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再次踏上了那條熟悉的小路,他從容而悠閑的來回走著,仿佛在品味著周圍的寧靜與荒蕪。就在他即將完成第十個來回時,他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打斷了這份寧靜。
“喂,秦總您好,嗯,我剛從客戶公司出來,就是早上出門約好的那個,就是你給我的名片上的那個公司啊,地址是金沙路這邊。”溫煦看了看手裡的兩張名片回答道。
電話那頭的秦振華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金沙路,不是寶蓋路嗎?你怎麽過去的。”
“是金沙路啊,您司機送我過來的,秦總您怎麽了?”
“沒,沒什麽,你跟客戶聊的還順利嗎?”
“挺好的,大概率能拿下,我明天去公司再和你說吧。”
“可以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了老秦打過來的刺探電話,溫煦又和趙恬報了個平安,並且以這裡有點偏為借口,申請了直接打車回家,趙恬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溫煦放下手機,他感受到了身後火元素的激增,轉身把目光投向工廠方向,濃煙已從那邊升騰,不一會便化為衝天的火光。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緩慢地走向工廠。
秦振華掛斷電話,辦公室裡的兩人面面相覷。胡成商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顯示著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者照片。
“難道我早上給錯了名片?”秦振華站起身來有些不自信地自說自話,“不應該啊,我兩份名片特地沒放在一起,不會搞混的啊。”
胡成商額頭的冷汗還沒滴落,看著秦振華在那走來走去,不耐煩的問道:“你那個司機呢,還沒聯系上嗎?”
“我從剛剛就一直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
“你怎麽回事?能不能靠譜點!”
“小胡總你先別急,我感覺是有人搞惡作劇,這些照片很有可能是P的。我們這一套玩了很多年了,從沒出過紕漏。”
秦振華的話確實不假,高鑫集團一直養著一批人,佔據著一塊地,周圍的各項準備工作,包括周邊設施、監控、暗道都安排得周密細致。他們通過這套手法,以正當理由誘騙目標到工廠加以清除,多年來這個模式一直運作良好,為公司內外清除了不少人。他們從未出現過差池,執法部門也打點得當,只要對附近的失蹤案件不那麽關注,可以說他們的行動真是無懈可擊。原本他們認為對一個一窮二白的小青年溫煦使用這種手段有些大材小用,但小胡總堅持要好好教訓一下他。然而,沒想到出現了意外情況。小胡總手機裡收到了十幾張照片,清一色都是那些亡命之徒們的睜大眼睛的慘死狀。他立即打電話聯系溫煦,結果對方不但安然無恙,連他自己的司機也失聯了。
“放你媽的屁,有人這麽搞惡作劇的麽,盡快聯系你的司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胡總,你說會不會和那個有關,就是你之前在老板辦公室看到的......”秦振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猶豫著問道。
小胡總憤怒地一拍桌子,隨後狠狠地甩了秦振華一記耳光:“我告訴你什麽了?把那件事爛在肚子裡,永遠不要說出來,你把我說的當耳旁風是吧?”秦振華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連忙解釋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只是想著我們辛苦培養的這十幾個人不太可能突然一下子就這麽全部報銷掉,所以往那方面想了想......是我不對,我不該提的。”
“這次就算了,你後面再不長記性,可能你就要在地球上消失了,你先出去吧,以後注意點。”等到秦振華走出辦公室,小胡總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地說道:“王文,老子一定要你趴在我的腳下求饒,還有趙恬,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要你求著老子上你,他媽的!”
溫煦踏入家門,老石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了。他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視屏幕,新聞播報著下午發生在隔壁城市的一場火災。一處早已被遺棄的廠房,成為了火災的犧牲品。當執法部門發表聲明,指出這可能是由於天氣乾燥,路過的行人隨意丟棄煙頭所引發的悲劇,他們強烈呼籲大家要文明吸煙,安全熄滅煙蒂。他看了一眼回家的溫煦,眉毛輕輕挑起:“是你乾的?”
“當然不是,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我怎麽會乾這種事,”溫煦連忙表示否認,“那個司機怎麽樣了?”
“你吩咐的事我還能不好好乾嗎?那個司機已經變成粉末了。”老石一臉淡定,“你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這件事之後,他們肯定會對我加重懷疑,但我是無所謂的,我希望通過這件事,看能不能勾起他們對於神秘力量的猜想,如果能有這方面的情報,後面的任務就簡單很多了。”
“所以你做的這些並不是進行任務的必要步驟咯,還是保證心理健康必要的發泄舉動吧。 www.uukanshu.net ”
“唉,還是你懂我,”溫煦長出一口氣,“每當我因為普通人的身份遭受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讓他們感受真正的恐懼,原來可能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現在反而希望對方更凶惡一些,好像這樣我才能心安理得的釋放。”
“每個人的做事風格,都和從小成長的環境有關,你這種每件事都要求自己內心認可合理的想法,恕我直言,你的成長環境一定不算富裕。”
“是貧窮。”
“一個意思,貧窮,但是對自己期望很高,這點其實我和你一樣。其實很多事不需要想這麽多的,想做就做,人不一定都要做對的事,你看看阿西,恨不得把那他的兩個蛋往每個女明星身上都塞一遍,難以想象,如果哪天沒人管了,我們這群人會把地球變成什麽樣。”
“會有那麽一天嗎?”
老石像是想到了什麽,歎了口氣:“阿煦,我們的組織對你意味著什麽?”
“啊?為什麽這麽問,你呢,對你意味著什麽?”
“別賴皮,是我先問你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更像是合作關系吧,組織對我們算是有知遇之恩,我們為它乾活賣命。”
“你會不會有一種,它給了你力量,你的一切都屬於它,為它賣命到死的思想。”
“啊?這是什麽老舊的思想,我們只是幸運的通過了測試,後面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啊,現在是2023年了,你不會還有這種想法吧。”
老石輕輕松了口氣:“我當然沒有,我是害怕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