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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門》第一百二十七章 土堂魏h
  一杯酒入口,我才理解魏淼為何當著眾人的面要求一醉方休。丹江醇太好喝了,入口綿軟暗藏酒勁,瞬間全身被酒香包圍,毛孔好像在一瞬間全部打開,進入喉嚨的時候,酒烈卻不張揚,就像一位女子的打了你一拳,力量不大卻能穿透你的髒腑。溫柔的一擊,讓你有了再來一杯的衝動。我喝過墨家純糧釀造的美酒,已是天下難得一見的佳釀,比丹江醇少了一份溫柔,多了一份霸道。范嶸五爺爺釀造的范家美酒像清風朗月,詩詞歌賦;丹江醇卻像一位溫柔美豔的女子,就像坐在身邊的魏玥,自帶一股淡淡的香氣,絲絲縷縷的唚入我的鼻腔,令人欲罷不能。

  “衛老弟,這酒如何?”幾杯酒下肚,魏遠問道。

  “好酒”,我笑了笑說道:“我自認喝過不少美酒佳釀,有的具有,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的英雄氣慨;有的具有洞庭賒月,買酒白雲的浪漫主義;而你的丹江醇完全不同,沒有醉臥沙場的英雄豪邁,也沒有與爾同銷萬古愁的無奈與悲壯,卻有一種看似尋常,實則直擊人心的東西。和其他美酒相比,丹江醇自有一種獨特的們風韻,到底是什麽,我卻說不清楚?”說完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你仔細想想”,魏遠給我杯中倒滿了酒,說道:“我相信衛老弟應該能體味出丹江醇與眾不同的地方?”

  “靠”我心裡罵了一句,這不是出難題嗎,剛才說的只是一種感覺,總不能當著眾人面說丹江醇就像一位讓人欲罷不能美豔的女子,何況魏玥就坐在身邊。再說了,感覺就是感覺,要把感覺的差別具體化並說出來,我還沒這個水平,但是當著眾人的面不好一口回絕魏遠的問題,假裝端著酒杯思索起來。

  “別想了,這樣可找不到答案”,魏玥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柔聲說道。我下意識的看了齊玨一眼,這個妖孽居然視而不見,好像眼前這一幕與她無關,只是衝我笑了笑,然後端起酒杯招呼眾人碰杯。

  “來,喝了這一杯,姐姐告訴你”,魏玥和我碰了碰杯,把誘人紅唇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道:“你別忘了血劍出世至今有五千五百多年的歷史”。說完向我耳朵裡吹了一口氣,搞得我立時心旌蕩漾,心底欲望被徹底喚醒。可氣的是,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居然沒有人表示驚訝,全都視而不見,齊玨和管仁也是如此,好像我被魏玥誘惑實屬活該。

  我的心理變化,哪逃得過魏玥的眼睛,她看了我一眼格格格的笑了起來,露出一幅迷死人不賠命的勾魂笑容,這還不算,這個妖孽又湊到耳邊,悄聲說道:“弟弟,要不要姐姐告訴你”。說完又向我的耳朵裡吹了口氣。

  這下好了,感覺自己的靈魂就要出竅,站在了理智的邊緣,我和齊玨畢竟是夫妻,看到我的樣子,她悄聲提醒道:“大事未成,不可胡思亂想”。

  齊玨這麽一說,我一下子冷靜下來,我不知道魏遠為什麽安排魏玥坐在我的身邊。我已經打算暫時代掌血劍,還未正式接任門主之位,就對血劍唯一的女性堂主產生想法,即使不算奸佞小人,至少也會落下行為失當的口實。面對赤裸裸的誘惑,我只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魏遠的問題上。想到魏玥的提醒,血劍五千五百多年的歷史和丹江醇的關系,難道這酒?我突然有了答案。我端起酒杯和魏遠碰了碰,說道:“我知道了,丹江醇好喝是因為歷史的積澱,一種釀酒的工藝歷經五千多年不僅沒有中斷,而且不斷地吸收改進,才能釀造出這樣的美酒,我說的對嗎?”說完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錯,是歷史的積澱”,魏遠笑了笑說道:“不過衛兄弟這麽快就找到了正確的答案,我想土堂主一定提醒了你”。

  “金堂主說笑了”,魏玥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說道:“你們隻當是我說的好了,剛才他只和我聊了聊風花雪月,不過他非常樂意叫我一聲姐姐”。

  “靠”,我心裡罵了一句,分明是她明目張膽的誘惑。這麽一說反而成了我想對她怎麽樣似的。雖然心生不滿,但是又不能反駁,面對如此美豔的女人,沒有人相信我的辨駁,弄不好還會落一個敢作不敢當的罵名。

  看我有些尷尬,魏遠端起酒杯,說道:“衛兄弟說得沒錯,數千年來,血劍金堂不斷改進釀酒工藝,才有了這款美酒。金堂在傳統古法釀造工藝的基礎上,吸收了現代釀酒工藝的精華,否則不可能即有古法美酒的溫柔,又有現代美酒的甘冽,把傳統濁酒和現代白酒的特點完美的揉合在一起,由於工藝複雜,無法大規模工業化生產,產量極為有限,不是非常重要的場合,金堂不會拿丹江醇待客”。

  “是啊,衛老弟”,水堂主魏淼已經喝得面紅耳赤,他接過魏遠的話說道:“金堂主吝嗇的很,改進後的釀酒技法就是不告訴我們,不過也不能說其他各堂的濁酒不是好酒,改天請衛老弟去水堂品一下我們水堂自釀的濁酒。

  “你那寡淡無味的濁酒還好意思拿出來讓人品嘗”,魏玥接過魏淼的話說道:“衛先生就是想去品嘗濁酒,也應該是去土堂品鑒,哪輪得上去你水堂”。

  魏玥這麽一說,魏淼拍了一下腦袋,說道:“瞧我被這丹江醇喝得昏了頭,該罰、該罰”,說著魏淼端起一杯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魏遠對木水火三位堂主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舉杯向土堂主表示祝賀?”。

  聽到魏遠的話,魏玥的臉刷得紅到了耳根,顯得更加風情萬種,嬌羞迷人。魏玥沒說什麽,紅著臉端起酒杯和金木水火四位堂主碰了碰杯,優雅的將杯中酒喝了下去。看她喝酒的優雅樣子,不會有人相信不久前,這位嬌滴滴的美嬌娘拿著一柄軟劍要和人拚命。

  更讓我疑惑的是,魏遠帶著三位堂主向魏玥表示祝賀又是幾個意思。我把頭轉向齊玨和管仁,想知道他們對此有什麽反應,齊玨攤開雙手做了個未置可否的手勢,管仁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得到四位堂主的祝賀,魏玥反而安靜了下來,收起了一幅迷死人不賠命的做派,我則滿腦子疑問。用餐結束的時候,魏遠問我什麽時候能見到血劍,我想這件事還是慎重一些為好,擔心餐桌上的祥和只是表面文章,誰知道他們心裡打著什麽算盤。於是我告訴魏遠和四位堂主,事情辦妥後,我們將帶著血劍再赴金堂。

  “好”,魏遠和四位堂主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就在金堂恭候三位和血劍”。

  本來計劃晚飯以後,趕回南陽和老越、墨雨他們匯合,但是魏遠的丹江醇的確誘人,我們都喝了不少,自然不能帶著醉意開車離開,於是我們決定留在金堂的客房休息,明天一早出發趕回南陽。

  魏遠和其他堂主把我們送到客房,看到我和齊玨走進了同一間客房,魏玥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憂傷,但是一瞬間,憂傷就被笑容取代。

  “好酒啊”,我把自己往椅子上一癱,發了一聲感慨。

  “不光酒好”,齊玨白了我一眼,說道:“人也不錯,對吧?”

  “是啊”,我點了點頭,說道:“看得出來,幾位堂主都是坦蕩和敞亮的性情中人”。

  “少打岔”,齊玨給我倒了一杯茶,說道:“我是說魏玥不錯吧”

  聽到這個名字,腦海裡出現了魏玥令人心旌蕩漾的一笑,心裡居然湧起一絲衝動,我說道:“她是不錯,美豔動人,而且一身武功絕對不能小覷”。

  “唉”,齊玨歎了口氣,正想說什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開門後管仁走了進來,這個家夥衝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問齊玨:“你沒有告訴他吧?”

  “沒有”,齊玨搖了搖頭。

  “沒告訴我什麽?”兩人話裡有話,我追問道:“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我看了管仁一眼,然後盯著齊玨的眼睛。

  “唉”,管仁歎了口氣說道:“遲早你都會知道,瞞你有什麽用?前天晚上你從老越處得到血劍的照片回到房間,關於接任血劍的討論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我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對魏遠說是暫代血劍門主之位,事後將門主之位還給血劍的人,這和討論的結果一模一樣”。

  “是一模一樣”,管仁看了齊玨一眼說道:“但是你忘記了齊玨曾經說過,接任血劍門玉之後,你可能舍不得放棄血劍門主的位子?”

  “記得啊,齊玨的確這麽說過,我說我不會”。

  “你不會?”,齊玨看了我一眼說道:“如果血劍門主的權力包括魏玥這位傾城傾國的絕色美女,你確定能夠放下?”

  “什麽?”我一臉震驚地看著齊玨,說道:“血劍門主有這個權力?”。我帶著滿心的疑惑,看了管仁一眼,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你別驚訝”,管仁笑了笑說道:“這是血劍的規矩,也是血劍公開的秘密,當然也是血劍門主必須履行的職責之一”。

  “靠”,我罵了一句,管仁和齊玨就是兩個坑人的貨,管仁還好理解,齊玨可是和我拜過天地,領了執照的合法夫妻,明知道我們的計劃會有這樣的結果,她倒是沉得住氣,不知道這個妖孽幾個意思?

  “你們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血劍門主還要承擔這樣的職責?”。我生氣了,生氣不是因為魏玥,而是管仁和齊玨事先不告訴我,暫代血劍門主還有這麽一個棘手的問題。

  “為什麽要告訴你?”,齊玨瞪了我一眼說道:“了解血劍的人都知道,血劍土堂堂主正在等待門主,我不信見到魏玥這種顏值身材逆天,柔媚入骨的絕世美人,你不會產生想法,我了解你,你心裡怎麽想,我豈能不知,求之不得吧?”

  我感到齊玨在吃醋,只是沒有表現出來,她能坦然接受墨霏和墨雨,是因為齊墨兩家的情誼早已超過了所謂的愛情。魏玥卻不一樣,她和齊玨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感情基礎,但是事情又不由她決定。雖然一幅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心裡痛苦。說實話,我喜歡她有這種感覺,證明我和她結為夫妻不僅僅是月光之門的安排,也是愛情的選擇。

  不過齊玨說的沒錯,捫心自問,我可不敢否認有這種想法。酒桌上的表現已經徹底出賣了自己,我可能真是求之不得。

  但是又必須掩藏這種想法,不是為了臉面,而是為了照顧齊玨的情緒。於是我裝逼似的問管仁,血劍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聽起來不靠譜的規矩。

  “不靠譜的規矩?”管仁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可不覺得有不靠譜的地方,難道你感覺不到,血劍及你的到來,給了魏玥新生的希望?”

  “我只是覺得她前後有所變化,這又能說明什麽”,我說道:“她可是第一個向我出手的堂主”。

  “能說明什麽?”齊玨白了我一眼,說道:“你在那裡血劍長,血劍短的說個不停,你知道血劍兩個字只要進入她的耳朵,都會在她心裡掀起巨大的波瀾,同時也讓她害怕你真如木堂主說的那樣,沒有承襲門主的資格,所以與其說她向你出手,倒不如說她急於知道,你有沒有資格承襲血劍門主之位,你不會明白她的這種心思”。

  齊玨的話讓我越發不解,勾起了我的好奇,所以我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著管仁,希望他說出真相。

  “好吧”,管仁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今天下午魏遠說血劍魏姓源自夏代的隗姓魏地部落, www.uukanshu.net 我才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管仁喝了一口茶,說道:“血劍公開的秘密就是血劍門主承襲門主之位的儀式,其實是門主和血劍土堂堂主拜天地,結為夫妻的儀式。從古至今血劍五堂中,五堂規模最小僅數十人,但是地位僅次於門主,作為土堂堂主,魏玥只能等到接任門主的人,才能過一個正常女人的生活。這個規矩源自夏代隗姓魏地部落創立的魏國,自己曾經研讀過這段歷史。隗姓原本有六部,其中一部是王族,金木水火四部乃魏地部落的貴族。負責鎮守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唯有隗氏的土部在魏國都城周圍,其職權類似東漢司隸校尉掌握都城。隗氏土部自古多美女。東周初年,不知道什麽原因,與魏國唇齒相依的楚國居然把隗姓創建,存續了一千多年的魏國滅了。從那時起,血劍才正式進入歷史長河,我想可能提醒不要忘記血海深仇,所以更名血劍,但是血劍之前叫什麽等信息均無從考證,就連魏遠都不明白血劍出世到公元前21世紀的歷史,何況我們。這下你明白了吧?”說完管仁看著我。

  “明白了”,我點了點頭,說道:“門主原本是隗姓王族,五百年前血劍遺失,血劍不再有門主,所以自那時起,土堂堂主都在等拿來血劍承襲門主的人。魏玥就是如此,血劍出世的消息讓她亂了方寸”。

  “是啊”,齊玨接上了話說道:“你用法劍打亂了她的節奏,右手的墨劍突襲將她打傷,我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哀怨和不易察覺的欣喜,所以我才說與其說你打敗了她,不如說她敗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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