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也不廢話,閃身出馬車,青霜劍出鞘,朝著女人刺出。
張菁只見劍光一閃,她翻身下馬,揮鞭迎向劍光,不到一個回合,手中的火紅長鞭已經斷成十幾截,脖子上一片冰涼。
她的肌膚已經感覺到了劍刃的鋒利,只要對方微微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會被割斷。
蘇墨冷冷道:“你剛才的話說得很對,不會說話的人,確實需要教教,被人割去舌頭是小,被人割破喉嚨才要命。”
張菁眼中充滿怒火,瞪得大大的,出道快半年,從沒有人敢這樣對自己。
“你快殺了我,殺了我慕容家不會放過你。”
蘇墨譏笑道:“聽說慕容家是武林第一世家,還有八個武林世家是他家的親家,我真的很怕。”
“你猜我現在殺了你,慕容世家會不會知道?”
張菁感覺到脖子已經被劃開,滲著血,流進自己的胸膛,冰冰的,涼涼的。
這少年冷靜的眼神,讓她背後冷汗直冒,她感覺夕陽照在身上,很冷。
“好了,蘇墨,讓這位姑娘走吧。”沈璧君開口勸道。
蘇墨收劍入鞘。本來也沒打算殺人,只是不收拾一頓這個小辣椒,恐怕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原來你就是他口中的大小姐,你今天饒我一命,來日我也會饒你一命,走著瞧!”張菁狠狠道。
“大小姐,這女人真不識好歹,你都饒她一命了,她還說這種話,就應該讓不二給她再教訓一頓。”小鹿說道。
沈璧君道:“好了,我們並不知道這姑娘和鐵公子間的恩怨,是我唐突了,不該插手他們之間的恩怨。”
她沒料到這個狠辣的女人和慕容家有關系,慕容家很不好惹,她不想蘇墨得罪他們。
鐵心蘭道:“對不起,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到了前面縣城我會離開的。”
蘇墨笑道:“沒事,江湖本就是這樣,就算我們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上門。”
“不知道大小姐和兄弟尊姓大名,鐵某日後必有厚報。”
鐵心蘭有些感動和愧疚,她想自己如果能夠得到藏寶圖中的保藏,一定會好好報答這份恩情。
蘇墨見大小姐不回答,隻好笑道:“我家大小姐從小就心善,施恩從不圖回報,所以你要報答,就報答我。”
巨野縣,龍翔客棧。
蘇墨每晚都會入定打坐,修行無名心法,體悟‘武當梯雲縱’,他感覺自己還是有些悟性,輕功進步不少。
晨雞報曉,晨曦微露,一串急促的腳步驚動了入定的蘇墨。
“蘇少俠,不好了,老馬死了!”報信的是和老馬睡一個屋子的吳剛。
吳剛三十幾歲,話很少,老實本分,從小就在沈家莊做事。
老馬真的很老,也許比老太君更早就在沈家莊,他給沈家三代人趕過車,趕車的技術簡直是出神入化,很穩,很快,從不走錯方向。
老馬是有福之人,兩個兒子,六個孫子,作為沈家的佃戶,衣食無憂,遠離江湖紛爭。
但這麽老的老馬,還是死在了江湖的紛爭中,蘇墨不懂為什麽要殺一個老人。
示威?挑釁?恐嚇?
大家都圍攏在老馬旁邊,看著老馬被割破的喉嚨,和地上的血跡。小鹿開始嘔吐,大家眼中都有莫名的恐懼。
吳剛看向鐵心蘭,“是你,老馬是你害死的。不是你殺的,就是你的仇人......”
“你冷靜點,吳剛。”說話的是這次的領隊齊銘。
齊銘能成為沈家莊的護衛領隊,自然有幾分本領,深得老太君賞識。
“吳剛,你昨晚和老馬一起睡,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齊銘問道。
“沒,我昨晚睡得太沉,感覺從來沒有睡得這麽沉。”吳剛委屈道。
鐵心蘭抽動了一下鼻子,使勁嗅了嗅,“這房間裡有股淡淡的香味,可能是迷魂香的味道。”
沈璧君道:“是有股淡淡的香味,我也能聞到。”
女人對香味是格外敏感的,聽了這話。大家都使勁嗅了嗅,香味確實很淡,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出來。
齊銘道:“如果真是迷魂香,那一定是特製的,普通的不是這個香味。”
蘇墨知道,用這種高級貨對付一個老人和吳剛這種二流武者,只會是自己等的那條毒蛇。
只有小公子這樣的人,才會對一個無辜老人下手,隻為達成她的陰謀。
“齊大哥,凶手是衝我來的,我會找出來,給老馬的家人一個交代。”
“接下來就由我和小姐兩人一起上路,你們帶著老馬的屍體回沈家莊。”
齊銘看向沈璧君,沈璧君知道蘇墨只有一把劍,不可能守得住這麽多人,“聽蘇墨的安排。”
蘇墨見齊銘沒有異議,接著說道:“這個敵人狡猾又殘忍,她不一定會放過你們。”
“你讓這裡的掌櫃,聯系當地最大的鏢局,讓鏢局的人過來一趟。”
齊銘道:“蘇少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們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沈璧君道:“齊叔,我會寫封信讓你帶回去,給奶奶說明情況。你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都是我的親人,我不希望你們有事,這次就聽蘇墨的安排。”
齊銘見沈璧君如此說,含淚答應。
接下來,蘇墨很快見到了振威鏢局的總鏢頭,西門勝。
“西門大鏢頭,久仰!”
“蘇少俠,我剛好從濟南府過來,聽說過你。你現在是名副其實的濟南府第一劍客。”西門勝道。
“這麽說西門大鏢頭不止要和我談生意,還想和我交朋友。 www.uukanshu.net”蘇墨笑道。
“不,生意歸生意,我來,隻想看看你的劍。”
“可我的劍不是用來看的。”
“我當然知道。”
“你想看也不是不行,我想知道為什麽?”
“聽說你用的是三少爺的劍法?”
“是的。”
“我想見見三少爺的劍法。”
“可是你並不用劍。”
“我不需要用劍,因為我有乾坤筆。”
“我看到了。”蘇墨確實看到一對乾坤筆,斜插在西門勝緊身衣的腰帶上。
“你覺得這對乾坤筆能不能勝過三少爺的劍?”
蘇墨笑道:“可我不是三少爺,我是蘇墨。”
“其實你並不是想知道乾坤筆是不是能戰勝三少爺的劍,你只是想證明你比西門吹雪強,因為你覺得西門吹雪的劍沒有勝過三少爺。”
西門勝臉上一變,隨即大笑道:“好,你很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你願意讓我看看你的劍嗎?”
蘇墨笑道:“我願意成全你,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很簡單,既然是切磋,不論輸贏,咱們喝杯血酒,交個朋友。”
“好,痛快!”
西門勝的乾坤筆是用百煉精鋼打成,他的人也像這對筆一樣,瘦削、修長、鋒利,經過千錘百煉,煉成了精鋼。
他的點穴、打穴、暗器和內家拳的功夫,在中原首屈一指。
近些年,江湖中很少有人想跟他打架。
這一戰的結果江湖中並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兩人都高高興興的喝了一頓酒。