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入水了。
岸上的彥南歸,期盼地看著湖面,等待著這出好戲。
至於旁邊的曹沛,則是面上帶笑,口中輕數:“一、二……”
當他數到三的時候!
“嘭!”
只聽見一聲巨響,這水面突然沸騰,伴隨了一聲狂笑:“清國的,你終於來送死了。”
毫不意外地,這殘念識別出了修竹身上的信息,手下也沒留情。
至於修竹,他也絲毫不示弱,大喝: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此地還有‘道孽’的殘余?”
道孽,又是沒聽過的詞匯。
在這呵斥之後,一人一魂緊跟著躍出水面,這修竹取下腰間竹簫,化蕭為劍,朝著殘魂斬了過去,但這雙方初次的接觸,卻是沒有得手,反而竹簫徑直穿過了這殘念的身體。
殘念抓住機會反撲。
可只是一瞬,【千裡不規】,修竹就出現在了安全區域。
他回憶手中剛才的觸覺,片刻之後,明了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區區陰陽家的殘魂!”
至於殘念,則是重複著,剛才那句話:“清國的,你終於來送死了。”邊說,他邊狂笑,撲殺過來,但是,他運動的方式只能衝刺。
等終於靠近修竹。
【千裡不規】,修竹又出現在了遠處。
殘念總是會落後對方一拍,顯然,連得手的機會都沒有!
戰局其實看到這裡,已然清晰了。
天禪院這邊,觀看戰局的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
“其實,陰陽家的‘殘念’,總體來說並不是太厲害,相比於前身,這修為上會掉一個大境界。這原主無法對付的敵人,‘殘念’所能造成的危害,更是微乎其微。”
“此言差矣,‘殘念’這種招數,本來就不是來殺敵的,而是用來惡心敵人的。”
“聖人之下,能針對這‘殘念’的手段,可謂少之又少,尤其是物理層面,對其產生的衝擊,基本是無效的,解決‘殘念’,除了特定的手段,只有靠時間,或者大量精神衝擊來慢慢消磨。”
“除去這點,世間萬物皆有短處,‘殘念’產生後,不可以離開某個特定的領域。這‘殘念’,應該是五十年前的某位前輩的,如今,他活動的范圍,不也僅僅只有哭湖嗎?”
長老們口中的信息,是陰陽學派公開在外部的神通論述。
修竹,自然也知道這些。
戰鬥一開始,他還招架了幾次殘魂,但發現,彼此都無可奈何之後,也就失去了攻擊欲望,畢竟,對付這家夥,注定只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如今,是要探尋清風口中的“哭湖之謎”。
思緒到此,他再次潛入湖中,尋找聖人之物,至於殘念,則是緊緊跟在他身後。
接下來,修竹專心尋找,無視了殘念的影響,他的視線掃過湖底,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處酒樓廢墟!
廢墟之上,有二次破壞的痕跡,他粗略一看,這有些像是曹破先生的攻擊!
想到這裡,修竹再次取下腰間竹簫,只是一劍。
這廢墟在寒光之中被劈為兩半,那刻畫了封印的建築碎片四散,在這被震開的廢墟上,居是,躺了一尊小佛像。
佛像古怪,兩指大小,旁側鐫刻了“昭陽”二字,但上面來自亙古的氣息,卻是做不了假的。
“難道,是有人將其故意封印在這裡的?”修竹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這面上一喜,打算出手。
不過,就在他猶豫的片刻。
一隻手,卻是緊緊握住了佛像。
是那殘念。
修竹大怒,“該死的!”這遊魂之前躲在廢墟之中,伏擊他,破開廢墟之後,自然是被他搶先了。
神通【千裡不規】。
修竹想上前爭搶此物。
但這殘念,居然是一反常態,他緊握佛像,而後者竟和他一同慢慢虛化。
艸!這殘念把佛像拉入了自己的規則,變成了無實之物,換句話來說,修竹搶不了了。
不應該,確實不應該!
五十年光景,足以消磨陰陽家留下的殘念,修竹原本也以為對方只剩下了戰鬥一念。可現在,這鬼東西還會算計人了,之前那癡傻模樣,都是裝的。
殘念得意大笑,看向修竹:“你是不是想要這東西啊!我呀!就是不給你……”
修竹聞言,勃然大怒。
他無法忍受,自己長久的等待功虧一簣;他更無法忍受,這殘念明明是螻蟻般的存在,居然因為自己一時疏忽,算計到了自己頭上。
他獰笑:“你認為,我就沒辦法對付你了嗎?”
殘念樂意見清國人吃癟,他也不自大:“你當然有辦法,但,看我們誰快了?”
須臾之間,殘念消失在原地。
……
岸上,彥南歸還在吃瓜,正準備守株待兔。
只是一愣神的工夫,一道黑影,卻是出現在他面前。
是搶了佛像的殘念!
殘念一咧嘴,手上扔過來一佛像,下一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出於慣性,彥南歸直直將這東西接住了,www.uukanshu.net 然後他仔細一看。
是“昭陽”佛像!
你大爺的,我艸¥@%%……
玩大了!
想了那麽多天的局?這明明已經布置得天衣無縫了?這TM冒出來個鬼東西,把這佛像送回來了。
這叫什麽事兒?
在殘念消失後,緊接著出現的,是一臉冷意的修竹。
很明顯,修竹看向彥南歸手中的東西。
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天禪院的百裡長老就擋在了彥南歸面前,很明顯,他也知道,這佛像是個重要的玩意,他看了一眼這位曾經的弟子,無所畏懼地轉頭看向修竹:
“修竹令者,你找我們守靈,是有什麽事情嗎?”
話語一起,昔日靈堂上的憤怒、清國的欺壓,此刻都變成了實際行動,越來越多的長老們,擋在了彥南歸面前。
“修竹令者,天禪院這些老東西,可能實力不怎麽樣?但是不怕死。”
“你們清國,不要欺人太甚!在我們的地盤也想放肆。”
……
長老們一個個舍生忘死,口中就差點說,“要過去,就從我屍體上過去”的話了。他們如同一道結實的人肉屏障,擋在彥南歸和曹沛面前。
艸!這有點感動是什麽鬼?彥南歸當下,腦子都快燒了。
這佛像,就是他主動放的呀!
他要看修竹上青銅台,利用聖人的身份,去進行壓製;
但殘念惡心修竹,主動把這東西給了天禪院,現在,這各大長老,十幾雙眼睛都看著,這自己怎麽“投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