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湖湖畔,修竹看著前面一排排老東西,冷哼一聲,須臾之間,退回了哭湖。
他要去找那殘念,算總帳了!
敢陰老子!你完蛋了。
至於天禪院方面,修竹不會選擇用強。
且不說,現在和眾多人開戰,能不能取勝、會不會負傷,光是付出和收益,就是不成正比的;
更何況,目前在沒有確定佛像價值的情況下,理智的修竹,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爭鬥。
至於修竹退回哭湖之後,天禪院的長老們也松了口氣,不過,明面上沒表現出來,一個個臉上倒是多了些笑臉,好像是在面子上扳回了一城。
只是,曹沛和彥南歸,互相看了看,面如死灰。
對於他倆來說,兜兜轉轉,他們的布置,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又必須重新想辦法了!哎!
……
入夜。
今晚上,彥南歸沒睡好。
回到藏經閣後,他吃了晚飯、喂了魚,大白比起之前,好像是更聰明了;
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還是保下藏經閣!
該怎麽讓修竹入局喃?
他拿了佛像,使者堂之後幾天,肯定會來偷?他當然是樂於拱手相讓的,但天禪院那些,被蒙在鼓裡的老家夥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得手。
自己該怎麽做?還能是理所當然的、不被察覺,將東西送過去。
“煩死了!”
彥南歸討厭腦子裡想這麽多事,索性,被子一蓋,倒頭就睡。
但,就在他剛想進入這夢鄉之時!
忽地,心底青銅台上一陣悸動。
“這裡是哪裡?”
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男聲,總之,肯定不是“閼逢”贏絮。
呆愣了片刻,彥南歸想起來。
這是修竹的聲音!
搞沒搞錯?這丫的,怎麽突然來到青銅台了?“昭陽”佛像,這還在自己床頭放著喃?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彥南歸此刻,也是一臉蒙圈的,登錄了自己的大號,穿上了“聖人”馬甲!
……
思緒所至,彥南歸來到了青銅台,他收起繁雜的思緒,盡量讓自己的表情,不顯露出任何破綻。
完成了一切,他抬眼一看。
果然,是修竹出現在了此間!
修竹現在,取代了一尊原本的石像,化為真人,而這石像的身份,自然不是“昭陽”,而是“十天乾”之一的“上章”。
“你不是‘上章’的人!”
思緒壓低,彥南歸片刻後開口,同時,他也知道對方生性謹慎,這沒有片刻遲疑,封鎖了青銅台,徹底斷了對方離開此間的渠道,與此同時,龐大的聖人壓力湧出,充斥了修竹全身。
修竹被這突然而來的窒息感,猛然扼住了咽喉,跪倒在地、呼吸急促。
剛才還是好奇寶寶,左顧右盼,頃刻間,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了台上。
他看見了台上蒼老的人影,不知其面容,但知其身份。
這種感覺,和他當年,初次面見聖人盛子像時!
一模一樣。
難道,這也是一位聖人?不對!其他聖人,早就都死了!
修竹在如此重壓之下,依舊不失禮節,在地上叩首,口中說道:“前輩,晚生愚鈍,不知晚生,何時得罪過前輩?”
彥南歸語氣再次壓低,言語凝重:
“你不是‘上章’的人,所以你為何能來到此間?”
“很簡單,是因為,你殺了他,奪走了那‘鑰匙’?”
聞此言,修竹立馬為自己開脫:
“晚生冒犯前輩,是無意之舉。”
“今日,晚生在秦國雍城,用神念衝擊,磨死了一破碎的殘念,從其殘魂身中,落下了這一‘上章’佛像,晚生往之,故神魂來此。”
“聖人明鑒,殺死‘上章’者,並非晚生!”
彥南歸聽了這解釋,周圍窒息的聖人壓迫感松懈了些,畢竟這聖人也是講道理的。
原來如此。
之前,在閱讀贏絮記憶時,其中就有一條消息:五十年前,趙國的“上章”在雍城失蹤;
再結合曹沛給出的信息:殘念乃是一趙國的陰陽家死後所留。
故而,有很大的可能,那殘念就是“上章”,所以自然而然地,這殺了殘念的修竹,就得到了“上章”的佛像。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呀!
彥南歸回聚思緒。
總之,莫名其妙地,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接下來棘手的就是,將修竹弄到了青銅台,如何騙他放過藏經閣?
首先,彥南歸可在青銅台上抹殺了修竹神魂,但他不願這麽做?因為,如果清國的令者死在了雍城,無論對於這城,還是對於他,都是大禍。
其次,這目的他不能直說,因為一旦說了,就會被修竹看出兩者之間的關系,更有可能導致,這層套在外面的聖人馬甲,直接被戳破。
所以,片刻之後,他這語氣恢復得平靜,低頭看著手中的書,語氣中有些哀傷:
“原來,‘上章’也死了!”
聖人的壓迫,讓修竹如臨死境。
他這死裡逃生,語氣更是謙卑:“前輩節哀!”
“晚生名為修竹,清國天上宮,聖人盛子的令者,此間如有冒犯,還請前輩大諒,晚生馬上離開。”
離開?怎麽可能讓你這肥魚跑了!
彥南歸繼續擺下直鉤,問:
“清國,什麽清國?盛子?這又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老朽沒有聽說過,娃子,你在誆騙老朽?”
彥南歸篤定,這修竹不可能和贏絮互通這方面的情報。
因為,這“炸”天清院之案,在嬴絮眼中,是她請求聖人做的,她是罪魁禍首。
她怎麽可能將這事情,向外人道!
至於修竹這頭,聞言大驚,沒聽過清國?怎麽可能?
清國建國千載,盛子治宰八國,對方即便是鄉野之人, www.uukanshu.net 也應該或多或少聽過大名!
難道對面在騙自己?
修竹想法的產生一瞬,後又搖頭。
自己啥身份?也值得對方騙,這人會欺騙一隻螻蟻嗎?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個,這位前輩,出現於清國誕生、盛子登聖之前的時代。
此間,修竹頭顱壓得更低了,態度更是恭敬:
“晚生句句屬實,若前輩有意,日後,晚生會提供此間的歷史。”
彥南歸自然是拒絕了,這樣才有逼格:
“世間天理,萬物無常,老朽困於星海,在這星空中不曾落下,知道世俗這些事情也無益。”
“天自有道,該知道的時候,老朽會知道的。”
雖然彥南歸言語滿不在乎,可他這心裡卻有些不高興。
青銅台,可以窺測此間學子的心中想法,但修竹因為其性格原因,這心理活動,完全沒贏絮豐富,自己能獲得的情報簡直少之又少。
修竹被這一番話直接給燒蒙了。
什麽困於星海?什麽天自有道?這些話他都沒聽過。
他不敢出言去猜測對方的身份,怕這種行為冒犯,可是,心中又有強烈的好奇,那句話似乎就堵在嘴邊了。
最後,不過也是一死,修竹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問題:
“敢問前輩,您可是聖人老子?”
畢竟,“上章”也是“十天乾”之一。
又是一個問這問題的!
彥南歸拿出了之前一樣的策略,搖頭道:
“聖人老子死了,老朽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