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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拐警員》第2章 第3節――仿生像,方道然(下)
  第三節——仿生像,方道然(下)

  孫德海看王曉梅走進了屋裡,馬上拿起兜裡的電話撥了出去,等了一會,電話接通了:“張局張局,大發現啊!”

  電話那邊的張廉果一邊看著手裡的文件一邊問道:“什麽大發現?”

  “我們在現場複勘的時候在廁所裡找到了一個避孕套!”

  張廉果聽後迅速地放下手裡的文件,激動的馬上起身問道:“什麽?避孕套?好消息啊好消息!采集精液了嗎?”

  “還沒有呢!王曉梅正要把物證帶回到局裡,您看您這有什麽指示?”孫德海問道。

  張廉果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這樣,就別讓王技術來回跑了,她是咱們局的老技術員了,讓她還留在現場采證,興許還能發現更多有用的線索,你替她把證物帶回來送到技術那就行了。”

  “行行行,我跟曉梅說一聲。”孫德海說完掛斷了電話。

  孫德海掛完電話又忘了王曉梅剛才的規定,小跑著便進了屋。

  “哎哎哎,怎麽回事孫大組長?剛說完你怎麽又光著腳跑進來了!”王曉梅話音剛落,孫德海一隻腳結結實實的便踩到了門口屍體痕跡固定線上。

  “你個孫德海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王曉梅大聲地呵斥道。

  “哎呀,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孫德海尷尬的退出了屋。

  王曉梅向孫德海走近了幾步問道:“你要幹嘛?在門口說!”

  “我剛才給我們張副局長打電話了,他說讓你把這個新物證給我,我幫你送回回去那就行。說你技術好,老手就應該繼續在這發揮你最大的作用。”

  孫德海的一番話,引得屋裡幾個技術員和乾警都在捂著嘴笑。

  “什麽技術好!你說什麽呢!”王曉梅漲紅了臉,“孫德海,你今天完蛋了!你看我不去老高那告你去!”說完,王曉梅就準備脫掉身上的倒穿服。

  在王曉梅旁邊采證的一個技術員站起身向王曉梅小聲說道:“王科長,算了,你留著這個孫德海在這搗亂,還不如讓他去幫你送物證呢。”

  王曉梅聽後,想了想說道:“你送也可以,但是有一點,我把它密封好,我這會給你什麽樣,到我們科室後還得是什麽樣!敢在其他地方打開,我輕饒不了你!”

  “那萬一高局他們想看呢?”孫德海狡辯道。

  “玉皇大帝來了也不能打開!”王曉梅大聲喊道。

  孫德海被王曉梅這麽一喊有點被震住了,趕忙點頭答應:“好好好,我知道了。”

  孫德海接過王曉梅密封好的證物袋,簡單的向趙洪斌交代了一下事情後,便馬不停蹄地開著警車出了曙光小區。

  一路無話。

  當孫德海的汽車快要開到公安局前一個街道路口時,幾個騎著自行車的年輕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突然在路口打了起來。正在等紅綠燈的孫德海不由得抱怨道:“這幫小年輕們,無法無天了,在公安局門口附近打架。我要不是有事,非處理處理你們不行。”

  等著紅燈變綠,孫德海掛上檔就要起步走,突然從旁邊的人行道裡跑過來一個人。一巴掌拍到了孫德海的車窗玻璃上,邊拍還邊喊:“你是警察不是?都快打死人了你也不管?”

  孫德海看了一眼這個拍窗戶的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他無奈的摘下檔位,把窗戶搖下來回答道:“同志,我這也有任務,不能耽誤時間,再說這事是巡警110和派出所管的事,我這工種不一樣。”

  “我看你是個假警察吧?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攔車男厲聲說道。

  此時,孫德海後面排隊的車上也下來了一男一女,男的下車問道:“怎了兄弟?不能擋著路啊,這一會又變燈了。”

  “不是我想擋路啊哥們,你看路邊幾個人打的多厲害,我看警車來了最起碼能管事吧,這家夥人家還不管!”攔車男回答道。

  女的在旁邊看的挺急,一聽便也來了氣:“你們人民公安怎麽為人民?什麽事也不管!回頭我就投訴你!”

  這麽一鬧三個人都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孫德海算是服了氣,大聲回答道:“我去,我這就過去,你們讓開!”

  話音落,孫德海按響了車上的警報器。

  孫德海一把方向便甩到了幾個打架人的附近。他停下車下來,示意周圍的群眾離他們幾個遠一點,然後大聲呵斥道:“打什麽打!都給我停手!”

  見喊話沒什麽效果,孫德海一個健步便竄到了其中兩個人旁邊,然後一個側身一手便拉住了一人的胳膊,借力一個轉身加墊腳便把那人甩出去三米多遠。另一個還想去追著打,孫德海先向前一個墊步擋在那人面前,然後順著那人向前的慣性,一手抓住了他的頭髮,下一秒膝蓋一頂腿彎處,那人“嘭”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後邊按人邊喊道:“警察!都給我住手!”

  剛要去阻止另兩個人的時候,從不知道哪個方向便跑過來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

  他們一看有人阻止,便慢悠悠地走到孫德海面前。其中一個民警認出了孫德海說道:“這不是刑警隊的孫組長嗎,這是怎麽回事?”

  孫德海喘著粗氣說道:“哎呀,這幾個不知道死活的,也不知道在哪呢就打架。別提了,我開車正回局裡,就被人攔下來處理這事了,我還有任務呢。”

  孫德海話音剛落,一個民警去阻止另外兩個打架的人,另外一個民警注意到了孫德海看向的警車附近。

  “哎!哎!幹什麽呢?警車裡有什麽稀罕的!”這個認識他的民警馬上跑到孫德海的警車前面攔住了那個把頭伸進警車裡的人。

  孫德海看著情況也跑了過去:“你給我蹲下!”

  民警迅速按著他的頭,讓他往下蹲:“蹲好了!”

  “你看什麽呢?這警車你能隨便看嗎?”孫德海厲聲訊問道。

  “就是覺得稀罕才看的,真的。”男的回答道。

  民警輕打了他一下頭說道:“稀罕?一會就抓你進警車,看你還稀罕不稀罕!”說完,他又看向孫德海,“孫組長,你看看車裡少什麽了沒有。”

  孫德海聽後也覺得有道理,便走到車駕駛位旁邊,仔細翻看起了車裡的東西。

  找了大半天,孫德海並沒有發現少了什麽,另外這會最重要的物證也在自己穿的夾克的內兜裡,別人也偷不走,便轉過頭問道:“你真是看個熱鬧?”

  “警察同志,你們真誤會了,我就是不知道那個警車喇叭是用的啥機器,看個熱鬧,真沒幹啥別的。”男的苦著臉說道。

  孫德海想了想對民警說:“算了,我車裡面確實也沒有被翻動過,放了他吧。”

  民警聽完松開了按壓男人的手,然後厲聲呵斥道:“以後別什麽熱鬧都湊,湊一會就把自己湊進去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對不起啊。”男的後悔的回答道。

  男的走後,孫德海向這個認識自己的民警握了握手說道:“謝謝你了哥們,我這還有急事,就不多聊了,你們忙。”

  民警笑著說道:“沒事沒事,閑了來所裡找我,咱喝會。”

  “好的好的沒問題。你快去幫你同事吧,剛才讓我打倒的那兩個小子都已經跑了。”說完,孫德海轉身上了車,按了兩下喇叭倒車駛回了大路。

  孫德海剛開車走到門口,電話便響了起來:“你走到哪了?這麽長時間?”

  孫德海一看是張副局長的電話,趕忙回答道:“放心吧張局,我現在已經到單位門口了,正進門呢。”

  “行,到了之後先來我辦公室一趟。”張廉果說道。

  “好的,馬上到。”

  張廉果辦公室內。

  “你一會送完證物之後陪我去一趟滑州縣,晚上估計不回來了。”張廉果說著便起身準備拿身後衣架上的外套。

  孫德海遲疑了一下說道:“領導,這下午2點還有個碰頭會呢,咱是主要單位,得參加啊。”

  “那倒也是,我把這事給忘了。”張廉果把剛拿起的衣服又放了回去,坐到座位上繼續說,“那我們就開完碰頭會之後去。”

  “領導,我能問問嗎?去滑州縣什麽事?”孫德海小聲疑問道。

  “告訴你你可別亂說啊!”張廉果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繼續說,“省廳的老廳長去世了,老家就在滑州縣,我們去悼念一下。”

  “喲,這帶我去啊?”孫德海有點意想不到。

  張廉果笑笑放下手裡剛整理好的文件說道:“你是我最得力的乾將,我不找你去找誰?再說了,這平時你也很少能接觸到上面,出去讓你見見人,我這當哥的為你鋪鋪路總是應該的吧?”

  孫德海此時心裡已經笑開了花,滿口的答應道:“好的好的,謝謝張局!那我去送物證了。”

  “哎哎哎,物證讓我看看。”張廉果用手攔住了孫德海。

  孫德海遲疑了一下,想說點什麽又停住了。然後從衣服內的口袋裡把王曉梅包裹好的物證拿出來交給了張廉果。

  張廉果接過物證袋,看包的如此結實,便打趣道:“這個物證幹嘛包這麽嚴實?”說完,就準備伸手解開。

  孫德海趕忙伸出手把物證搶了過來:“哎呀張局,千萬不要!讓王曉梅知道了不打死我!”

  “你個孫德海啊!走吧走吧。”張廉果苦笑道。

  孫德海剛要走到技術科辦公室門口,一頭便和政委吳長青撞了個滿懷。

  吳長青抬起頭扶了扶眼鏡大喊道:“這誰沒頭沒腦的?過個門口也不慢點。”然後抬頭一看,是滿臉堆笑的孫德海。

  吳長青瞬間拉長了臉,大聲訓斥道:“你幹嘛呢!火燒屁股了!”

  孫德海小聲嘀咕道:“吳政委,好消息,我們找到懷疑是凶手的生物檢材了!”

  “看吧你嘚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找到的呢!”王長青背過手繼續說道,“人家王科長早打電話到科室了,就等著你來送樣本呢,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哎呀,別提了,剛才快到局門口的時候碰到幾個流氓打架,被老百姓給攔在現場了,要不是有幾個所裡的同事替我解圍,我這會還在現場呢。”

  “乾個什麽事都是三心二意的,送樣本這麽重要的工作也能耽誤!”吳長青一邊罵著孫德海,一邊伸出手問道,“東西呢?”

  “在這呢,在這呢。”說著,孫德海從懷裡掏出那個密封袋。

  “快給我吧!淨耽誤時間!”說著,吳長青一把從孫德海的手裡搶過密封袋,然後轉身走向辦公室的裡屋。

  孫德海似乎有點不放心,也跟著吳長青後面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吳長青便已經將采樣送進了屋裡,然後輕聲說道:“那就辛苦你們了,下午四點之前最好能給我們結果。”說完話,吳長青掛上方面一轉身,差一點又和正要跟著進門的孫德海撞在一起。

  “你個孫德海啊!你說你不在現場幫忙,來這搗什麽亂啊!”吳長青氣得背著手,又氣哄哄的說道,“走吧?王大組長!”

  一上午時間,走訪銀行的一組偵查員張強看完何國章的取款錄像後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後來他一行幾人先後又走訪了男被害人的父母家、幾個和女被害人生前在一起吃飯的朋友家和單位。由於所收集來的線索很有限,最後快12點的時候,趁著飯點他們又趕到了女死者生前吃飯的那個飯館。

  冬季火鍋店的生意總是比平常其他季節要好很多。張強幾人走到店內最深處的吧台旁,都沒有一個服務員找他們安排座位。張強笑著對旁邊的乾警說道:“你看這火鍋店裡的生意就是不一樣啊。”

  一個乾警說道:“看來想吃也得等一會了。”

  “吃什麽吃?先乾正事。”張強笑著回答道。

  張強看向正在吧台核算帳目的人說:“你好,我們是市刑警隊的,有個事得向你了解一下。”

  只見那個男的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張強剛才說的話,起身朝遠處大喊一聲:“大姐,趕緊給三號桌上啤酒,人家都催好幾次了。”說完,看向張強幾人,“沒事,你稍等一下啊,啤酒馬上上!”

  張強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說道:“我不是要啤酒的,我想問你個事。”

  “什麽事?你們是吃飯呢還是幹嘛?”吧台男問道。

  “我們吃什麽飯?我們是市刑警隊的,要問你幾個問題!”說著,張強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來警官證給吧台男看了一下。

  “公安局的?幹什麽?有什麽事嗎?”說完,他又衝旁邊喊到:“大姐,去後廚看看剛才那個羊肉刨好了沒有,刨好了給人家一號包間裡送過去。別讓我再催了!”

  “你說,你說。”吧台男講完話,又低起頭開始看帳目了。

  張強此時真的有點無語了。他拍了一下桌子,然後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幾個同事說道:“把他給我架出去。”下一秒,幾人三下五除二的便把吧台裡的那男的架到了外面。

  這個動靜一鬧,大廳裡瞬間人聲鼎沸的聲量一下子消失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和喝了一半的酒,看向大廳走道的幾個人。然後就是吧台男撕心裂肺的大喊:“哎哎哎哎,我犯什麽法了!放開我!我犯什麽法了!”

  走到店門口,一堆食客也緊跟著擠在了門口看熱鬧。

  張強重新拿出來警官證在吧台男的眼前晃了晃說道:“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我有幾個問題,你必須給我認認真真的回答,要是不老實,咱們就回局裡說!”

  這一嗓子,直接把吧台男的嚇了個激靈,顫顫巍巍的喊冤道:“我沒幹什麽事啊,你們想問啥。”

  張強把警官證放回到口袋裡問道:“我問你9號晚上是不是也在這上班?”說完,又看向架著吧台男的乾警說道,“放開他。”

  吧台男想了想,又掰了下指頭回答道:“對,對。我9號晚上也在。”

  張強又從筆記本的夾層裡拿出來女被害人周麗麗的照片放在吧台男的眼前問道:“這個女的有沒有印象。”

  吧台男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說道:“沒有,我沒什麽印象。”

  “看仔細點,看不仔細就回局裡看,你也別開門做生意了。”張強大聲說道。

  “好,好,我仔細看。”吧台男又拿起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回答道,“有有有,我想起來了,她確實來過。”

  “說說當天晚上的具體情況。”張強緊跟著說道。

  “那天好像是下著小雪吧?”吧台男疑惑道。

  “對!下著小雪,說對了!接著想!”

  “嗯,對。是下小雪的那一天。我記得那天晚上人沒有那麽多,我還在想著下著小雪按說生意應該不錯的,但是怎沒什麽人呢。但是那天有兩桌還是印象挺深的,一桌是從下午我們4點多剛開門就坐下來,一直喝到晚上12點多。剛開始還點東西,喝到後來就淨挑免費的東西吃,三個大男的喝了四瓶多白酒,那天可把我煩的。”吧台男繼續說著,突然就被張強給打斷了。

  “說話說重點!別講廢話!”

  “說到了,說到了。另外一桌就是這個女的。”說著,他向張強展示了一下照片裡的人,張強一把從吧台男手裡拿過照片,又重新放回了筆記本裡。

  “他們那天挺闊氣的,一桌三個女的一個男的。這幾個光羊肉就點了好幾次,最後結帳花了200多塊錢呢!本來應該是那個男的掏錢,後來是這個女的掏的錢,我當時還跟我們店裡的服務員說,這女的一看就是個小三,傍大款的那種!要不怎麽會又騷氣又有這麽多錢呢?”

  “你怎麽這麽說人家?”張強疑問道。

  “哎,我們開飯店的整天見的人比你們抓的人都多,這眼力勁不比你們差?”吧台男得意道。

  “哎?我說你這家夥怎麽就是說話沒個把門的?”張強有點生氣,一個夾包便打在了吧台男的頭上。

  吧台男躲閃不急,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別廢話了,接著說。”張強呵斥道。

  “那女的穿著個緊身的毛衣,顯得那兩個胸可大了。你說一般家裡的小媳婦誰家老頭會讓她那麽穿?再說了,她掏錢的時候,錢包裡最少也不下1000塊錢呢,現在什麽世道?隨便能拿個1000塊錢出門?”吧台男疑問道。

  “行了,別亂猜了,你要是能看準人,你早去看相了。接著說,除了這些,那天有什麽異常情況沒有?”張強問道。

  “異常情況?沒什麽異常情況吧。”吧台男說道此處,有點怯懦的看了看飯店門口說道。

  此時,從飯店裡走出幾個穿著白色圍裙的彪形大漢,吧台男看到他們後大喊:“董哥救我,董哥!”

  張強轉過身看向幾人,其中一個胳膊上紋著紋身的壯漢走到了幾人面前:“你們是幹啥的?”

  幾個乾警一看這架勢,趕忙頂在張強前面說道:“警察辦案,走開一點。”

  “什麽警察辦案,我看你們是找事的吧?”紋身男說道。

  張強一邊掏出警官證,一邊說道:“這大冷天的把你那個胳膊縮回去吧,別沒事找事啊。”

  紋身男一看確實是警察,馬上把擼上來的袖子放了下來,然後雙手合十說道:“不好意思啊幾位警察同志,我後退,我後退。”

  張強沒有理會紋身男,接著問吧台男:“別想花花腸子,趕緊說!再不老實真回局裡了。”

  “你要說什麽特別的,那就是有過幾次幾個喝醉酒的客人去找那個女的聊天,被那個女的給罵走了。其他真的沒有了。”

  “真沒有了?”張強繼續問道。

  “真沒有了大哥,我知道的全說完了!”吧台男反駁道。

  “我聽的可不一樣啊!”張強拿起本子看了一眼自己記錄的東西,然後說道:“要不要我把我問別人的詢問筆錄讓你看看?去找人家搭訕喝酒耍流氓的,好像就是你吧?”

  “大哥!不不不,警察同志,冤枉啊!”吧台男苦著臉說道。

  “冤枉?你是不是還在結帳的時候不讓人家走?說飯錢當過夜費了?有沒有這回事!”張強厲聲呵斥道。

  “對,對!警察同志,那天我確實有點鬼迷心竅,但我那都是開玩笑啊!”吧台男回答道。

  “開玩笑?人家都走後你去哪了?”

  “我沒去哪啊?後來就一直在店裡了。”

  “你敢說你沒出去?我可有人看見你跟著人家了!”

  “沒有,絕對沒有啊領導!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冤枉你?好人還是色狼?我會冤枉你這個色狼?”

  “哎呀,我真是有色心沒色膽啊,我就是在店裡給他開了開玩笑,別的什麽也沒乾,後來我們店裡1點多才關門,我也是最後跟著大家關了門才走的,不信你問問我董哥啊!”

  “你們就不能是串通好的嗎?”

  “怎會呢,怎會呢!打死我也不敢幹什麽出格的事啊!再說我們店裡有好幾個人都能替我作證啊!”

  張強看確實詐不出什麽來了,就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個紋身男:“你過來。”

  紋身男唯唯諾諾的走了過來,笑眯眯的問道:“警察同志,有什麽指教?”

  張強問道:“他剛才說的你聽到了?”

  “聽到了一些,聽到了一些。”

  “你9號晚上幾點下班的。”

  “我?我一般沒什麽事都是晚上關門才下班。警察同志,你別看我這紋身,我可是個普通老百姓,這紋身是亮出來嚇人的。”

  “別跟我扯別的,要是想查你們,你們這會早都進局子了!問你話呢,9號晚上幾點下的班。”

  紋身男想了想說道:“剛才我哥們說的不錯,那天那個娘們走了之後,我們一直忙到晚上一點多才一起走的。”

  “你們可別串供啊!讓我們調查出來什麽不一樣的,下回就不是在這裡說話了。”

  “不敢,不敢。”紋身男再次合十雙手回答道。

  張強示意幾人把吧台男放下,然後輕聲說道:“最近不要遠走,說不好過幾天還會有事要問你們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警察同志。”吧台男聲音略帶發抖的回答道。

  “走吧,下次人家有人再來店裡,別愛答不理的,不禮貌知道嗎?”張強強調道,“嘴說話發聲的時候最好也別沒個把門的,話說的不好哪句話得罪了什麽人,說不準哪一天就進局子了。”

  “我知道,知道了。”吧台男抖得更厲害了。

  說完,張強點頭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幾位乾警,然後轉身便走了。

  “強哥,你剛才那幾句話真是太本事了!嚇得那個小子後來是有什麽說什麽,生怕自己漏點啥。”一個乾警好好大笑著說道。

  “這?我這哪叫本事啊,我們王頭那審問技巧才叫厲害呢。”張強佩服的說道。

  另一個乾警問道:“張哥,咱不在這個火鍋店吃飯啊?”

  “在火鍋店吃飯?你不怕那帶紋身的家夥給你往湯裡吐點啥啊?”

  聽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剛落,張強突然想到了點什麽,便拿起褲兜裡的電話撥了出去:“頭,你們那怎麽樣?”

  電話另一頭的王學禮哈赤哈赤的喘著粗氣回了句:“哎,逛了兩個多小時柏莊,這賣鞋的攤子太多了!我和胡兒倆人根本就轉不完啊。正想著給你或李峰打電話呢,你們那忙完了沒有?”

  “我這剛轉完周麗麗生前來過的那個火鍋店,正準備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呢。”

  “行了,別吃了。下午四點半還得回局裡開碰頭會,來柏莊吧。我們邊轉邊吃,趕著下午開會之前能問出個結果。”王學禮吐著白氣,紅著鼻子說道。

  張強一點也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行,你們先按你們的轉著,我帶上我這一組人最多半個小時內跟你們回合。”

  “好的,路上慢點,這國道上都是輕冰,車子容易打滑。”

  “放心吧頭,一會見。”

  大概半個小時後,凍得直打哆嗦的王學禮和胡愛民終於等來了前來支援的張強等人。

  王學禮在一個牆角下開始分配任務:“鞋底的照片大家都有吧?”

  “有。有了。”眾人回答道。

  “好。因為我和小胡都轉了一部分了,咱們為了不重複轉浪費時間,所以我和小胡各帶一組。小胡、張強帶一個乾警還去轉東市場,我帶其余的三個乾警去轉我沒轉完的西市場。大家餓了就市場附近買東西,邊吃邊轉。還有一個小時時間,我們最晚1點半還在這個地方回合。”

  “好,明白了。”眾人回答道。

  “好,走!”王學禮一個走字,所有乾警頂著呼嘯的小北風便開始大規模的走訪起來,這就是一些真真切切的普通刑警和警察的日常工作。

  那些容易被遺漏的片段:八

  2001年12月12日上午十時許

  遼市遼河大道的一家賓館211房間內。

  男人起身推開身旁的女的,然後將手裡的煙頭按在桌子旁邊的煙灰缸裡。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請呼961380,就說有事,速回電話。對,回本機。”

  等了大概兩三分鍾後,男人身旁的座機響了起來:“喂,長話短說。你這會馬上帶上幾個夥計,去三八崗的前面那個小路口給我弄個動靜,能吸引人就行。看到有牌照是殷E88730的警車想辦法給我攔下來。不,目的不是警車和人。是車裡的東西。一個塑料袋裡的東西,上面有生物兩個字。生物!生物!對!弄到手裡了就銷毀,弄不到就把車給我點了!弄好了一萬塊錢。就這樣吧,不用回電話。”

  躺在旁邊的女的被這電話聲音吵醒了,然後轉過頭輕聲問道:“大哥,還來嗎?”

  那些容易被遺漏的片段:九

  一個單位的存車棚裡。

  “你認我這個大哥不?”

  “當然認了哥,就你平常在工作上照顧我,我不認你認誰?”

  “認我就行。你也知道,我正在和其他人爭上位,你現在站隊很重要。”

  “明白,明白哥。”

  “我上去了,我這個職務早晚是你的。讓別人上我不放心。知道嗎?”

  “呵呵,知道。我平常能看的出來。”

  “那就好,最近有些事得讓你來辦,辦好了,就算你的投名狀了。”

  “啥事哥,你說吧。”

  “其實也沒別的,就是一些指東打西的事。他們亂了,我才好從中得利,我從中得利了,你才好順利,是不是這個理?”

  “對對對,哥說的對!”

  “行,那就這樣吧,騎車回家慢點,小心路滑。”

  “哥,你開車回去啊?”

  “廢話。”

  一人走後,另一人哼笑一聲,推著自己的車子也走了。

  走訪鞋底花紋的王建組在北大商業街逛了整整一個上午,一直走訪到中午一點多都沒見有什麽收獲。正當所有人都筋疲力盡,準備集合回局裡的時候,從其中一個乾警那裡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乾警急匆匆地找到王建說道:“王警官,我在東門西的小街上找到這款花紋的鞋了!”

  王建一聽,放下正在觀察的鞋子,跟一塊查鞋的同事說道;“你繼續比對,我跟他去看看!”話音一落,兩人便朝著東門西的方向跑了過去。

  到了東門西小街內,王建實在是不能再跑了。只見狹窄的街道內擠滿了各式各樣商店的長條案板搭成的長桌,長桌的上面、門頭的頂端,甚至於街道過道的頭頂上全都是五顏六色的商品。有女士的內衣、小孩的玩具、男式的秋褲、老人的棉衣。

  王建疑惑的問道走在前面的乾警:“這麽多雜七雜八的商鋪,你能記得住是哪一家嗎?”

  “記得住,記得住。放心吧。就在前面。”乾警自信的說道。

  串過人頭竄動的人流,乾警在其中一個攤子上停了下來:“大媽,你把剛才拿給我的鞋讓我們同事看看。”

  只見一個年齡大概有六七十多歲的老人慢悠悠的起身,拿起身後架子上的一雙白色球鞋伸手送了出來,“看看吧,覺得好了就買走。”

  王建接過鞋,趕忙拿起照片按照標記點比對了起來,這引的身旁的乾警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王建從上至下的仔細比對著每一個細節,看了一遍後又反過頭重新看了一遍說道:“不對,其中有幾個特征點明顯不對。但是可以肯定是的這個鞋底花紋足跡是這一款樣式的鞋,這個應該問題不大。”

  王建不甘心的問道:“大娘,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一下。你這樣的鞋就這一種嗎?”

  大媽聽完有點帶氣的說道:“不就這一種嗎!整個殷安這種鞋也就這一個樣子。一個破十幾塊錢的鞋還能有幾種樣子?”

  “大娘您別急,我們主要在查的一個案子跟這個鞋子有關系,得必須找對才行。”說著,指著手裡的白色球鞋問道,“這個是什麽牌子的?”

  “牌子?四星的唄,老廠子了!解放開始就有了。”大媽回答道。

  “四星?這怎和我小時候穿的四星不一樣啊。這印花就不對。”王建說道。

  “你小聲點,我還做不做生意了。你進來說。”大媽有點激動起來,站起身讓出門口的位置讓王建二人進去。

  走進小屋內,王建和乾警連個坐的地方也找不到,只能半蹲著和老人講話。

  “大娘,您跟我說實話,我們只是想找和這個花紋一樣的鞋。”王建說著,將手裡的足跡照片送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根本就沒細看,從王建手裡奪過鞋說道:“哎呀,我這眼花,看不清你們這什麽照片。你們這也是閑得,光找找鞋底子就能找到殺人犯?天大的玩笑話。你們要因為這能找到殺人凶手,回來告訴我,我這的鞋你隨便挑,不要錢。”

  “大娘,您不知道,我們......”王建本來還想跟老人解釋些什麽,但後來想了想還是算了,所以直奔了主題,“大娘,這樣。你知道就因賣的這種鞋一般再哪還有嗎?”

  “整個北大街估計也就我這麽一家,我這成本底,一般賣鞋的老板都看不上,人家都進的幾十塊上百塊錢的貨,我哪有那個錢,隨便賣賣得了。”大媽感慨道。

  “那您在哪進的貨?”王建問道。

  “你問這幹啥?”大媽有些疑惑的問道。

  “大娘,我們同事不是跟您說了嘛,我們是為了查案子。這個對我們很重要。”王建耐心的回答道。

  “跟你說了也沒啥。”大媽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在燈塔街老申的鞋攤子上進的貨。那條街這種便宜的鞋多,貨又全。另外以前他在我這乾過學徒,所以能便宜批給我。”

  “大娘,你能告訴我具體位置嗎?”王建仔細的詢問道。

  “哎呀,你這小夥子還真是煩人啊,這也得問。”大媽有點不耐煩了。

  王建拿起本子,帶著祈求的口氣說道:“好了大娘,說完我就不煩你了。”

  “就在地區醫院東邊路南的第一個鞋攤子。”大媽說完,起身說道,“問完了吧,走吧,走吧。”

  王建站直身子,一邊走一邊說道:“先謝謝您大娘!您等著吧,等案子破了我告訴您。”

  說完,一頭撞到了門口的鐵門上。

  “哎喲,我的祖奶奶啊,你可慢點吧,碰壞了我可賠不起。”

  王建和乾警走出老人的鞋攤子返回大街上。

  乾警疑惑的問王建:“王警官,真要破了案,你還真跟那個老太婆去報喜啊?”

  王建歎口氣,一股白色的口氣從口中衝了出來:“哎,現在很多老百姓不理解咱們的工作就是因為很多人沒有這種思維邏輯。普法和普及一般的警務知識是很重要的。”

  突然,王建的小靈通此時響了起來。

  王建接通電話:“嗯,頭。我們還在北大街呢。”

  電話另一邊的王學禮說道:“我們這會終於查到殷安市唯一一家批發這個鞋的商家了,他們的鞋底花紋經過商家辨認和我們的仔細比對,所有的比對信息都能對的上,所以基本上能確定是這個沒錯了。你記錄一下具體內容。”

  “太好了頭,我們這也有個新的線索。就在剛才,我們也查到一家跟這個鞋底花紋差不多的鞋攤子,她向我們反映她的鞋是在燈塔街一家叫老申的人那裡進的貨!不過我們的線索跟你們的比就沒那麽重要了,你們頭查到源頭了。你先說具體情況吧,我記錄一下。”

  “對!我跟你說的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個進貨商,名字和街道都對!他們這家老板向我們反映,這種球鞋總共分為兩種, www.uukanshu.net 全部都是仿照的四星牌的球鞋。一個叫亞運之星,一個叫奧體四星,亞運之星鞋底花紋略有不同,但這個奧體四星的鞋底花紋就完全可以對的上了。另外老板還像我們反應,真正的四星鞋現在已經停產了,現在市面上所有的仿四星鞋都是這兩款。下面的內容你記錄一下,兩種鞋都分別供貨給四個商家。一個是永安巷,店名叫運動體育的一家店,老板名字不知道;一個是園南巷姓張的女的,店名不知道;一個是安漳路小清流道姓吳的女的,店名叫休閑運動鞋;一個就是你剛才說到的燈塔街老申。記清楚了嗎?”

  “記清楚了。”王建嘴的一邊咬著筆帽,一邊回答道。

  “另外,我這會已經派剛才和我們一起走訪的張強組他們去永安巷了;你在北大街離園南巷近,帶著你的人就去園南巷吧;我這邊馬上出發,安漳小清流離我比較近,我就去那了。”王學禮一邊上車一邊講道。

  “哎,不對啊頭,那燈塔街誰去啊?”王建疑問道。

  “那個大少爺唄,現在就他離的近。走,開車。”王學禮指揮胡愛民發動起了汽車,然後繼續說道,“給你打完電話之後,我就給他打。這睡了一上午了,怎的也睡夠了。”

  “那咱們組李峰呢?”

  “李峰剛才好像是在被害人生前的廠子裡發現了點什麽,有可能能找到工資款的線索,他去查那個了。”

  “好的頭,我明白了。”

  “記住,抓緊時間走訪,爭取在四點半之前回到局裡開碰頭會。”

  “好的,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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