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修複身體?那豈不是可以重新走上修煉之道。
修煉才是這世界的主旋律!
有了這條件的誘惑,彥南歸就有了動力,饑餓被忘在腦後,他立馬閉目沉思,鉚足了力氣,臉都憋紅了。
神通【大夢】
不一會兒,一堆饅頭,紛紛砸在了地上。
隨後,這被榨乾的彥南歸,也再顧不得什麽形象了?抓起這些吃食,就瘋狂往肚子裡填塞。
面食下肚,腸胃中一陣飽腹感。
由於這東西是他所創造的,彥南歸可以輕易感知。
通過【大夢】所創造出來的食物,也是可以消化的,更方便的是,等到這些東西進了胃裡,身體吸收其中的能量後,饅頭便會直接崩解,不留任何殘渣。
好消息:小仙男不用拉屎了。
一盞茶後,饅頭入胃,守靈人也是嘗了一兩個,對其滋味,頗為滿意。
他問向彥南歸:“這是你們家鄉的食物嗎?”
啊?彥南歸總不可能說是另一個世界的吧!他只能硬著頭皮答:
“是的,這叫饅頭,我家鄉的食物,庖廚先將細面碾磨,弄出裡面的雜質……”
聽聞了整個流程,守靈人感慨:“好久沒吃,人吃的東西了!”
這不廢話,您一般都是吃人的,彥南歸心裡吐槽。
人吃飽了,嘴皮子也暖和了,就喜歡嘮嗑。
守靈人兌現了之前的承諾,反問彥南歸:“娃子,你聽說過《莊子傳》沒有?”
彥南歸在記憶中搜尋片刻,搖頭。
當下九州世界,和他世界的歷史春秋戰國頗為相似,同樣擁有諸子百家、同樣藏書千萬。
但是,九州的國家不同、道統不同,歷史也有差距。
至於《莊子傳》他這想了半天,搖了搖頭,前世應該沒有出現過這本書。
守靈人見他不知,隨後為其補充:
“《莊子傳》乃是一後輩所寫,在莊子歸天后,他將聖人莊子平生經歷,編纂成冊,供後人閱讀。而在這本書中,其中最重要的神通,便是【大夢】。”
“話說,莊子當年登聖前夜,他只是一普通的煉氣師。其修為放眼天下,也是平平無奇的。”
“但在某一晚,莊子做了一場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一時間分不清,誰是蝴蝶?誰是莊子?”
“天明之後,等到莊子醒來,他便悟了!”
“其認為世間萬物渾然一體,生與死、自我與他人、過往與未來……不過是一體兩面,並沒有任何區別。這,便是他的道。”
“由此開始,莊子早晨時初窺修煉門庭,正午便成了一方巨擘,直到日落半晚,世上無人再可近其身。”
“彼時,莊子還未成聖。”
“然後,他做了一場夢,在夢中,他夢見自己成聖了,果然,現實如他所想,子夜鍾聲一響,莊子登聖問天。”
“這便是《莊子傳》中‘一日成聖’的典故。”
守靈人侃侃而談,手中比劃,講述往聖之事。
彥南歸聽得入神,等到故事講完,他這久久才回過神來:“你是說,只要‘大夢’夢見自己是聖人,自己就成聖了。”
他躍躍欲試,仿佛這康莊大道,似就在眼前。
這守靈人自然看出了這想法,立馬便潑了盆冷水:
“你想屁吃!你現在,肯定沒有那個本事。”
“不過,就像我前面說的,你了解你原本身體的根骨,你通過【大夢】,重塑你的根骨,這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說罷,守靈人起身,囑咐了一嘴,徑直離開。
房中再次安靜,彥南歸回到窗下的床榻上,緩緩入夢。
這前身是優秀修道者,他當然是了解自身的,彥南歸穿越而來,直接繼承了這份記憶,只不過如今這些都被封存在識海之中,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找到。
此刻,彥南歸腦海中回蕩守靈人離開時的話:
“【大夢】是道家莊子一道修煉的根基,若是明悟,便可旦夕之間,登聖問天。所以,即便所修艱難,但也有不少人選了此道。”
“但可惜了,好多道家子弟終其一生,都未入其門徑。”
彥南歸靜息打坐,內視己身。
很快,在原來記憶的推動下,他找到了已經支離破碎的根骨。
這裡不說是勉強能看吧!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每一處都被打斷封死了,氣息在其內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回路,也就更無成道之說:“還好,原主勤於修道,非常了解自己的經絡到底是啥狀態。”
彥南歸念頭所至,血脈中經絡碎片皆被控制了。
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了右手部分,這是以前無用的經絡部分,竟在意識注視下被憑空湮滅,隨後,新生的經絡從虛無中湧現,順著血肉逐漸蔓延。
隨著這些支柱的產生,天地靈氣湧入已經枯竭的血肉。
宛若新生。
目睹這一過程,彥南歸有些入神。
“天地靈氣是通過經脈,流轉自身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微小的改動?”
畢竟這大道和鄉間田埂肯定是有區別的。
說做就做,要是弄出了毛病?再把其改回來不就是了!
彥南歸的想法瞬間不只在局限於修複,他嘗試擴張,就按照之前經絡的模樣,盡量擴展區域面積,幫助天地靈氣以最大的效率流通。
“呼!”
折騰的可能有一個時辰,彥南歸終於完成了右手指部經絡的修複和擴展。
“這方法好是好,但就是挺耗時間的。”
彥南歸幾乎搭上了自己全部的精力,不過進展依舊緩慢:“但是,這藏經閣特殊的地理環境,也算是天然的庇護之所,一般不會有人來影響自己就是了。”
至於守靈人。
這家夥最開始的表現挺奇怪的,但在明確彥南歸掌握【大夢】之後,他卻又沒有任何動作了,暫時可以將其視作穩定因素。
彥南歸心裡想著,就到了下午該乾活的時辰。
……
一周光陰,如白駒過隙。
白日,彥南歸認真地清理藏書閣中書架堆積的塵土;
到了夜裡,他集中精力,利用【大夢】,修複和擴展自己經絡。
如此日子,比不得前世躺在床上打遊戲,但也算是符合了他的修道路線,只是可惜,他因為記得的吃食不多,所以【大夢】能出現的食物也無非那幾種,吃著吃著就膩了。
起初,守靈人還經常過來,嘗些精細食物,但漸漸地這,來的次數也少了;他只是好久沒吃正常食物了,過了嘴癮後,這表現,倒也是正常。
但除了這微不足道的瑕疵,這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穿越之前,每天兩點一線,生活單調卻又忙碌。
忙著忙著,就容易讓人忘卻了時間。
雲卷雲舒,花謝花開。
一日,天氣正好,守靈人帶了彥南歸,上三層閣樓清理塵土。
這守靈人原是在專心工作,忽然頓住了。
他這驀然抬頭,只見在陽光之下,窗台上依靠了位青年,青年麻衣布鞋、一頭青絲,舊衣服雖是洗得發白,但也應了他手中的聖人舊典,二者相襯,如同被時光遺忘的讀書客。
原來是彥南歸,在邊打掃,邊翻看手中的書頁。
“娃子,你一點變化都沒有?”守靈人忽察覺了這點。
他也不等對方狡辯,說道:
“你這種情況,在藏經閣從來沒有先例,別人若是送過來,不出三日,基本變成了怪物,早就被我扔出去,自生自滅了。”
“你,好的很!好的很!”
這相處了幾天, www.uukanshu.net 彥南歸也了解了守靈人,他本是好心的,只是和人相處的少了,做事莽撞了些,不善於表達。
對於自己身體的情況,彥南歸掩飾了系統的存在,道:
“不清楚,或許是聖人垂憐。”
守靈人對這答案也沒追究,補充:
“其實你這種情況,要麽是身應萬法,任何聖人學說都能融會貫通;要麽是身斥萬法,自身有別的理論,聖人學說不可影響你。”
彥南歸嘿嘿笑了笑:“應該是前者。”
守靈人也沒反駁,畢竟他見過這人一夜悟了神通【大夢】,聖人或許真是對其多有恩賜。
他道:
“這種情況是好事也是壞事,如果你被清國那些畜生知道了,他們非得把你碾成末、切成片,好好研究研究。”
“對了!明日早上,閣裡還要來些犯人,這見他們時,換身大些的衣服,盡量別被這些人等看出什麽;萬一,有些幸運的,能活著出去?”
“在這裡,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守靈人這是好心提醒他!這人,其實也蠻好的,彥南歸想著。
思緒落定,守靈人又突然補充:
“娃子,對了!明日來的犯人,好像和清國大使堂的案子有關?”
大使堂,有些類似前世,他國在別國的大使館!清國大使堂,自然是清國駐守在秦國的。
彥南歸微微皺眉。
清國!又是清國!
自己進藏經閣,就和清國的“不規”學派有關?這清國大使堂,又要鬧什麽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