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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與深淵》禹湯已逝,夏商已過
  “嗚嗚嗚”

  一間院子,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而路過院外的禹,聽著啼哭聲,不禁頓下腳步,轉眼看去。

  那卷子正是禹的家,而那嬰兒的啼哭聲,正是禹的妻子塗山氏剛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啟。

  禹多麽想回去親眼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他知道治水任務艱巨,又想到天下黎民百姓正受水災之苦,隻得向家中那茅屋行了一個大禮,眼裡噙著淚水,騎馬飛奔而走了。

  而另一邊,淵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拿著一個樹枝在地上畫些什麽。

  淵見禹過來,禹的演唱還流著絲絲淚水,邊開口對於禹說道:“禹,怎麽了?”

  禹見狀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開口說道:“沒事,只是想到一些家事。”

  淵,見狀便很識時務沒有再問下去,看著在地上畫著的地圖說道:“禹,這是洪水泛濫地區的地圖,倘若像你父親那樣,隻想把水堵住,恐怕是行不通的。”

  禹聽完回復說道:“我知道,所以我們應該把各個河流都疏通起來,然後再把水都導入大海之中。”

  淵則是開口說道:“說的是輕松啊,可是把那麽多河流疏通起來,再將洪水倒入大海,可不是件輕松事,恐怕沒個十幾年是完成不了。”

  “何況,你的妻兒…”

  淵說到這裡,便沒有再說下去,禹,聽聞則是歎息道:“困難又如何,倘若我等不來這裡這洪水,其實我的後代,你這黎民百姓又怎能安穩生活?”

  說吧,禹又歎息一聲。

  隨機,禹和淵,便一同踏上拯救黎民百姓的征程。

  此後的日子裡,無非就是從南方走到北方,從太陽出現的地方跑到太陽落下的地方。

  而又經歷了兩次家門,但禹,終究還是沒有進去。

  而在禹、淵眾人治理淮水時還是出了些麻煩。

  淮水水神無支祁,對前來治理淮水的眾人,發動攻擊。

  本來在開通水區的眾人正坐在岸上休息時,突然從淮水水中竄出一個奇形怪狀的“人”,而這人正是淮水水神無支祁。

  無支祁他的形狀像猿猴,塌鼻子,凸額頭,白頭青身,火眼金睛。他的頭頸長達百尺,力氣超過九頭大象。

  自洪水泛濫之後,世人不再祭祀天神,無支祁不再受到天神的管束,於是就常在淮水興風作浪,危害百姓。

  奔在岸邊休息的眾人見水中突然竄出一奇形怪狀之人,嚇得紛紛逃離此處。

  禹和淵見狀,便知道此人定是來者不善。

  禹率先開口問道:“閣下是何人?若是來協助我等治理洪水之人,我等定時歡迎,可看情況並不是。”

  無支祁見狀,開口說道:“我乃淮水水神無支祁,你們要疏通淮水,必要先經過我的允許,但我不允許。”

  淵則是直接開口說道:“那什麽天帝都不管嗎?”

  無支祁聽聞則是不屑的笑出聲來,說道:“天帝帝俊,他又怎能管的了我,如今天界共工怒撞不周山,導致人間洪水泛濫,世人也不在朝拜天神。”

  “他們也無法下界,又怎能管我,而你又能問出如此無知的問題,那什麽堯派你來治水,當真可笑。”

  淵、禹見狀便明白是談不了了。

  禹與淵對視一眼,淵點頭示意,隨即禹便迅速離開此處。動作無比熟練。

  很顯然,像今天這種事情,這些年來淵和禹兩人肯定沒少見,只不過這個無支祁太囂張了。

  無支祁見禹離開,張口嘲笑道:“唉,你同伴走了,是怕了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離開這裡,不過嘛,讓我想想該讓你乾些什麽?”

  淵並沒有給無支祁思考的時間,手臂之上浮現出龍鱗,然後瞬間爆起,腰馬合一,拳頭狠狠砸向無支祁。

  無支祁還在幻想對方向自己求饒的場景,全然沒有想到對方會直接向自己攻過來。

  然後,無支祁那屹立在河面之上的身影,瞬間被砸入河裡。

  無支祁很顯然還沒有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而是又伸出水面對淵破口,大罵道:“你…你死定了。”

  隨即,無支祁便開始控制淮水水域,本來還略顯平靜的水面,頓時變得波濤洶湧起來,然後水面之上便浮現出一個個由水所構成的龍卷風衝向淵。

  淵見狀,立刻跑向一旁的岸邊,無支祁見狀冷笑道:“怎麽樣怕了吧?”

  “現在向我求饒,我還可以考慮放了你。”

  但淵並沒有聽進去對方說的話,而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然後消失許久的禹,突然出現,淵見狀則是立刻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無支祁的後面,一把手按住無支祁的腦袋。

  禹見狀立刻將手中的大鐵索鎖住了他的頸脖,無支祁還在懵逼之時,脖子之上就突然被掛了個東西。然後,禹用勁一拉,將無支祁整個人都拉到陸地之上。

  最後再拿金鈴穿在他的鼻子上。

  無支祁瞬間便無法動彈,不過依然在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東西。

  淵見狀,松了一口氣,然後手臂也恢復了原狀,然後又看向禹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這貨?”

  禹請問提議道:“不如把他鎮壓在淮陰龜山腳下。”

  淵聽聞點點頭,表示同意。就這樣,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無支祁就被鎮壓了。

  就這樣,時不時往東,時不時往西。天下四處到處都有著兩人的身影。

  像無支祁這樣的阻礙,淵和禹不知遇到了多少。

  十三年的努力,他們開辟了無數的山,疏浚了無數的河,修築了無數的堤壩,使天下的河川都流向大海,終於治水成功,根治了水患。

  過了十三年之久,原本因洪水泛濫,而飽受摧殘的人民,現如今也過上了安居樂業的生活。

  而禹在這裡玩洪水之後,則是不顧一切的衝回家裡,回到家中之後看到的是一片母慈子孝的場景,其中的小孩說到:“你是爹爹嗎?”

  禹聽聞,十幾年來的心酸蕩然無存,眼角留下一行行淚水,然後點點頭說道:“是。”

  一旁的塗山氏見狀,也是留下兩行淚說道:“歡迎回家,禹。”

  而淵,在幫助淵解決洪水之後,便消失了。

  淵看著面前又一個從天界來的使者說道:“說吧,這次又想幹什麽?”

  對方見狀,連忙開口說道:“呃,那個…咳咳主要是因為天帝殿下見您有如此大能,便想請您加入天界,不過您放心,我們不會約束你的行為。”

  淵見狀則是心想:“嘖,這是看打不過也殺不死我,在利用完之後,又想讓我給他們當個打手。”

  於是淵也是毫不客氣的開口說道:“不乾。”

  對方見狀則只是尷尬的笑笑說道:“沒事,沒事,我們天帝殿下說過,如果您不願意,我們也不強迫您。”

  “那麽,我就回去了。”

  淵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

  至於後來的事情,後來無非就是因為禹有治水之功,於是就被推選為新的部落首領,

  然後,禹就去找淵,不過找了許久還是沒找到,正當禹打算放棄時,淵則是主動找到禹,禹開見到淵開心的問道:“淵,你之前去哪兒了?我還想找你同你一起商量。”

  淵面無表情的看著禹,而禹依舊是熱情的說道:“我跟你說呀,我兒子啟他今年已經十多歲了,再過些年,他就可以娶妻生子了,到時候我也是當爺爺的人了。”

  “還有,就是那些部落的人都推薦我當首領,可我思考了一陣,還是覺得你比較合適,畢竟…”

  禹看著淵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對淵說道:“淵,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淵則是開口對禹說到:“禹禹從今以後,我們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麽,我可以告訴你,我從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淵,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淵沒有回復禹的問題,只不過是身軀變得越來越虛幻,直至徹底消失。

  “淵…淵……淵”

  此後,禹當上了部落的新首領,於是便將部落的改名為夏,同時將整個中原大地,分成九州,每個州分別是:“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雍州。”

  同時,又設立軍隊。與此同時,禹也在不斷的尋找淵的身影。

  直至禹晚年期間,他才見到那個同他一起奮鬥十三年的無比熟悉的身影。

  淵看著看著衰老的禹,搖搖頭,歎息一聲,這場景和百年前倉頡與軒轅去世時的場景是何曾相似呀。

  禹看著同自己一起治水十三年的老友。

  開口說道:“淵,這些年,你去哪兒了?”

  淵看著禹那垂暮之年的面孔,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似是在回憶曾經十三年間的點點滴滴。

  禹也就這樣看著淵,雙方都沒有說話,而過了一陣禹苦笑一聲,問道:“淵,你,就是曾經承諾軒轅黃帝會替他監督後代的人吧!”

  淵沒有說話,禹則又是苦笑一聲,說道:“當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時,我就在懷疑你是不是他。可我否定了這個想法,可事實證明,曾經我是多麽愚蠢。”

  淵終於開口說道:“不,你並不愚蠢。”

  禹沒有在說話,只是看著淵。

  淵見狀沉默不語,閉上眼睛,隨機過了陣便離開了此處。

  淵這次沒有來到我心,看到了淵心,淵看著淵心問道:“幹什麽?”

  淵心開口說道:“你,變了。”

  淵只是看著,淵心收到:“千百年的光陰會改變我的性格。”

  淵心開口說道:“是,可你真的不想去深淵嗎?”

  淵聽聞心頭一顫,毫無疑問,他想去,但那有什麽意義呢?

  無非是知道了自己的過去,知道力量的來源,但知道了又能怎樣,過去的事情早已過去,現在又怎能改變過去呢?

  淵心似乎是明白淵內心在想什麽,於是開口說道:“深淵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他可以改變過去,甚至是世界的發展歷程。”

  淵則是冷冷開口說道:“我不感興趣。”

  淵心見狀,沒有過多勸解。隨即,淵便從我心處消失,這些年來淵也在熟悉自己那塵世之龍的力量,而對於任意進入我心這種事情更是簡單如吃飯喝水。

  淵心見到淵離開後,看著淵剛剛處在的地方,然後自言自語的:“不,你會的,你的靈魂,你完全的靈魂會指引你前去深淵。”

  “因為這,不僅是你的宿命,還是我的事,更是因為你是塵世之龍。”

  淵還是如同曾經那樣漫無目的的行走著,至於走了多久,淵根本不關心,至於後世出了幾個暴君、昏君,淵根本不關心。

  倘若如世人所言那般,一個人或者國家如果他的命數不該,那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死亡或消逝。

  但是淵不這樣認為,但那又能怎樣呢,淵獨自一人行走於世間,好像一隻刺蝟,一隻豪豬,為了取暖而又不傷害他們,總要與其他同類保持距離。

  至於自禹之後發生的事情,好像就是禹想傳位給別人時,被他的兒子啟,奪了位置罷了。

  當時民間好像還有什麽民謠叫什麽:禹傳益,啟奪位,自此天下變一家。子傳子,孫傳孫,天下都是一家人。

  至於後來,好像有個叫后羿的人,奪了夏的天下,然後,后羿的手下寒浞又殺了后羿,還把國號改成了寒,不過寒浞也就當了四十多年的君主,就被少康滅了,然後少康又恢復了夏。

  至於夏的最後一位君王就是一個叫桀的人,桀在位期間不修德行而用武力傷百官。

  然後就是一個叫湯的人,領導眾人反抗桀的暴政。

  於是,桀死了。

  而夏變成了周。

  淵在這百余年來,一直都看著時間的變化,夏那最後幾個君王孔甲、桀確實不是什麽好人,就從世人的眼光出發,他們幾人確實是妥妥的昏君、暴君無疑。

  而夏末時,夏王朝早已內憂外患,風雨飄零,四方諸侯也沒有像剛剛立國的時候那樣每年都來朝貢。

  再加上桀荒暴,寵愛妹喜,失去民心,而周部落的湯不僅愛民,還重用賢臣。

  於是夏就理所應當的被周所替代。

  而夏末年又是怎樣的情景,民不聊生,易子而食。可同樣是人,桀最是活的瀟灑自在,但也昏庸殘暴。

  但那又能怎樣,桀出生便是王侯貴族,吃喝從不愁,可有人努力一生,也不曉得能不能吃上一頓飽飯;

  有人耕田一生,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突發洪水消滅他半生的努力呢;

  有人興許上一秒還在與家中妻兒交流甚歡,下一刻就已經陰陽分隔;

  但那又怎樣?命苦之人又怎樣呢?有人出生是王侯,是貴族,甚至是天下的君王;有人出生是平民,是下人,是奴隸。

  同樣是人,無非出生不同無非家境不同,卻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有人富的流油,吃剩之物大多都拿去喂狗,可有人貧窮之命,如草原般一望無際。

  為了果腹拋家棄女,賣兒求榮,這種事淵早已見怪不怪。

  弱者適應環境,而真正的強者會改變環境,讓環境適應自己,而這人正是湯。

  有人不滿現實,便向所謂命運舉起名為反抗的旗幟,但有人成功,有人失敗。毫無疑問,湯是成功的一人。

  湯毫無疑問他是一個賢明的人,至少比桀要強。

  淵並沒有去找湯說些什麽,對於淵來說從夏變成商,無非就像堯舜禪讓那樣,換了個君主,又換了一個國號。

  湯同之前那些人一樣,在奪了夏的天下之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祭祀上天,告誡上天說自己滅了夏,是因為夏得殘暴統治,夏的命數已盡。

  淵不明白,但也不多於評價。但是,興許是那群天生不樂意吧,湯在奪了夏的天下之後,四處有災害,昨天是洪水,今天是地震,明天又是什麽誰又知道了?

  興許是,夏的命數未盡,湯也沒有經過那什麽所謂天神的允許,於是便這樣下災難來懲戒眾人。

  但那與世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湯也自知這一點, www.uukanshu.net 於是,他幹了一件大事。

  他再一次祭祀上天,不過祭品不是人,不是動物,不是珠寶。

  而是——湯。

  可事情就那麽奇怪,湯在點燃了祭台之後,天空卻突然下起大雨。就這樣躺活了下來世人也覺得夏的命數已盡,是該讓周來繼承他。

  就這樣,夏禹變成了商湯。

  那也無非只是換個君王,換個國家,人民從未改變,奴隸也一直存在,與此同時,還存在的便是——祭祀。

  世人無時無刻不在祭祀上天,與祭祀同在的便是佔卜。

  也許是出門買個菜、上個茅房、喝口水、吃口飯一切繁雜而又普通的事情都要佔卜。

  導致烏龜這種常見的生物,似乎也沒有那麽常見了。

  湯之後是外丙,外丙之後仲壬,仲壬之後是太甲,太甲然後又……

  過了一年又一年,君王換了一代又一代,太陽落了,換月亮升,日月交替,就如同陰陽交換一般。

  不過,不變的是,人們祭祀上天和佔卜的欲望。

  但不過,還是變了一些,變得無非只是地方,許多遷了地方,最後遷到殷。

  至於祭祀和佔卜,以及吃人的本質,終是沒有變。

  但有人終究是打破了這項規則,就好比當初湯滅了夏一樣。

  而打破這個規則的人叫做——辛。

  辛,帝辛,他是周人口中的商紂王,同時還是貴族、士族這種寄生蟲口中的暴君昏君。

  但他同時還是人族的皇,人族最後的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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