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見天樂沉色不語,以為自己把他罵醒了,得意之時似乎想到了反擊的地方,說道。
“如果那些大法都像你說的那樣,那為什麽當時還要出手相救呢?”
這是個好問題,青衣女子必勝之情躍然在臉上,她已經想到了天樂啞口無言時的窘境了。
“可能真的只是路過吧!”
簡單的一句話存在著眾多的可能性,不得不讓青衣女子收起那傲然的表情,僵硬的臉色又卷土重來,也無剛才的得意,不過依舊不服天樂剛才泯滅人性的說法。
青衣女子怒氣難消,落敗的愁容卻表現出不服輸的氣勢,眉毛一挑,眼神深沉的記住了天樂那張可恨的臉,隨後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了牢獄。
兩牢頭見青衣女子對天樂似有恨意,一副同仇氣概的模樣,討好般的對天樂表現出來,可實際上背地裡卻暗喜不已,這就意味著得罪了三小姐,他們怎麽收拾天樂也不為過。
牢獄又重回平靜,通過窗戶射在地上的光斑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天樂還沉浸在剛才那故事裡緊張刺激的快感,不過牢房裡的眾人好像只有他被那故事吸引,其余之人如同過眼雲煙,根本就沒有把那些陳年往事放在心上,特別是那年輕道人。
年輕道人眼中帶著不甘盯著某處,似乎還不能從某種情緒當中釋懷出來。
天樂還以為他的不公沒有得到發泄和救贖這才有了怨氣,不過那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懊悔,可能就是剛才沒有大膽的站出來指認牢頭的所作所為來為自己申冤而表現出的懦弱自責吧!
同樣發現年輕道人狀況的還有哈斯·元元,見年輕道人心中難平,於是開口說道。
“你還是太年輕了!”
不顧年輕道人的眼神,繼續說道:“你以為你告發牢頭真就指望丁家的人會懲罰那兩人嗎?想法太天真了,丁家與其手下之人存在相互依賴的關系。那些人依附丁家是為了獲得權利而為所欲為,而丁安的統治也需要他們出人出力。即使有人注意到你的冤屈,他們也只會把兩牢頭調走而已,根本不會有任何的懲罰,要知道懲罰牢頭就相當於警告為丁家辦事的那些人不好當差,那樣還有誰替丁家賣命呢?”
“你如果今天出頭挑戰牢頭的權威,再調來新的牢頭同樣也會是一路的貨色,又能改變什麽呢?即使你出了牢獄,但只要在安陽城裡,你與他們作對已經公開出去,就沒有了退路,唯一的辦法就是遠離安陽城,可到了那個時候,安陽城出不出的去還是一個未知數。”
年輕道人聽哈斯·元元的一番說道,心驚的同時又滿臉憤怒,難道他自出生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命嗎?他不甘心,緊握的拳頭卻又不知如何發泄。
哈斯·元元走近拍了拍年輕道人的肩膀,如同一位大哥在安撫小弟一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你沒有親人,也無牽無掛,我的商隊缺人,不嫌棄的話可以過去,你出去後到西城的西風館,那是我們商社的地方,就說是我說的並把這裡的事情告訴那裡的掌櫃。”
其實三人被關進來就斷了外面的聯絡,牢頭也沒有答應他們的請求去西風館傳信,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否則也不會存在牢頭索賂而擔心受怕,不然早就有人來打點了。
年輕道人似乎長久壓抑慣了,突然聽到如此溫馨的話,眼神中略有感動,可能又因為常年在外,獨自一人警惕性很高,不過到最後似乎情感壓製了理性,雖沒有點頭,但從他表情來看似乎他已經認定哈斯·元元的話,去往那西城的西風館效勞。
不多時年輕道人果然就要被放出去了,聽那兩牢頭的意思是剛才的青衣女子看過獄冊,讓他們把年輕道人放出去,按照規定是正午解押,因為宣傳才推遲了。
至於老頭,因為罪刑過輕,也可以一並放了,算是丁家給予的恩澤。
好聽、恭維、自誇的話從牢頭口中說了一大堆,看來還真如同哈斯·元元說的那樣,兩方各自借力從而獲取利益。
年輕道人一瘸一拐,在獄卒的攙扶下算是出了獄,不過兩牢頭見老頭呼呼大睡,似乎對出不出去不感興趣,可這由不得老頭了,老頭在這一天就吃他們一天的飯。
兩牢頭完全沒有扶老德幼的意識,走近老頭就想把老頭踹起來,而老頭卻先一步的翻身坐了起來, 那手中的酒壺依舊死死的拽著,此時的酒氣已經揮發完了。
牢頭的動作很粗魯,天樂生怕傷到老頭,剛想出手製止時,卻見老頭靈活的不像個七老八十的衰老樣。
老頭的動作似乎也出乎牢頭的意料,見不好惹的樣子,也就沒有動手計較只是叫嚷著讓他趕緊滾。
不過老頭卻不樂意了,隻說自己跟天樂聊的歡,還想再多待一會,天底下還有這等事,兩牢頭也有些懵。
不過牢頭可不是什麽善茬,臉一橫,毫無商量的余地,正要再次動手將老頭趕走時,老頭卻突然伸手在天樂的肚子上劃拉了兩下,瞬間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老頭嗜酒,牢頭嗜金,這讓兩牢頭聽得眼裡直冒光,臉上瞬間變得平易近人,人畜可敬的下賤之態。
“這夠不夠?”
老頭依舊在天樂的肚子上劃拉兩下,那聲音清脆悅耳,直聽得兩牢頭心癢癢。
“夠……夠……夠!”牢頭著了魔一般,語無倫次的諂媚喜笑道,後槽牙的汙垢都看得清清楚楚。
牢頭的注意力瞬間又轉移到天樂身上,可天樂此時非常驚訝,因為他剛才根本沒有用出那模仿之技,可是老頭只是摸了摸也傳來那以假亂真的聲音,這怎麽不讓他驚奇,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揭穿老頭,因為那兩牢頭快要將他看穿一樣,就等著滿載而歸了。
可是他的肚子裡怎麽會有金條呢?只不過是天樂的障眼法,一時犯了難不知如何是好。
可牢頭已經被勾起了欲望之蟲,怎麽會就此作罷,不嘗到甜頭決不會放過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