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崩,葬橋山。
軒轅黃帝,人族第一位皇,離去。
軒轅在離世之前,曾經單獨找淵。
軒轅,早已不再年輕,臉上的皺紋,如春夏之際的樹葉般繁多,軒轅對淵說道:“淵,我恐怕活不長久了。”
“這麽多年了,盡管世人稱你為天神轉世,但你依舊如從前一樣,自己一人生活,這一方面,就連我都自愧不如。”
淵就靜靜在看著躺在床上的軒轅,仔細聆著他的一言一語。
“淵,過了這麽多年,你的容貌絲毫未曾改變,可我…呵呵。”
“至於神農他,為了黎民百姓,嘗百草,食五谷,最後卻因為嘗百草途中中毒身亡。”
“待我得知神農去世時的消息時,我傷心流淚。”
“可你,你卻未曾掉過一滴眼淚,不過,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淵,我這次叫你來,不為別的,而是想問問你,你你可以代替我成為部落的首領,成為我們人族第二位人皇嗎?”
淵請問搖搖頭說道:“我不會當著人皇,我也對人皇這個位置不感興趣。”
軒轅聽聞,歎息一聲說道:“果然如此,唉,本來我就只是想抱著一點希望,但是…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再強求。”
“其實這次叫你來是想同你商討,能否請你以後監督我的後代治理天下。”
淵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軒轅劍一步打斷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想問,為什麽是你來監督?”
“這麽多年了,我是不是天神下凡我不敢肯定,但我敢肯定淵你一定是,十幾年過去,你的容貌未曾改變,你的身體未曾老化,還如同少年時一樣,所以我推測你的壽命至少比我們大上十幾倍。”
“正因如此,我才會在此求求你,監督我的後人治理天下。”
淵點點頭說道:“我答應你。”
軒轅聽聞,他那衰老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微笑,然後又說道:
“雖然如此,但是,誰也不清楚我的後代會不會有愚昧之人,會不會有殘暴害民之人,會不會從一個聖賢的君主,突然變成一個殘暴的君主。”
“就像蚩尤那樣,蚩尤本來是一個聖賢的君主,當時就連我也很敬佩他,但後來他變得殘暴開始掠奪他人。”
“所以,淵你不應該隻單一的去讓我的後代一直治理天下,倘若我後代有愚昧、殘暴之人,你應該讓真正的有才之人去管理天下,並輔佐他們,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
“淵,我知道我對你的要求可能過多,倘若什麽時候你累了你也可以放下牽掛,放下我交給你的這些事,好好過屬於你的生活。”
淵聆聽著軒轅的每一句話,然後說道:“可以。”
“不過,你想好當你離世以後誰來繼承你的位置了嗎?”
軒轅聽此言,開口說道:“我一生有二十五個兒子,我與嫘祖生有兩個兒,其中一個叫做昌意,他被我封為諸侯,降居在若水。昌意去了蜀山時的女兒昌仆,生下一子,名高陽。這麽多年觀察下來我發現高陽有聖人的品德,他幼年曾去叔父的“少昊之國”遊玩,10歲時就幫助治理國政,不僅如此,還治理的井井有條。”
“所以,我想讓高陽繼承我的位置。”
淵說道:“任你決定吧!”
聽聞此言,軒轅長歎一口氣。
淵見軒轅沒有再說什麽,便起身離開。
軒轅見淵,起身離開,說道:“淵,我知道這些年裡,你一直在四處打聽深淵的消息,我不知道深淵是什麽,但我這裡有樣東西,說不定能幫上你。”
隨即就將握在手中的一顆土黃色的水滴狀物體遞給淵,然後又開口說道:“這是我出生時,手中所握之物我的父母在看到這個東西後,就說我是天神轉世,後來我當上部落的首領,人們見此物為土黃色,便仍為我有五德之土德,便尊稱我為黃帝。”
“這些年裡我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但他卻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如今,我大去將至,便將此物留給你。”
軒轅說完,就將手中的物品遞給淵,隨機就閉上雙眼,再也沒有睜開。
軒轅離世之後,眾人為其舉行葬禮,但淵依舊沒有參加,只是當眾人舉行完後,自己一人來到軒轅的墓前。
一直站在木前面看著,就這樣一直看著,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隨即又看向右手手心出的的塵世之紋。
這個暗金色的紋路,形狀沒有任何變化,不過是顏色更亮了一些,倒顯得更富有些生氣。
淵又在這裡站立了一會兒,轉身離去了。
軒轅的孫子高陽,繼承了軒轅的位置,號顓頊帝。
顓頊帝高陽在繼位之後,還專門找到淵,同其交談一陣。交談的大致內容無非就是,自己該如何治理眾人,如何使天下黎民百姓安居樂業。
但是淵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呢,軒轅生前給自己留下的遺願,無非是讓自己監督後世執掌天下的人。
所以淵只是對顓頊帝高陽說道:“我並非精通該如何治理天下,不過依我之見,應該順應人心,使天下萬民不再受有饑寒凍餓之苦。除此之外,我便不知該如何治理了。”
事實證明,高陽確實按照淵說的話為中心,做了許多事。
高陽先是養殖各種莊稼牲畜,以充分利用地力,然後又推算四時節令已順應自然,又依靠鬼神以制定禮儀,理順是時五行之力,以教化原先蚩尤的九黎部落融入來的眾人,讓其不再信奉巫教。
然後,順應民心,頒布諸多政令。此後日子裡,凡是日月光所照耀的地方,就沒有不歸順高陽的。
就這樣,顓頊帝高陽之後便是帝嚳高辛,帝嚳高辛之後又是其兒子帝摯,然後就是帝堯。
帝堯命令曦氏、和氏根據日月的出沒形成的位次制定歷法,交給民眾從事生產的節令同時,又安排春季的工作,定了一年有一百個六六天。
帝堯之後又是帝舜,舜繼位之後,曾經通過觀察北鬥星來考察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運行是否一樣,接著舉行祭祀祭告上天,同時,又普遍的祭祀各路神祇。
舜的這些行為淵都看在眼裡,其實不止只有舜一人,就連之前的高陽、高辛、帝堯人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裡。
毫無疑問,他們確實做了許多對黎民百姓有利的事情,同時,有制定立法,設置年月,但他們都乾過一件共同事情,那便是祭祀上天。
淵打心底的了解不了這些人祭祀上天的意義,他們之中有多少人真的見過天神,又有多少人見過神跡,他們依舊是盲目相信天神的存在,這是因為別人都說神存在嗎。
盡管如此,但淵還真見過那所謂的天神。
淵第一次見到天神是在軒轅死後不多久時,當時淵正在休息眼前突然冒出一個人,那人趾高氣昂的對淵說道:“你就是淵,我乃天界之神,我奉天帝殿下的命令,他來教你捉回天界。”
淵被這突然出現了,一人嚇了一跳,但隨即,當淵聽完那人所說的話時,淵滿腦子都充滿了疑惑。
“自己什麽時候跟這群天神有過關聯了”淵的心都是這樣想的。
於是開口問道:“理由,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那人聽聞不屑的開口說道:“理由,呵!我等之事,豈是爾等能夠管轄的?”
淵又開口問道:“倘若我跟你回去,會發生什麽?”
那人聽聞說道:“跟我回去,自會有人親自審判,最好的結果估計也就是留個全屍。”
淵聽完便知道是無法好好交流了,於是便突然爆起,右手出現一層龍鱗,向著對方刺去。
過了這麽多年,淵也或多或少對自己塵世之龍的力量稍微有了些掌控,雖然做不到能夠呼風喚雨,但控制自身部分龍化還是可以的。
就這樣,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人首分離了。
至於之後的事,好像就是那個什麽天帝,又找了幾個人下來,不過無一例外都死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有一陣子那什麽天帝都沒有,再派人下來了,整的淵都有點不太適應。
後來就是,有人趁著淵睡覺之時,托夢告訴淵:“淵,我奉天帝殿下的命令。他來告知你:
從今以後你我雙方不再插手,各自之事,天界之人不會管轄地上人們的行為,但必須向神族供應香火。”
“而你,天界之人也不會再向你出手,你也不能向天界之人出手,同時也不能在管轄世界一切事物。”
淵聽聞感到不惑,感覺這並不是那群天生的做事風格呀。怎麽突然變了這麽多。
後來,淵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
有人之前來刺殺自己,明明把自己頭給砍斷,但又立刻銜接上去。
還有一次就是將刀插入自己的心臟處,但依舊並無變化。
此後又來了幾十次,有用刀砍的,砍頭、砍胸口的都有。
甚至有一次身子來了好幾個,好像是叫什麽英招、白澤、飛誕、飛廉、九嬰,淵思考了一陣,搖搖頭人有點多,忘了。不過自那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人來找淵了。
然後,淵想了一陣也就想明白了。
“大概是對方看無論如何都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麽致命傷,殺也殺不死,砍也砍不死。所以就來和自己來和解。”
想到這裡淵一下子就明白了。
而對方那一陣,在那裡站了半天,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生怕對方一個爆起,就把自己給殺了。
過了一陣才看到對方說道:“可以。”
那前來之人見狀也松了一口氣,隨即,便立刻從淵的眼前消失
就這樣淵也和那群天神,達成了和解。而淵也確實在遵守約定,不在插管世間的變化。
淵就這樣,一邊看著世間眾人的所作所為,一邊毫無目的的行走。
淵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是感到累了,便靠在一棵樹下睡去。
當淵再次睜開眼時,並沒有再次來到我心,而是看到一個魁梧高大,身穿鎧甲,腰間別著一把長刀的男子,男子眼冒金光,看向淵說道:“天帝有令,特來請您,協助人間之事。”
淵見狀便知道又是那群煩人的天神來找自己了,於是不耐煩的開口說道:“你們不是說過,不讓我插手人間的事嗎?作為條件,你們也不會再管人間的事。”
對方見狀,額頭瞬間冒出幾滴冷汗,然後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呃,那個,主要是這次的事情太過於棘手,而且憑借人間的條件,恐怕不足以解決麻煩,所以天帝殿就下令特來請您,幫他們渡過難關。”
淵聽聞不耐煩到:“說吧,是什麽事?”
對方見狀便松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族內部出了一些問題,導致河水泛濫,每至收獲至今也會顆粒無收,大地之上的人們無法果腹,所以就會導致沒有人能給我神族供奉香火。”
“但是我們卻受到自身限制,無法來到下界,最多也無非只是托夢而已。”
“然後人間就有人開始治理洪水,而治理洪水之人,正是禹。”
“所以特來請您,助大禹,治洪水。”
淵聽聞冷笑一聲,心想,果然只是為了自身利益,沒有,怎麽可能會來找自己這個對他們來說是個仇人的人。
但隨即又開口說道:“你們組裡出了什麽問題?”
對方結結巴巴說道:“啊…這…這…這個畢竟是我族內事呃,所以…”
淵見狀便沒有再朝著這個問題問下去,而是又開口說道:
“你叫我怎麽幫?如果是靠言語開導人們,你剛才也說了,你們可以托夢給你口中說的禹,為何不直接托夢告訴他應如何做?”
對方聽聞,立馬開口說道:“您有所不知,我等雖然可以托夢給世人,若是平常時期還好,但現在剛才也說了,如今我們沒有香火供奉。所以無法給人都托夢。”
“但是,您不一樣,你身上有我族的氣息。至於怎麽來的…呃…”
對方說的磕磕巴巴,但是淵稍微猜猜就能知道是為什麽,無非就是之前自己殺了那幾個,然後他們的信息一直粘在身上。
淵也不模糊,直接把心中的問題問出來:“你口中的香火又是什麽?”
對方聽見猶豫不決,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訴對方,不過又隨機看到了淵,那不耐煩的表情,然後又想到之前他的同族怎樣描述淵是多麽殘暴、多麽無情、多麽殺神不眨眼,於是立馬開口說道:
“人族所供奉香火,就像是承認自己信仰,對於我等來說就像是耕地就有收獲一樣,只要人族供奉香火,我等就幫助人族解決各種困難。”
對方依舊沒有告訴淵人族供奉的香火究竟到底能帶來什麽。
不過淵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又說到:“好了,你可以,至於治水之事,我自會想辦法。”
對方聽聞,立刻便從淵的視野中消失了。
淵見狀,不禁搖搖頭,心想道:“我真有那麽可怕嗎?”
隨即,淵也醒來了。
然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變走向遠方,便去找禹。
淵去找禹不全是遵從那群神的指令,真是閑的無聊罷了。
在這途中,淵看著一個巨大的巨人,從自己的身旁飛去,朝著太陽的方向追逐而去,不停的奔跑,似乎從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還有,天氣突然變熱了許多,於是就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弓背著十支箭,爬上一座山,十個太陽也只剩下了九個。
而當淵歷經東海時,淵看到了一隻奇異的鳥,這隻鳥從山上叼來石子,樹枝不遠萬裡投向大海之中,淵看著這隻奇特的鳥,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就像是一個見證者,去見證一件毫無意義且注定失敗的事情。
而在天界之中。
世人口中的天帝帝俊,帝君看著眼前半跪著的人說道:“他可答應。”
半跪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將頭沉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是。”
隨即,帝俊起身甩了甩長袍,看一下天邊,嘴角泛出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www.uukanshu.net
淵則是在尋找著禹,不知走了多久,淵也是打聽到了關於禹的消息。
禹是黃帝的玄孫,其父名鯀。
鯀曾被帝堯奉命治水,但治水九年未治平,被舜殺死在羽山。
鯀兒子禹,接管了父親的職業,開始治水。
“不過,世上是什麽時候開始鬧洪水的?”
淵心中是這樣想的,按理來說洪水之勢不可不大,就算是像自己這樣不問世俗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沒聽說過。
是因為自己活的太久了嗎?已經逐漸開始淡忘世俗了嗎?
至少淵的內心是這樣解釋的,畢竟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合理的解釋了,畢竟是鬧洪水那種大事,怎麽可能自己沒有察覺到。
然後淵便也沒有再去想這種事,對淵來講:用現在的時間去思考過去,這種事情絲毫沒有意義。
然後又踏上征程去找大禹。
大地的另一方。
一個長的虎鼻大嘴,兩個耳朵都有大孔,頭上戴著鉤,胸前有塊玉,頭上還帶著一頂鬥笠。
此人正是禹,而禹現在正扶著下顎,低頭沉思著,思考的內容無非就是:如何治水?
自己父親因為治水九年沒有什麽成績,於是就被處死,而自己則是繼承了父親未完成的事業,而現如今自己又該如何治水?
而在禹沉思之時,淵也找到了他。
淵看著眼前的男子虎鼻耳大嘴,每個耳朵上有三個孔,便確定了此人正是禹。
於是淵便開口對禹說道:
“你就是大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