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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與深淵》人皇帝辛
  春去秋來,曾經茂盛的樹木,也開始落下樹葉。

  落葉漂流而下,落在水面上,引起絲絲波瀾。

  湖面一旁正端坐著兩人,兩人同樣都穿著普通的長袍

  而對面一人則是威武高大,堂皇端正,端莊雅致,一言一行都體現著霸氣,猶如下凡的天神。與之相比,另一人則顯得略顯普通,但整體氣勢如浩瀚星空般,隻得其面,不知其心。

  而這兩人正是淵和辛。

  辛率先開口對淵說道:“淵,孤知道你,史書上對你有過記載。”

  “就連民間也有你的傳說。”

  “助炎黃,戰蚩尤。化巨龍,塵世過。祝大禹,治洪水。”

  “史書上面是這樣,記載你的。”

  “民間說你是天神下凡,來幫助炎黃,監督世人。”

  淵看著辛沒有說話,淵與辛的見面本身只是一次偶然。

  辛本來只是一次微服私訪,卻不曉得在這裡見到氣質局限於他人不同的人,而且無論做何事都不佔卜,光憑這一點辛就能肯定此人定不是凡人。

  至於辛是怎麽發現淵的身份的,無非就是想上次搭話,結果淵卻發現辛身上有著同天神一般的氣息,然後果斷不再壓製自身氣質,對方這才敢肯定淵的身份。

  至於辛身上來自天神的氣息,也就是那都屬於人皇的氣息,同天神一樣。

  淵看著周人口中的暴君說道:“周人、王侯貴族甚至是百官,他們都說你是昏君、暴君。”

  “周人說你是商紂王,說你食色好酒、酒池肉林;王侯貴族說你褻瀆神明,不用活人祭祀天神;百官說你會用無能聽信女人的話,還任由奴隸與出生卑微之人為官。”

  “可你,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辛聽言則是哈哈大笑,說道:“呵呵,沒想到周人對孤的惡意這麽大。至於,祭祀天神,孤不屑這麽做,更何況用活人。”

  “所謂神明,倘若沒有我人族的祭祀,他們能活多久,倘若我們不去祭祀神明,又能怎樣?”

  “降下天災,呵呵,大禹治水的故事,你想必並不會不清楚。”

  聽到大禹治水幾個字,淵的內心明顯觸動了一下,他隨即就立馬恢復,然後又靜靜的聽著辛的話語。

  “再說,倘若做什麽都要佔卜,那我們不就成了傀儡。”

  “而商紂王這個稱號,更是可笑至極,我們商人不會成王,我們只會稱帝,人間的帝皇,人族的皇——人皇”

  “他們周人才開始稱王,商人說我昏庸無能,殺人無數,荒淫無度,惡貫滿溢,但那又能怎樣。”

  “周人所說之言,無非是他們想聽罷了。”

  說完又哈哈大笑幾聲。

  淵聽著辛之所說,內心毫無波瀾。對於淵來說,辛或許是淵這麽些年見到過的最像人皇的人皇。

  辛不像其他人那樣,做什麽事都要佔卜,時不時再用個活人祭祀一下上天,他任用一切有能力的人,男人、女人甚至是奴隸只要有能力,他都可以任其為官。

  淵承認在這一點上,他比以往各個人皇都要強。

  還有就是,辛不向神明屈服,不敬神明,不懼權貴。

  淵緩緩開口說道:“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麽?”

  辛笑著說道:“外出遊歷偶然見到自己的先祖,看看我的先祖,看看打敗蚩尤的人,看看幫助大禹治水的人,不行嗎?”

  淵看著辛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就這樣看了一會,便突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為何人,那你應該清楚,於你而言,我無非是一個見證者,見證歷史的人。”

  “於我而言,你與軒轅神農,並無差別,無非都是我一生中的過客。”

  隨即便轉身離去,辛沒有阻攔,只是看著,然後開口大聲說道:“孤要向東夷發兵,倘若閣下想來助孤,孤自當歡迎。”

  淵聽聞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自顧自的走著自己那毫無目的的道路。

  辛見狀同樣起身拍拍灰,然後回去了。

  周部落之中。

  一人對另外一人說道:“武王,我等與其他八百諸侯首領討論得出結論,所以在此鬥膽武王建議伐紂。”

  被叫做武王的人,正是周部落首領周武王姬發,激發開口對另一人說道:“不可,殷商的命數還沒有盡,倘若此時去伐紂,那是違逆天命,是大不敬。”

  “再等等,等紂王將殷商的命數耗盡,屆時紂王便不再是人皇,就不會再受到上天的庇佑。”

  那人聽聞連忙躬身一拜說道:“是我等太過心急。還望武王懲罰。”

  姬發見狀,連忙說道:“無妨。”

  隨即,武王姬發便看向天空,嘴裡喃喃道:“快了,快了,快了…”

  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一個儀表端莊的人,正端坐在大殿中央。

  偌大的宮殿下站著幾人,其中一人說道:“大王,還望大王可以廢除那群奴隸,讓奴隸為官,有損我殷商名譽。”

  而那端坐在大殿中央的的人,正是人皇帝辛,辛看著自己的臣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微子,你認為如果孤廢了,那群你所說的奴隸,又有誰能勝任這些官職。”

  微子見狀連忙說道:“王侯貴族,比比皆可,即便是最差的王侯,也比那群奴隸要強。”

  辛聽見微子所言,不禁冷笑一聲,然後說到:“現如今,孤的殷商昌盛繁華,那群王侯貴族,在家享受便可,他們有幾個會治國,有幾個真正同情子民。”

  微子聽聞剛要說話,就被辛打斷:“夠了,你可以出去了。”

  語氣平穩簡單,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給底下眾人帶來一陣壓力。

  微子不甘的被人拖了出去,見狀,其他想說話的人,大多都閉上了嘴,但還是有膽大的人開口說道:“大王,我建議要用活人祭祀天地,以保我殷商昌榮。”

  “而現如今,上天已經終止了我們殷商的國運,知道天命的人不敢再說我們有好的命運,佔卜也不再顯示出吉祥而這都是因為大王不祭祀天地,倘若大王還要一意孤行,我殷商未來該如何是好呀?”

  辛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眾人,然後開口說道:“命數,孤從來就不信這所謂的命數,至於你所說的,孤嗤之以鼻,神明是為人而服務,倘若神明要懲戒孤,那孤就向那所謂神明,舉起反抗的旗幟。”

  對方請問連忙開口說道:“大王,你所言之事乃大不敬,我殷商命數已盡呀!”

  最後幾個字甚至是咬牙切齒的吼了出來。

  辛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然後開口說道:“你們誰還有話要說?比乾你之前不是來勢洶洶嗎?怎麽現在連話都不說?”

  被叫到名的比乾,見此連忙說道:“臣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別事,是為了讓大王處死妖妃妲己。”

  辛聽到比乾說的話,像是被碰到逆鱗的龍一般,心裡頓時生出了想殺了他的想法,但還是被按了下去,然後說道:“比乾所言,若是不給個合適的理由,恐怕你就再也不能站著說話了。”

  比乾聽聞被嚇出一身冷汗,然後連忙說道:“妖妃蘇妲己,紅顏禍水,更是誘惑大王聽從其意見。”

  “所以,老臣在這裡鬥膽,懇請大王罷免蘇妲己。”

  也許是因為辛的壓迫,比乾還是將處死改口為罷免。

  辛聽聞此言,開口說道:“丞相,不知妲己哪裡紅顏禍水?還望請教一二。”

  “還有,聽女人的話就是死罪嗎?”

  “孤就真如周人所說的那樣不堪。”

  比乾連忙說道:“臣不敢,至於大王定是比周人所言甚好強。”

  辛見比乾還要繼續說下去,直接打斷了對方然後說道:“夠了,都給孤退下。”

  底下的眾人聽聞不得已便離開了。

  辛依舊是端坐在大殿中央,不過閉上眼睛像是在等什麽人。

  就這樣一個人獨自端坐著,過了一陣大連中央突然出現出一個金光閃耀,身穿黃金甲,雙瞳金黃的人。

  那人開口說道:“吾乃天帝帝俊所派之神使。”

  “特來向爾等傳話。”

  辛看著突然出現的神使,臉上厭惡之情,不脛而現,生怕把厭惡兩字刻在臉上。但辛依舊是坐在那裡閉著眼睛聽著對方說話。

  “人皇帝辛,天帝殿下特來向爾等下告最後通牒,是降還是死?”

  聽到此處,辛也明白了對方來意。

  “又是一個來勸孤的,孤說過,孤乃人族人皇,從不會向任何人屈膝下跪,盡管你是天帝。”

  辛說完此言,便拔出腰間掛著的劍,一陣金光過後,那神識已經消逝。

  隨即辛便離開宮殿,回到了自己寢室。

  天界。

  天帝帝俊聽者手下之人的匯報:“就是這樣,我們派下去的第三個使臣,同前兩次那樣,同樣都被辛殺了。”

  帝俊聽完報告,揮手示意對方退下,然後自己端坐在偌大的宮殿之內,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辛,人皇?呵呵。是時候了,姬發可不要讓我失望。”

  周部落。

  周武王姬發拱手送別帝俊派來的神使後,轉身便召集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畢公、榮公、大顛、閎天、散宜凱差生、南宮適、文母等部眾。

  待眾人都到齊後,姬發率先開口說道:“時間到了,天帝殿下已經準許我們向紂王開戰。”

  然後又補充道:“殷商命數已盡,而且我聽說紂王準備向東夷發兵,屆時,我等就可以伐紂。”

  朝歌,為商朝四代帝都。更是現如今帝辛的居所。

  辛坐在大殿中央之上,手中拿著一杯青銅器,其中還倒滿酒,桌子之上都放著各種美食,不過整個偌大的宮殿,卻只有幾人,一人是辛,還有一人便是周人口中紅顏禍水的蘇妲己,剩下的都是些舞女。而很顯然,這辛是主,而對坐的人是客。

  而讓辛如此大費周章招待的人,不是別人,正事淵。

  淵本身並不想來這裡,直到有次來到我心,淵心對淵說道:“去找帝辛,那群神會對他動手,那是你為數不多的機會,把握住這個機會,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事物中的一部分。”

  “甚至,還會恢復你的部分實力。”

  “還有,辛絕對知道塵世之龍。”

  “你怎麽知道的?”淵想問的話剛說出口,便離開了我心。

  雖然淵可以任意進入我心,但似乎就想客人可以任意進入主人的家中,但主人依舊有權將客人驅走。

  淵心說完,淵便從我心處離開。

  無奈,淵隻得去找辛。說真的淵已經對力量這種東西看透了。

  越多的力量只會讓越多的弱者聯合起來攻打最強的人。

  除非當力量達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從而能起到震懾作用,否則力量只會帶來更大的傷害。

  淵對於塵世之龍的來歷,自己的身世,過往的雲煙從不關心。倘若自己真的有父母,真的有其他血親,恐怕早已不在世間。

  但淵還是去找人辛,淵承認第一次見到辛時,淵就感覺到辛身上有一股同自己相同的氣息,倒不是血親上的,更像是力量上的,或者說自己之前所見到的神,力量上的氣息都與自己一樣。

  “或許正如他所言萬物都來自於深淵,塵世之龍亦是如此。”

  這就是淵為什麽來這裡的原因。

  辛看著淵面無表情,笑著開口說道:“淵啊!你之前不是說不會來嗎?怎麽這麽久就反悔了?”

  淵放下手中的青銅器,看向辛開口說道:“神要對你動手。”

  辛聽聞手中的青銅器酒杯停頓了一下,但隨即又笑著開口說道:“哈哈哈,孤知道,這種事情孤怎麽可能不知道?”

  淵聽著辛的回復,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看著他,然後又說道:

  “塵世之龍你知道吧?”

  辛聽聞瞳孔頓時放大,隨地便揮手示意舞女和蘇妲己退下。

  眾人退去之後,辛才放下青銅器酒杯,對淵說道:“倘若我猜的不錯,你,就是塵世之龍吧!”

  淵點點頭表示是。辛才開口說道:“深淵,如此神奇嗎?”

  這次輪到淵的瞳孔放大,連忙開口問道:“你知道深淵,你是怎麽知道深淵的?還有就是深淵是什麽?”

  最後幾個字淵像是吼出來的,深淵、塵世之龍這兩個詞語,困擾了淵上千年的時光,他每天無時無刻都在思考這兩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盡管嘴上說著不在意,但他的內心終究還是十分在意,其中一方面的功勞還是要來自於淵心,另一方面就是生物對自己來源的求知的欲望。

  然後淵又連忙說道:“我心、心我他們到底是什麽?”

  “還有我,到底是誰?”

  辛看著近的淵,開口說道:“很遺憾,孤可以十分確定的告訴你,孤不知道深淵,孤也不知道你說的我心、心我是什麽?”

  “至於你是誰?你來自何處孤不知道。”

  淵聽著辛說了一大堆,不知道不清楚剛剛激動的心又平靜了下來,就好比明明上秒還要下暴雨,下一秒就已是晴空萬裡。

  隨即便歎息一聲,然後說道:“罷了,罷了,罷了…”

  “你說,你清楚神會對你動手,你不害怕嗎?”

  辛見淵換了個話題,也不打算繼續剛才那個話題,而是開口說道:“不害怕。”

  “為什麽?”淵吐出的三個字都帶著疑惑,淵經歷了上千年的日出月升,千百年的風霜雪月,早已讓淵覺得人都會對所謂神明感到敬畏。

  隨即又自嘲的笑了一聲,心想:“時間,真的很可怕呀!”

  “世人也是如此。”

  “千百年的時間,竟然改變了我的思想,讓我遵從他們的思維,可笑呀!”

  辛看著淵一會滿臉疑惑,一會兒大徹大悟,一會兒又是一點自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瘋子。

  辛對淵說道:“不怕就是不怕,你覺得巨龍會害怕群獅嗎?”

  “不會,知道為什麽嗎?”

  “很簡單,龍與獅子同屬於世界上最頂級的生物。”

  “同樣,孤與那天帝同屬於世界上最強的。”

  “天帝無法直接殺孤,他只會讓那群周人編造謊言,來摧毀孤的信譽。”

  “但那又能如何?世人的看法終究是世人的,倘若孤想走,倘若孤想乾一件事,全天下人沒有誰能阻止孤,因為孤世人族的皇, www.uukanshu.net 人族唯一的皇。”

  淵看著大連中央上的人皇,明明已經年到中年,卻還是意氣風發,曾經,倉頡以及軒轅神農他們年輕時也是如此吧!

  辛看著淵,開口說道:“神若犯孤,孤必誅之。”

  “現如今,於孤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神,而是討伐東夷。”

  淵喃喃自語道:“東夷?”

  辛見狀,開口說道:“不必擔心,處處東夷,孤還是有把握的。”

  “倒是你,親自來此提醒我,莫不是想來投靠於我。”

  “不是。”

  辛聽聞哈哈一笑,又說到:“不是就算了。”

  隨即,辛拿起青銅酒器,對著淵開口說道:“從輩分上算,你與軒轅神農屬同一輩人,也算是我的先祖,這杯酒算是敬你的。”

  “雖然孤,帝辛從不祭拜先祖,但孤的直覺告訴孤,你與那群腐敗之人並不相同。”

  然後又補充說道:

  “反正你的旅行也沒什麽目的,不如就暫時在朝歌安定下來。”

  淵聽聞搖搖頭,然後看辛,像是在猶豫些什麽,但隨即便做出決定將一塊暗金色的龍鱗拋向辛,然後緩緩開口說道:“這塊龍鱗,在你危難之時,可保你一命。

  辛伸出手把那塊龍鱗握在手心處看著,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孤又怎需要什麽東西來保護孤的性命。”

  “不過孤倒是好奇,你為什麽突然把這個給孤。”

  淵開口回復說道:“你要是不要,可以還我。”

  “哈哈哈,這東西倒是看著普普通通,但孤還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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