墨三家人共同的信仰。
想到這裡我歎了一口氣,信仰真的具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默默看著幾位堂主揮灑喜悅的淚水。我們何嘗不是如此,否則誰會在大年初一這個舉國團圓的日子,離家遠行前去追尋事關月光之門的玄境。相比我們而言,幾位堂主是幸福的,他們在農歷新年的第一天,收到了最有價值的新春賀禮,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輪到我們得償所願,收獲幸福。
一時間我們都沒說話,默默的坐著,體味著幾位堂主的幸福。過了好久,幾位堂主才回過神來,因為激動,他們把客人晾到了一邊。幾個人轉過身不好意思的衝我們笑了笑,說道:“三位見笑了”。
對齊玨而言,眼前的一幕感同身受。當時看到月光之門雄佩時激動的淚水和情不自禁絕對不亞於眼前的幾位堂主。齊玨說道:“我們都有過相似的境遇,所以理解各位的感受”。
魏遠在內的五位堂主,突然站起身向我們深深的施了一禮,魏遠說道:“等衛先生帶血劍再來金堂,驗證能持血劍之時,我們再向衛先生行門主之禮”。
“門主之禮就不必了”,我說道:“只要諸位能聽進去在下幾句良言,假以時日,諸位必能理解我們的做法”。
“尋回血劍,如能持血劍,即為血劍門主,門主之禮斷不可少”,魏遠馬上說道:“到時,我們必奉衛先生號令行事,這一點還請衛先生不要懷疑”。
“當然不會懷疑”,我笑了笑說道:“我們因血劍結緣,一家人自然要信得過,否則不僅是血劍的笑話,也是我們的笑話,不過……”。
“衛先生”,我的話沒說完,就被魏玥打斷了,她走到我面前行了一禮,說道:“請衛先生原諒剛才的魯莽”,說完又要行禮。
我趕緊將她扶了起來,說道:“土堂主言重了,不打不相識,血劍對你們而言非同小可,出手試探合情合理,怎麽會怪你,倒是我下手沒有輕重,打傷了你,慚愧”。
“不礙事”,魏玥笑了笑,一抹紅暈突然飛上了她的臉頰。她這一笑柔媚入骨,蕩人心魄,令人心動。我心裡暗暗的歎了口氣, www.uukanshu.net魏玥的這一笑,不知道會讓多少男人傾倒。
“好了,既然是一家人,奉此喜事自然需要把酒言歡”,魏遠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上好的酒宴,一來感謝三位在大年初一這個全民歡樂的日子給我們帶來天大的驚喜,二來慶賀血劍一門五百年的心願即將達成,有此喜事當一醉方休以示慶祝”。
“好”,水堂主開口說道:“如此喜事,金堂主可不能吝惜醉人的丹江醇,今天我可要一醉方休”。
“知道你惦記著我的丹江醇”,魏遠笑了笑說道:“今天開懷暢飲,丹江醇管夠”。
晚宴安排在後院的上房,一進大廳,一股濃鬱的酒香迎面撲來,一張巨大的實木圓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作為貴客、甚至可能是他們未來的門主,我被魏遠拉到了上座,齊玨坐在我的右側,管仁緊挨著齊玨。我的左側坐的不是血劍排名最高的魏遠,而是美豔動人的土堂主魏玥,魏玥之下才是金木水火四位堂主。
“幾個意思?”坐下後,我看了一眼齊玨,這個妖孽居然向我努了努嘴,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我知道魏遠這樣安排必有深意,但猜不到有何深意。坐下後,魏玥衝我柔媚的一笑,臉上又泛起了紅暈。
落座後,魏遠舉起一個青花瓷質地的酒杯說道:“第一杯酒敬遠到而來的三位貴客,既然成為一家人,客套的話就不說了,在舉國歡樂的日子,我們結緣成為一家人,當舉杯慶賀”。說完魏遠跟我和齊玨,管仁碰了碰杯,一仰頭將一杯酒喝了下去,其他堂主也舉起酒杯一乾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