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悠悠的天樂還想著拖延時間想出對策,還分出精力在心裡狠狠抱怨老頭一番,可就是這一小會兒的時間,兩牢頭就坐不住了,瞬間大怒。
“我勸你最好識趣點!”
“比我們倆還摳門,鐵公雞一個,拿出來什麽都好說,拿不出來……哼哼!”
已經是等不及的兩牢頭開始出言威脅了,再不想個法子,等牢頭一動手漏了餡,那就有的看了。
天樂為難,不是他不想拿,是真拿不出來,難道把自己身上的那點汗泥搓成金條拿出來嗎?雖說有幾天沒洗澡了,但也湊不夠數啊!
兩牢頭的耐心在一點點消散,就在爆發的前一刻,哈斯·元元向兩牢頭拋去一個半張手掌大的銀錠,足有二三兩重。
“我替他們給。”
這句霸氣的話聽著讓人舒坦,特別是那兩牢頭,誰給都一樣,反正每天他們要見著錢,有進帳,不然他們就會睡不舒服。
“哼……遲早要把你全部掏出來。”這次兩牢頭並沒有背著天樂威脅,而是直接警告,在他們眼裡天樂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謝謝你,不過我還真想看看他到底能把我怎樣?”這還是天樂少見的表現出固執,可能是師傅讓他壓抑得太久,總沒有機會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動,難得以自己的意願去做主,放縱讓他有了從未有過的衝動,那種感覺前所未有的新鮮刺激。
天樂這句話有點不識抬舉的味道,可那又怎樣呢?遲早會被揭穿,還不如早點面對。
“舉手之勞而已,只是就算靠著金山也有用完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幾次能這樣霸氣的讓那兩牢頭低聲下氣。”
這泄氣般的話更添牢獄裡的淒涼。
哈斯·元元的無奈與無助,讓天樂也有感而發,那兩牢頭完全就像是水蛭般貪婪而惡心,只要發現有任何利益的可能定然毫不松口,直至吸走獵物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為此他們做什麽都感覺不到不妥,更沒有下限一說,還真把丁家給的權利發揮的淋漓盡致,物盡其用,對權利的理解,深刻而透徹,再貫穿他們那顆鐵石之心,狂熱至極。
牢頭可不管那麽多,連笑都那麽刺耳,然後心滿意足的走出牢房,難道只能認命?
天樂側了側身,想要離那老頭遠一點,他總感覺這老頭怪怪的。
剛才的宣講其實就是在宣傳丁家的功績,青衣女子離開時,那三異族人想把握住機會,詢問所犯何事,可並沒有得到答覆,這讓他們失望透頂,情緒低落。
不過到了天色下黑,三異族人似乎等來了轉機,只見兩牢頭臉帶微醺,似乎剛喝完酒,一進入牢房就指著三人,三人哆哆嗦嗦好一陣,牢頭才清醒一點說明來意,讓他們跟自己出去。
三人有些害怕,恐遇不測,隻得苦苦哀求,想要知道所謂何事,但見兩牢頭卻是不聽,一副不跟自己走就要動手發怒的樣子。
三人站戰兢兢,又看向天樂,那眼神中充滿了求助,可等來的卻是冷漠的注視。
離開時,天樂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怨恨。
一向熱情的天樂卻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卻不是他的本意,何況還替他解過圍,只是剛才天樂出頭的苗頭一出現,就被旁邊的老頭抓住了手,明顯讓他不要多管閑事,而且失聲一般說不出任何話,直到牢房只剩兩人,老頭松開手後,天樂才恢復正常。
天樂也覺察到了怪異,不過隻當是自己太過緊張而已,畢竟耍狠出頭還是第一次,對未知的後果還很忌憚。
“他們會不會如那年輕道人那樣?”
天樂擔心中帶著埋怨,即使改變不了什麽,出言還可能有一線希望,更何況那哈斯·元元也算是替他解圍。怎麽老頭沒有一點感激之心呢!
老頭的酒壺已經被撇在一旁,閉著眼睛迷糊說道:“他們沒事,不過你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天樂一時糊塗,想不出會有何事發生,無非就是那兩牢頭對自己的刁難,難不成還有性命之憂?不過一想到三人沒事心也放下大半,卻又懷疑老頭是不是在寬慰他,思來想去隻得作罷。
天徹底黑了下來,獄卒端來飯菜,天樂一看那殘羹冷炙,而且還飄來一股餿味,看來那兩牢頭已經做出實質的行動,不過在那麽一瞬間,天樂倒是期待著想看看能有什麽招使出來。
飯菜如此惡劣,天樂也沒打算叫醒老頭,沒法下嘴肚子又開始有點餓,天樂想及此恨不得兩牢頭立刻遭到報應。
卻在這時,那獄卒鬼鬼祟祟的左右瞟了一眼,見沒人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拿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三個大白饅頭,遞給老頭和天樂一人一個,剩下一個也自己大口吃了起來。
饅頭的清香讓天樂瞬間有了食欲,而那老頭似乎也被這饅頭誘惑,大口咀嚼甘甜可口,中午那豐盛的菜肴也沒見他像現在這般誇張。
幾口下肚雖有點乾巴,但老頭卻異常的滿足,獄卒給他倒了碗水,清香的饅頭加上水汽,瞬間讓老頭回味無窮。
天樂正咀嚼著止欲的饅頭,突然發現老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確切的說是自己手中的饅頭。
這老頭還真是怪,連饅頭都沒吃過嗎?於是又捏了一小塊遞給老頭,老頭雖一臉失望,卻也不嫌棄的一口吞下,又眼巴巴望著天樂,天樂可不傻,自己還餓著呢,於是轉了方向沒有搭理老頭,老頭悻悻,不過還是很滿足的摸了摸肚子,靠在一邊回味起來。
“你很怕他們?”天樂對獄卒剛才的小心有些不解,於是詢問道。
“他們兩兄弟很凶,殺人不眨眼,你少惹他們。”獄卒的提醒反而讓天樂來了興趣。
因為獄卒的好心,天樂也對其有了好感,於是問道:“他們倆是什麽來頭?”
“在上一次妖王下山衝破那抵擋山妖的城牆時,他倆的父親作為城牆上抵進道人中先遣高深道人,是第一波戰死的道人,不過他還有一個叔叔,不僅在那場戰鬥中活了下來,還因為有功而被丁家重用,成了衛城長老會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